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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炮灰也得被疯批关起来强制第103章 不配0%

第103章 不配

谁也想不到命运这么会捉弄人,兜兜转转,叶清煜这回也算落到他手中了。

亲手捅伤腺体,正常人哪会往自己腺体捅?胆子还挺大。

顾锦怀驱车抵达医院时,笑了,抬眼望去,大部分都是熟面孔,这得欠下多少情债?

耐人寻味看了几人最后一眼,陆淮忱,裴绍元……熟到不能再熟的老朋友。

顾锦怀知道叶清煜腺体受损严重,但没想到伤的那么重,推开病房门,浓郁刺鼻的血腥味混杂叶清煜微弱信息素扑面而来。

病床上的人安静躺着,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

顾锦怀眉头蹙起,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至于吗?”

他实在无法理解叶清煜的做法,既然有本事将那么多身份显赫的人玩弄于股掌中,坐着乖乖选一个人不就行了,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折磨自己,把自己折腾到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

顾锦怀戴上无菌手套,拿起手术刀,“醒来了可得好好谢谢我。”

这场手术的确比预想中要棘手,几乎耗尽顾锦怀全部精力,怎么会有人愚蠢到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

腺体是Omega最脆弱致命的部位,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即便是体格强悍的Alpha都难以承受,更何况是本就体质偏弱的Omega。

顾锦怀垂眸看着病床上毫无知觉的人,“你真的不怕疼?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病床上的人安静躺着,眉眼精致却毫无生气,像一尊被遗弃的冰冷玉石雕像。

顾锦怀随手抬起叶清煜一条胳膊,腕骨硌得指尖发疼,显而易见的长期营养不良、饮食不规律。

“不怕疼,也不肯好好吃饭,这么不爱惜自己,死了算了,也省得麻烦别人。”

嘴上这么说,手上动作没停。

手术灯熄灭,病房外所有人的心都悬到半空。

术后的病房安静得可怕,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他们几人几乎是轮班守在这里,寸步不离,可床上的人始终紧闭着眼,迟迟没有醒来。

陆淮忱和蒋傅彦碰巧同处一室,脸色都很难看,怎么偏偏他俩遇上了?

顾锦怀推门进来,白大褂上还带着消毒水味儿。他走到床边,指尖落在叶清煜苍白的手腕上,一番检查后,做出诊断。

“原来是痛觉神经有问题。”

“你说什么?”

蒋傅彦几乎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绷得发紧,“什么意思?”

顾锦怀不耐烦轻啧一声,“这还不够明显?流了那么多血,换做常人早就疼得动弹不得,听裴总的意思,他不仅站了起来,还往自己腺体又补了几下,正常人怎么可能还有那种力气?”

病房里瞬间死寂。

蒋傅彦和陆淮忱浑身僵硬,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跳。

原来是这样……

难怪叶清煜每次受伤都不怎么喊疼。

他们竟然从来没有细想过,只当叶清煜性子偏冷、忍耐力强,从没想过叶清煜根本感觉不到疼。

顾锦怀懒得看他们自我忏悔的窘态,收回听诊器,径直走出病房,拿出手机淡淡开口:

“裴总,你都听到了?”

监控屏幕前,裴谏渊指尖紧紧攥着扶手,异样情绪差点压抑不住。

他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

沉睡整整五天后,叶清煜终于睁开了眼睛。

后颈腺体的位置被仔细处理过,触感平整,没有预想中狰狞的伤口。

叶清煜怔怔看着天花板,原来自己还没死,昏迷前铺天盖地的疲惫与窒息感几乎让他以为,自己会永远睡过去。

意识模糊的那段时间,耳边总萦绕着杂乱无章的声音,各式各样的语调交织在一起,吵得他心神不宁。

手还在输液,叶清煜撑着身体坐起想拔掉,病房门刚好被推开,戴着金丝框眼镜的顾锦怀走进来,按住叶清煜不安分的手腕,“你干什么?”

叶清煜抽回自己的手,安静靠在床头不再乱动,也没有抬头去看眼前的人。

顾锦怀忍不住调侃,“该不会是睡傻了,失忆到不认识我了吧?”

不由分说拿起叶清煜输液的那只手,低头仔细检查了一遍输液管和针头,声音冷不防沉了几分:“想直接硬拔?到时候流血淤青了,可别哭。”

叶清煜还是沉默。

顾锦怀知道叶清煜是油盐不进的性子,说什么也没用,指尖微顿,“也是,就算真的流血了,你也不会哭。毕竟你根本感觉不到痛觉,就算把全身都划伤,你恐怕连一声都不会吭……”

他故意放慢语速,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叶清煜侧脸,试图从他漠然的神情里找到一丝波澜。

终于,叶清煜缓缓抬眼,眸色阴冷,“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总算肯开口说话了,我还以为你睡一觉成哑巴了。”顾锦怀微微挑眉,实话实说,“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的身体状况我自然一清二楚。”

“你的痛觉神经存在问题,我当然能检查出来,放心,我已经把情况告诉守在外面的那些人了,他们以后对你会稍微注意分寸。”

叶清煜眸色暗沉,死死盯着顾锦怀。

顾锦怀莫名想捂住叶清煜双眼。

“我救了你一命,你就用这种眼神看我?”

“拿钱办事而已。”叶清煜冷笑,“难不成你还指望我对你感恩戴德?”

顾锦怀嘴角弧度消失,表情有点难看,“你就不想问问,你的腺体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等叶清煜回应,顾锦怀报复似的往下说:

“你的腺体受损严重,几乎再也闻不到任何Alpha的信息素,自己能释放的信息素也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更重要的是,你的身体机能大幅下降,不信的话,你到操场上跑几步试试?喘死你。”

顾锦怀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偏偏要用这么难听的话去刺激叶清煜,叶清煜破罐子破摔、一点不在乎自己身体……总之,怎么会有这种人?

叶清煜蹙眉,瘦了点,肤色苍白些,几乎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感受不到Alpha信息素,相当于无法被标记,还有这种好事?

他只以自己视角看,全然不知在旁人眼中。

瘦了一圈,虚弱软靠在床头枕间,苍白得像一缕风轻轻一吹就会消散的薄烟。

“对了,我的诊金很贵。”

顾锦怀笑了,他是故意的,身体差成这样,以后很难养吧?

叶清煜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们会付给你。”

“你倒还挺心安理得。”顾锦怀眉梢微挑。

“他们欠我的,我没求着他们给。”

顾锦怀低笑一声,起了恶劣心思,若有似无看向叶清煜苍白嘴唇,“我倒是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把那群人迷得神魂颠倒、失尽分寸的?”

他顿了顿,故意握住叶清煜手腕,细细摩挲,“单凭这副皮囊,还是……身体?”

听出对方话里的挖苦与轻蔑,叶清煜没过多反应,懒懒斜靠在软枕上,“勾勾手指全都凑过来了,别提多痛快。”

“怎么,顾医生也想来当我的狗?”

顾锦怀反客为主,笑了,“我要同意,你能接受吗?”

“你还不配当我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