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真相浮出4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小宫女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瞬间渗出了血。
此时,坐在前排的淑妃微微直起了身子,眼底划过一抹急不可耐的兴奋。
她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了。
在淑妃看来,这一局就是胡贵人给江令媺出的主意,害了贤妃,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只要这小宫女一开口,必定会攀咬风头正盛的江令媺!
淑妃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指着那小宫女厉声呵斥。
“大胆贱婢!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淑妃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挑衅地瞥向江令媺,仿佛已经看到了江令媺被打入冷宫的惨状。
“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在贤妃的冰盆里下毒的?!”淑妃厉声逼问。
“当真是胆大包天!谋害皇嗣,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究竟受谁指使!”
大殿内的嫔妃们纷纷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江令媺,毕竟上次贤妃动了胎气,就是江令媺有嫌疑。
虽说她自证了,但是最终还是没查个所以然出来。
江令媺瞪着淑妃,眼里划过不耐、。
“说!”帝厌吐出一个字,带着浓烈的杀意。
那小宫女被帝厌的杀气吓得猛地一哆嗦,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她绝望地抬起头,手指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淑妃的嘴角已经止不住地开始上扬了。
然而,下一秒,淑妃嘴角的笑意彻底僵住了。
因为那小宫女颤抖的手指,并没有指向江令媺,而是越过半个大殿,直直地指在了淑妃的鼻尖上!
“是…是淑妃娘娘!”小宫女凄厉地尖叫出声。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将整个大殿炸得寂静无声。
淑妃猛地瞪大了眼睛,仿佛活见鬼一般,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你胡说八道什么?!”
小宫女哭喊着伏在地上,声泪俱下:“奴婢不敢撒谎!就是淑妃娘娘身边的听雨姐姐给了奴婢一包东西!”
“听雨姐姐说,只要奴婢把东西冻在冰块里送来,事成之后就给奴婢一百两黄金,还安排奴婢出宫!”
“奴婢若是知道那是害人滑胎的麝香,借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啊!”
淑妃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贱人!你敢污蔑本宫!”淑妃气的咬牙切齿。
她猛地看向胡贵人,见她也是一脸惊慌,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放肆!”帝厌冷冷出声。
淑妃立马跪下:“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根本没有指使过她!”
淑妃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住江令媺:“是她!一定是珍妃这个贱人收买了宫女来陷害臣妾!”
是了,此事是针对江令媺的!为何会突然指认自己!
定然是江令媺!
江令媺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抬眸,对上了淑妃的眼神。
这时,唐月笙冷冷开口:“淑妃娘娘,这话说的没道理,”
“这宫女是娘娘刚刚急不可耐跳出来要审问的。”
“如今她指认了淑妃娘娘您,却反咬我们主子一口,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淑妃气急败坏,猛地看向人群中的胡贵人:“胡贵人!你说话啊!明明是你!”
淑妃的话音未落,胡贵人已经惊恐地跪倒在地。
“淑妃娘娘,您自己做下了谋害皇嗣的滔天大罪,怎可随意攀咬嫔妾?”
胡贵人哭得梨花带雨,无辜极了。
淑妃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最信任的棋子反咬了一口。
“你!你胡说什么!!”
胡贵人跪在大殿中央,泪水一滴滴砸下,字字清晰:“陛下!臣妾冤枉!臣妾惶恐!”
“这些日子以来,淑妃娘娘威胁臣妾为她出谋划策....”
“臣妾不从,家中父母便有性命之忧...”
“臣妾没有办法!这次淑妃娘娘威胁臣妾,要对贤妃下手,再嫁祸给珍妃娘娘,她好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还请陛下开恩啊...”
“这麝香就是淑妃身边的听雨给那小宫女的...”
说到听雨,听雨也立马跪下磕头:“陛下明鉴...娘娘她...她确实对贤妃颇有微词,日日在宫中诅咒!还有上次贤妃惊动胎气,也是淑妃娘娘所为!”
“奴婢心觉不安,但是只能听命于主子!陛下饶命啊!”
淑妃坐在地上,她已然懵了...说好的计谋,此刻都化成了烟消散了。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死局里。
此刻,贴身宫女和心腹背叛,宫女指认...
淑妃凄厉辩解:“陛下!陛下!臣妾冤枉!臣妾没有做过!!!!”
帝厌冷冷地看着淑妃,眼底的厌恶已经到了极点。
“来人!将淑妃剥去吉服,押入掖庭,严加审问!”
淑妃凄厉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大殿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惊恐与不安。
江令媺微微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那抹冰冷的快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她又看了看皇帝,心里只觉可笑。
挑拨嫔妃间争宠和嫉恨之心,如他所愿,贤妃这所谓的胎没了,却又装出这幅暴怒模样。
当真恶心...
她抬眸,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了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的汤贵人身上。
汤贵人触及到江令媺的目光,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
她知道,轮到她上场了。
为了活命,为了出宫,她必须按照江令媺的吩咐,唱完这出大戏。
大殿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死水,连呼吸声都变得极其清晰。
就在这时,偏殿那扇沉重的紫檀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赵太医和吴太医步履踉跄地从里面快步走出。
两人那一身整洁的太医常服上,赫然沾染着大片刺目的暗红色血迹。
胡贵人微微勾唇,真正的好戏,要上场了。
这吴太医,是主子的人,只要他说出贤妃并非有孕,今日贤妃和淑妃都是死路一条...
“贤妃如何了?”帝厌眼皮微抬,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关切与急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