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真相浮出5
“回皇上，贤妃娘娘她并非…”
“皇上！”
就在刘太医嘴里的“有孕”二字即将吐出的一刹那，一道尖锐的声音猛地响起。
所有人皆是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一直默不作声的汤贵人走了出来。
她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伏地大叩首。
江令媺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划过一抹幽暗的微光。
时机刚刚好。
胡贵人看着突然冲出来的汤贵人，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极其强烈且不祥的预感，瞬间如毒蛇般缠绕上她的脖颈。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帝厌眉头一皱。
汤贵人死死咬着下唇，抬起头时已是满脸泪痕。
“皇上！谋害贤妃娘娘的人，不止淑妃一人！这水榭内，还有凶手！”
此话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胡贵人心下一抖。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汤贵人。
汤贵人却看都不看胡贵人一眼，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高位上的帝厌。
“嫔妾不敢撒谎！淑妃确实对贤妃下手，但是听雨和胡贵人更是听命于他人，要在这场局面里，害死贤妃！”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帝王的威压如大山般压了下来。
“听命他人？这后宫之中，还有谁敢有如此胆量？”
胡贵人的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湿透了里衣。
汤贵人高声道：
“她们背后的主子藏得极深，不仅要害贤妃，更是害死先皇后的真凶！”
“当啷”
江令媺手中的茶盖重重磕在茶盏上，发出一声脆响。
姐姐。
她那风华绝代、温柔端庄的嫡姐，终于在今日，被摆到了明面上。
帝厌的脸色在听到“先皇后”三个字时，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你说什么？！”帝厌猛地站起身，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机。
汤贵人用力磕头，额头瞬间见血。
“嫔妾句句属实！胡贵人听命于那背后之人，见臣妾要去侍疾先皇后，在臣妾身上下了药，先皇后这才....”
胡贵人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仿佛天塌地陷。
完了。
“不仅如此！”
汤贵人没有给胡贵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开口：
“皇上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四皇子乃是中宫嫡出，为何会在短短几个月内突然变胖”
“为何四皇子原本乖巧懂事的性子，会变得如此暴躁易怒，动辄打骂宫人？！”
帝厌的双拳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汤贵人猛地转过身，一指指向瘫软在地的胡贵人。
“都是她！是胡贵人在四皇子的饮食中下了琉曲散，让四皇子短时间快速变胖！”
“她们不仅要了先皇后的命，还要废了四皇子，让他变成一个废物！”
大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恐地缩紧了脖子，生怕被帝王怒火波及。
江令媺看着帝王的反应，看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异样，她微微眯了眯眸子。
她眼神转向大殿中央，见有没有别的嫔妃神色有异。
胡贵人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她看着帝厌那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神，绝望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如果被查出背后的主子…那就什么都没指望了！
不！绝不能把主子供出来！
胡贵人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猛地扑倒在殿中央。
“皇上明鉴！皇上明鉴啊！汤贵人这是在血口喷人！”
她哭的伤心，再无半点平日里的楚楚可怜。
“臣妾没有背后的主子！臣妾没有！”
胡贵人猛地转头：
“是淑妃！一直都是淑妃指使臣妾的！”
江令媺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好戏，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嘲讽。
果然不出她所料。
胡贵人为了保全背后的真凶，只能硬生生地把所有的罪名都扛下来，推给已经倒台的淑妃。
“皇上！淑妃一直嫉恨先皇后占据中宫之位，是她逼着臣妾去这样做的！”
胡贵人一边磕头一边疯狂地大喊，企图将谎言说成真理。
“四皇子的饮食也是淑妃让臣妾动的手脚！她说只要废了嫡子，她以后生了皇嗣，如果是男胎就能顺理成章地入主东宫！”
“臣妾位卑言轻，若是不听从淑妃的命令，臣妾在这宫里根本活不下去啊！”
“还有贤妃...贤妃那事也和臣妾没关系！贤妃她根本...”
话说到这，胡贵人顿住了，如果说贤妃根本没有身孕，那不就是坐实了自己陷害贤妃还有淑妃么...
帝厌居高临下地看着胡贵人，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吴太医已经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突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寒冬的冰刃还要刺骨。
“淑妃？”
“就凭那个蠢货，也能想出如此恶毒周密的计谋，将朕的皇后与嫡子算计至此？”
胡贵人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却只能咬死这一个说辞。
“真的是淑妃！除了淑妃再无旁人！”
“臣妾自知罪孽深重，万死难辞其咎，但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江令媺微微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恨意。
她看向唐月笙，唐月笙颔首，让人带了一个小太监进来。
胡贵人看过去，吓得脸色彻底没了血色。
人皮面具...这不是已经被她撕了吗！
小太监恭敬跪下磕头：“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看到他的面容，帝厌和王海胜瞳孔骤缩，这不就是...那个一直没有找到的小太监。
小太监撕下了人皮面具，露出里面毫无特点的容貌。
“陛下，奴才当日受了胡贵人的指使，要陷害珍妃娘娘，当时胡贵人说是淑妃指使，事成之后送奴才出宫，但是奴才却遭受到了胡贵人的谋杀。”
胡贵人撑着地后退了几步，看鬼一样看着那个太监。
自己已经将人皮面具撕了！
为什么会...
她想解释，可是又能解释什么...这东西大乾并没有。
若不承认，这太监言之凿凿，若承认，那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怎么都是个死路！
帝厌冷冷地盯着胡贵人。
“好，好一个听命行事，你干的事情倒是不小。”
“既然你承认了谋害皇后与皇子，那朕就成全你的忠心。”
帝厌大手一挥，声音冷酷绝情。
“来人！将胡氏拖下去，谋害皇嗣，皇后，又谋害嫔妃，搅动风云，褫夺封号，押入掖庭，好好审问她背后之人！”
御銮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惨叫连连的胡贵人。
“皇上！臣妾冤枉！”
胡贵人的求饶声很快被拖拽出了大殿。
吴太医吓得手抖，这会儿哪里还敢说假孕的事情...
相比于谋害胡贵人皇后和嫡皇子的滔天大罪，贤妃到底怀没怀孕，在此刻已经无足轻重了。
汤贵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皇帝神色难看，正要喊汤贵人起身，虽间接害死了皇后，但也立了功，降位便也算功过相抵了。
江令媺却开口道：“陛下，汤贵人害死臣妾的姐姐，难道不该惩罚么？”
“一句无意，就能还姐姐的性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