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奖励是？
第二天放学后，林淼在白璐的“卑微请求”下，不情不愿地继续了补习计划。
这次地点是旧教学楼三楼的空教室。
这里平时没人来，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蝉鸣。
白璐提前到了半小时，把桌椅擦得干干净净，还在林淼的座位上铺了一层柔软的坐垫。
林淼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桌上还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热牛奶和一盒新鲜的草莓。
“这又是什么？”林淼皱眉。
“姐姐学习会消耗体力。”白璐站在一旁，手指绞着校服的下摆。“我怕姐姐饿。”
林淼哼了一声，坐下之后非常自然地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甜的。
“味道一般。”林淼面无表情地评价，然后又拿起了第二颗。
白璐垂着眼笑了一下，翻开教辅书。
“姐姐，今天我们先复习数学。这道题是——”
“等等。”林淼突然抬手打断了她。
白璐看过去，发现林淼把嘴里的草莓咽下去后，碧绿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奇怪的光。
林淼昨晚想了很久。让白璐无偿给她补习，她感觉太亏欠了。但直接道谢，她宁死不从。
所以她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让这场补习变成一个交易。一个等价的、公平的、绝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交易。
“本小姐有个规矩。”林淼双手环胸，扬起下巴。
“什么规矩？”白璐乖乖问。
“你每讲对一道题，让本小姐听懂了，本小姐就赏你碰一下手。”
林淼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冷淡得像在施舍乞丐。
“就一下，不许多。本小姐的手金贵着呢。”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白璐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碰手。
姐姐说的是碰手！
白璐脑子里那本《如何追求喜欢的小萝莉》自动翻到了第九章“主动提出肢体接触的深层心理分析”。
主动邀请碰手=渴望亲密接触但碍于面子不好直说=好感度+25。
白璐的心跳在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姐姐确定吗？”白璐的声音有点发抖。
“废话。本小姐说出去的话从不反悔。”
林淼嫌弃地瞥她一眼。
“怎么，你信不过你自己的水平？怕讲不好？”
白璐低下头。
再抬起来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已经燃烧着令人心悸的炽热光芒。
“不会的。”
白璐拿起笔，声音前所未有地坚定。
“姐姐，请把课本翻到第四十二页。”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刷新了林淼的世界观。
那个平时看起来温温吞吞、做什么都慢半拍的白璐，一旦进入“解题模式”，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她讲课的速度极快但逻辑极其清晰。
每一步推导都被拆解成最简单的语言，连林淼这种数学白痴都能听得一知半解。
“这道三角函数化简，你只要记住一句话——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白璐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坐标图，快速标注出四个象限的正负号。
“看明白了吗？”白璐抬头看着林淼。
林淼盯着那张图，总算有点开窍了。虽然还是似懂非懂，但比昨天强了不少。
“嗯。”
白璐的呼吸停了半拍。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极其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林淼放在桌上的手背。
那个触碰只持续了零点三秒，比蜻蜓点水还短。
但白璐的手指在缩回去之后，一直在微微地颤抖。
林淼被她碰了一下，手背上仿佛被电击了一样，一阵酥麻感顺着手臂窜了上来。她猛地把手抽回来，塞进腿下坐着。
“你碰那么快干什么！像做贼一样！”
白璐低着头。耳朵红透了。
“下，下一题。”白璐翻了一页，声音在颤抖。
从那之后，白璐的解题速度从快变成了疯狂。
原本一道大题她可以用两分钟讲完。现在她四十秒就能讲完，吐字的速度快到嘴皮子打结。
因为讲完一题，就能碰一次手。
一张卷子三十道题 累积了三十次碰手的机会。
这简直就是天堂！
到第十五题的时候，白璐已经快疯了。她的解题过程精简到了极致，恨不得把三步并成一步。
“这道概率直接用组合公式C(5,3)除以C(10,3)就行。答案八分之一。”
“听懂了吗姐姐？”
林淼完全懵了。
她觉得自己像是坐上了一辆失控的过山车，白璐在前面疯狂踩油门，她在后面被颠得七荤八素。
“你、你慢点！本小姐脑子又不是电脑！”
白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慢下来。
“对不起姐姐。我太着急了。”
着急什么，你心里没数吗！林淼在心里怒吼。
但下一秒，白璐又重新用极慢的语速讲了一遍。
这次她讲得非常仔细，每一步都等林淼点头之后才继续。
到最后一步的时候，白璐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所以答案是八分之一。姐姐，听懂了吗？”
林淼确实听懂了。
“哼。勉强及格。”
白璐的手指再次伸了过来。
但这回她没有蜻蜓点水。她的指腹极轻极慢地触碰了林淼的手背，然后在上面画了一个字。
林淼低头一看，白璐在她掌心里写了个“爱”。
“你！！！”
林淼炸毛了。她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然而她站得太猛，加上教室的椅子腿本来就不太稳。椅子往后一滑，林淼重心不稳，直接朝前扑了过去。
白璐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了她。
林淼整个人扑进了白璐的怀里。
教室里突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淼的脸埋在白璐的锁骨处。她能闻到白璐身上那种淡淡的皂角味，还有一点草莓牛奶混合在一起的甜味。
白璐的身体彻底僵硬了。
但她的手臂极其自然地环住了林淼的腰，力度不大不小，刚好让林淼不会摔倒。
两个人保持这个姿态大概持续了四秒钟。
然后林淼猛地推开白璐，脸红得快要滴血。
“你故意的！”
“没有。”白璐的声音平静但呼吸很重。
“你就是故意的！”
“我真的没有。”白璐的嘴角微微上扬。她低下头，眼睛盯着自己刚才碰过林淼的那只手。
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温度。
白璐慢慢地把手收到身后，无声地握紧了拳头。
然后她在心里翻开了那本恋爱指南。
不小心摔进怀里=极度信任+身体记忆依赖=好感度+30。
在手心写字后未暴怒只脸红=接受度正在提升=好感度+10。
白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今天的战果，比她预期的好太多了。
门外。
周雅、陈蕾和方晓晓趴在窗户下面，三张脸挤成一排。
方晓晓两眼放光，笔在本子上刷刷地写。
“在手心写爱字！扑进怀里！这段我能扩写一万字！”
周雅一巴掌按住方晓晓的脑袋，把她按了下去。
“别出声！让大嫂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