第91章 这束光太暖了
贤妃没有说话,思考着这方法的可行性。
她们想陷害假孕,那她便在她们之前先发制人。
若她们极力辩解,便是承认了她们故意害自己假孕。
思及此,贤妃看向江令媺的目光透出些许欣赏。
她艳丽的眉眼微扬:“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人,你这等谋算心机,若是在朝堂,定然是不输那些文臣的。”
“多谢娘娘夸赞,这药的药效一个月就会起效,届时便看娘娘您的了。”
江令媺唇角微扬,用茶盖轻轻刮了刮茶沫。
抬眸看向贤妃,又开口:
“娘娘已经拿到手这药,想必春杏已经告知娘娘一切,表了忠心。”
“汤贵人故意投靠臣妾,但臣妾怕她暗地里做手脚,会找春杏,娘娘得派人好好盯着春杏。”
贤妃点头唇角微勾:“你放心,本宫知晓,已然派人紧紧盯着春杏,她若敢私下去找你,亦或者是旁人,本宫不会放过。”
“那臣妾便放心了。”
江令媺在凤藻宫又待了会儿,刚准备离开时,就听见王海胜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
贤妃眸光一亮,整理了仪容,笑颜如花迎了上去:“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江令媺站在后面,皱了皱鼻子,不动声色的往前挪了半步也跟着请安:“见过陛下,陛下金安。”
帝厌挑眉,见她一脸不虞,心思都摆在明面上,心里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呆的很。
“都起来吧。”
帝厌扶起了贤妃,见她面色红润,笑道:“最近气色好多了。”
“陛下常来看臣妾,受龙气庇佑,自然好多了。”贤妃面颊羞红,拉着他的手不放开。
江令媺眉头紧蹙,眼里的醋意越来越浓。
她握紧拳,哀怨的看了眼皇帝,识趣行礼:“臣妾先告退了。”
说完,便径直退了出去,刚出殿门就提着裙摆负气小跑离开,裙摆飘逸乘风而去。
贤妃尽职尽责配合她的人设,满眼不喜的拧起眉头:“学规矩都好几日了,这几日终于规矩了些,没想到还是这般莽撞。”
“陛下,进殿说吧。”
贤妃揽着他的手臂进了正殿。
帝厌的眼前都是那妮子离开时飘逸的裙摆。
闹点小脾气而已。
年纪小,明媚鲜妍,就连闹脾气都格外的娇俏可爱。
江令媺一路从凤藻宫小跑出去,拐过不少宫道后,这才在梨园附近停了下来。
“见过珍昭仪,珍昭仪金安。”
一道轻柔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江令媺转过身,就见胡贵人站在身后行礼。
她眼里怒意未散,语气也算不上好:“原来是胡贵人。”
“起来吧。”
胡贵人起身,揪着帕子道:“臣妾来梨园转一转,不想这么巧碰上了珍昭仪。”
江令媺刚要说话,一阵春风拂过,江令媺在她身上,闻到了在给汤贵人首饰中下的醉琳琅。
淡雅幽香,长久不散。
只有两人走在一处,有过肢体接触才会留下味道。
江令媺心里微沉,看来自己确实没有多想。
“胡贵人倒是有兴致。”
胡贵人颔首,深深叹了口气道:“淑妃娘娘尚在禁足,臣妾好不容易能有空闲了,想多出来转一转。之后又要为淑妃娘娘出谋划策,更是难熬。”
江令媺明白她前几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受淑妃信任。
汤贵人说事发可以嫁祸给淑妃,淑妃的心腹胡贵人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实在巧的很。
这是织了一张大网,想将她们一网打尽呢。
江令媺心里轻笑,这人倒是胃口挺大。
她轻哼一声,眼神带着不喜,又是想到什么似的,态度缓和了些。
“受人桎梏,自然烦闷,日后若有空闲,可以多找汤贵人或者本宫说说话。”
胡贵人将她的眼神尽收眼底,眼泪飞快的掠过一丝笑意。
“臣妾...臣妾对娘娘心里有愧,若娘娘不嫌弃,臣妾自然是愿意的。”
江令媺点头,看了眼凤藻宫的方向,火气又上来了。
她道:“本宫还有事。”
说完,拂袖而去。
胡贵人盯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也跟着转身离开。
回宫的路上,江令媺心绪沉思着,既然汤贵人和胡贵人两人私下有往来,那么姐姐的死因,那汤贵人想来也是知晓一二的。
她转了转眸光,一个计策在她心中形成。
“惊蛰,等会儿回宫你让小荔子去打听一下沈才人,再让他去请大皇子,不要说有事要他帮忙,就说四皇子想他了。”
惊蛰颔首。
“主子,越在这皇宫里待着,奴婢就越觉得瘆得慌。”惊蛰扶着她,明明是艳阳晴天,却觉得这皇宫阴森。
江令媺环顾风景,每一处都精致,美轮美奂,但只要想到无数条命埋在这宫墙下,就莫名透出了一股阴凉之感。
“这华丽的皇宫埋了多少人的命,自然阴森。”
回到坤仪宫,见到帝瑾正在梨树下石凳安静练字,她的笑终于带了些真实和暖意。
惊蛰去找了小荔子,小荔子腿脚快去打听,立马又让人去请了帝珩。
因着瑾儿的缘故,撷芳殿伺候的人对帝珩也上了几分心。
帝珩换了一身和上次差不多的长衫,依旧遮不住纤细的骨腕,一头卷发用发带半扎着披散在身后。
看着手上今日要换的绷带,他垂下眸,还是没有让人换下。
他带上了一块楼兰的宝石,跟着人去了坤仪宫。
刚到时,小荔子正好与她禀报完查来的消息。
见到他来,帝瑾拉着他坐下:“大皇兄快坐!”
“四弟是有什么事吗?”帝珩轻声问。
帝瑾笑眯眯道:“是瑾儿想大皇兄了。”
这时,江令媺慢慢走近坐下,让人拿了点心和茶水,眼里却泛起淡淡愁意和为难。
帝珩抬眸与她对视,与她对视瞧见她的愁意,心下一颤。
他已然没了第一次见她的防备不安,只有眼底那不敢言明的期盼。
“你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江令媺摇了摇头。
“没有,你不用挂怀,你在宫里艰难,先顾好自己便是。”
见她这神色,帝珩心里有些焦急,往前探了探身子:“你不用担心,我身边是有人的。”
这副模样,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狗,急需主人的摸摸。
闻言,江令媺唇角这才勾起浅浅弧度。
“你前几日说沈才人和汤贵人有龃龉...你若是有办法的话,我确实需要你帮忙。”
帝珩乖巧点头:“你说便是。”
这束光太暖了,他好想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