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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又茶又媚,陛下却甘愿捧她上位第168章 真相浮出70%

第168章 真相浮出7

她终于明白了。

难怪皇上在听到汤贵人说出真凶时,第一反应不是暴怒,而是杀机。

难怪他连夜赐死了胡贵人,将所有线索斩断得干干净净。

那个幕后黑手是他多年前的爱人,而他利用这个爱人对他的妻下手,害了他的妻和孩子。

这就是那个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九五之尊!

多讽刺啊!

他满口是爱,却冷眼旁观着,让爱他至深的贤妃替他背了黑锅,又挑拨嫔妃互相算计,给贤妃下了避孕药,又挑拨淑妃对贤妃下手,打下孩子。

尽管孩子不存在,他的行为都足够凉薄。

“帝厌…”江令媺咬着牙,舌尖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她恨自己瞎了眼,恨自己还妄图在这个冷血的帝王身上寻找哪怕一丝一毫对姐姐的旧情。

他根本没有心!

帝珩又道:“对了,我的人还查到...那个女子和流放南诏的三皇子,还有来往。”

话落,江令媺想起这个女子要对淑妃和贤妃下手,她这么着急铲除这两个妃子,皇帝没有制止,那就说明皇帝也是想除掉这两位妃子。

但是不想动摇这两家的根基,只是打压罢了。

夜风穿堂而过,江令媺浑身的血液却仿佛凝固了一般冷。

她脑海中猛地闪过贤妃那张总带着几分骄矜,又常常盛满哀戚的脸。

“贤妃...”江令媺喃喃出声,眼底翻涌着极度的悲凉与嘲弄。

那般高傲世家出身的贤妃,若是知道自己多年未孕,连这次假孕都被人算计得明明白白。

若是知道这一切,皆是她深爱,敬仰的帝王一手操控,只为了防备她背后的母族...

那该是何等的诛心!

可是,再诛心,自己也没办法暗示她了,她必须得知道了。

帝珩垂下眼眸,轻轻抚着她单薄颤抖的脊背,试图将自己的体温渡给她。

“姐姐...”他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我要回一趟楼兰。”

江令媺骤然回神,抬眸看向他。

帝珩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讨好的蹭了蹭她:“姐姐我很快回来,楼兰皇室变动了,我会假死脱身...”

“我会尽快赶回来,只是我回来后,便不能出现在众人眼中了,姐姐可要一直收留我...”

江令媺眼眶微热,将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是她在这座冰冷的囚笼里,唯一能抓住的温度。

“好,我等你。”

她轻声应着。

连日的筹谋与今夜巨大的真相冲击,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在这令她作呕的深宫中,江令媺终于在帝珩充满檀香气的怀抱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天光乍破。

江令媺早早便起了身,换上了一身素净的宫装,只带着惊蛰一人,踏入了贤妃的琼玉楼。

琼玉楼内弥漫着浓重的药苦味,宫人们皆是面带凄色,连脚步都放得极轻。

温夫人眼眶通红,看着女儿这失神模样,更是心疼。

贤妃靠在黄花梨木的拔步床上,脸色苍白,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件婴儿肚兜。

这是她嫁入王府后满怀高兴亲手绣的。

尽管这个孩子从未来过,她也十分伤心...

何时,自己的孩子才能和自己见面。

见江令媺带着一盅茶壶进来,温夫人起身行礼:“见过珍妃娘娘。”

江令媺点头:“温夫人安好,本宫有事要和贤妃单独说...”

温夫人担忧的看了眼女儿,还是点头,放下药碗离开了正殿。

“让所有人都退下。”江令媺侧头,对着惊蛰吩咐。

惊蛰立刻会意,将殿内的宫人尽数遣散,自己则死死守在了殿门外。

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合上,殿内只剩下她们二人。

江令媺一步步走到床榻前,坐在榻前看着贤妃。

“娘娘还要为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难过到什么时候?”

贤妃猛地攥紧了手中的肚兜,“尽管他从未来过,我也心痛...”

“娘娘...”江令媺从袖中拿出一张药方递给她。

“你看看吧”

贤妃接过看着:“这不是我的安胎药?”

“娘娘可知,你为何入宫多年,受尽恩宠,却始终怀不上龙嗣?”

“你以为真的是你身子虚弱?还是你以为是别的嫔妃暗中下手?”

说着,江令媺让惊蛰在洁白如玉的杯盏中倒出茶水,茶水偏淡黄,细闻还有一股淡淡药味。

贤妃攥紧了药方:“你什么意思?”

“这安胎药有一味加重了,还有熬药的水,煮了避孕的药材。”

贤妃的嘴唇开始哆嗦,她好似明白了什么,却依旧眼神期盼的盯着她,期盼她能说出来让她松一口气的结果。

江令媺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泣血。

“是陛下。”

“他最忌讳外戚干政,你母族势大,他怎么可能允许你生下带有你家族血脉的皇子?”

“你喝的每一碗坐胎药,全都被他授意动了手脚,你的贴身太医为何伺候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告诉过你?因为他就是皇帝安插在你身边的。”

“你有孕以来,他总是在我面前,淑妃面前,提起有多宠爱你。挑拨淑妃对你下手,就是为了打压你们!”

“就连这场局里,淑妃这个谋害你的名头,他连细查都没有,直接定了罪...”

贤妃瞳孔涣散,脱力的撑在床榻边,那肚兜也落在了地上。

“你胡说…这不可能!陛下他对我…他对我那般怜惜…”

“怜惜?”江令媺毫不留情地打断她,将那张言氏的画像甩在贤妃的被榻上。

她压低嗓子,一字一句却格外清晰,“我姐姐的死!是他那藏在深宫中,搅弄风云的旧情人言氏!是她害死了我姐姐!皇帝却保下她!”

“他在你面前扮演着深情款款的帝王,背地里却把你当成制衡前朝的靶子,让你替他背负害死皇后的黑锅!”

“他根本没有心!他只爱他的皇权!”

“他让你活在自我的怀疑里,他还要害死淑妃,说不定以后还要对你下手!”

贤妃颤抖着手,抓起那张画像看过去。

言贵人...那个甚少出面的言贵人...

她脑海中猛地闪过这些年来皇上对她的种种宠溺...那些看似恩宠的赏赐,自己如何为自己解释没有害过皇后,自己查不到的那些安胎药。

一切的线索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串联在了一起。

她捏着肚兜,目光破碎的紧紧盯着,为了这个肚兜她费了太多心血!

为了孩子,她期盼了多久!

这一切都是被陛下织就的美梦!

贤妃眼眶痛红,心就像被刀搅的皮肉翻飞。

她手背青筋暴起,一把将那件婴儿肚兜撕成了两半。

她疯了一般将床榻上的引枕,药碗统统扫落在地。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殿内格外刺耳。

她双目赤红,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砸落。

“骗子…全都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