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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炮灰也得被疯批关起来强制第160章 结局(独美)0%

第160章 结局(独美)

海面的搜救工作持续了一天又一天。

爆炸的船体早已沉入海底,零星的碎片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海浪起起伏伏,昭示着那场毁灭性的灾难。

他们搜寻许久,最终得出的结果是几乎无人生还。

这场爆炸不仅带走了叶清煜,还带走了裴绍元。

两个活生生的人,彻底消失在茫茫大海中,没有音讯痕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几乎等同于零。

葬礼的事宜,被悄无声息提上日程。

难题摆在眼前,叶清煜在世人眼中是“死过一回”的人,他脱离了原本的身份,如今再为他举办葬礼,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形式?

没有名分,立场,连一场光明正大的送别,都成了奢望。

蒋傅彦整日浑浑噩噩,大脑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剧痛难忍,他从没想过,分别即是永别。

叶清煜这个人想,就算历经艰险也总会出现,一次次绝境逢生,野蛮生长,可这一次蒋傅彦知道,叶清煜不会再出现了,永远不会了。

以往但凡有叶清煜的消息,夏凡一行人总会炸毛,嚷嚷着要找蒋傅彦算账,替叶清煜讨回公道,可这一次他们异常沉默。

因为他们压根不知道,叶清煜永远留在那片冰冷刺骨的海域里。

所有人都不知悔改,结果等到人再次消失,又哭嚷着后悔了,不该逼他。

这份迟来的悔恨,是真心的吗?

倘若叶清煜没有死,侥幸从海里逃出生天,他们真的会放过他吗?真的会给他自由吗?

答案是不会。

他们依旧会不顾一切找到他,用最卑劣的方式,将他重新囚禁在身边,重蹈覆辙。

裴谏渊时常觉得自己很卑劣,为什么总是做错误的决定?

他们赶到那片海域时,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爆炸完的船体还在冒着滚滚浓烟,火光染红了他们的双眼。

裴谏渊僵立在岸边,死死盯着眼前渐渐平息的海面,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陆淮忱。

陆淮忱衣衫被海风刮得凌乱,红着眼,不顾一切跑向爆炸后的海域,像是要亲自从那片深海里,把人捞回来。

“陆总,危险,别过去!”

保镖死死拉住陆淮忱胳膊,拼尽全力将失控的人拽回来。

裴谏渊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那片汪洋时,方才还翻涌着巨浪、弥漫着硝烟的海面,恢复了平静。

仿佛那场爆炸从未发生过。

每个人都心痛到无法呼吸,就连向来冷漠、不近人情的宗叙,也维持不住往日的清冷镇定。

因为他们都清楚,这一次的失去,是真正的永别。

没人能从这场刻骨铭心的悲痛中真正走出来,所谓的平复,不过是强行将伤痛深埋心底,在无数个日夜,反复承受着思念与悔恨的煎熬。

——

一个月过去,一切似乎都渐渐归于平静。

裴家动用所有力量,在那片海域反反复复搜寻整整一个月,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哪怕再不愿接受,现实也摆在眼前,他们不得不承认,裴绍元是真的没了,葬身海底,再也回不来了。

裴家老两口整日以泪洗面,哭到双眼红肿、身形憔悴,又毫无办法。

生死有命,他们纵使有权有势,也换不回自己的孩子,接受残酷的现实。

裴绍元的葬礼办得很隆重,来往宾客络绎不绝,说着节哀顺变的客套话。

没人留意到,葬礼场外围的茂密树丛后,蹲着一个戴黑口罩的年轻人。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细碎洒在那人身上,看不清完整的容貌,只露出一双眼睛,清澈又清冷,眼型精致,藏着淡淡的疏离与漠然。

少年就这么安静蹲在地上,隔着层层树丛,远远望着这场盛大又悲凉的葬礼,一动不动,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人察觉。

“这个葬礼非参加不可吗?”雪球缩在叶清煜怀里,“我老担心了,总怕被人发现。”

“嗯。”叶清煜垂眼,抬手揉了揉怀里猫咪的脑袋,“毕竟,他当初替我挡了一枪。”

他说的是裴绍元。

这场葬礼,叶清煜终究还是来了,但他没有踏入会场半步,远远站在树丛后,隔着人群看了一眼,转身打算离开。

连叶清煜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一趟。

或许,是想以这样的方式,跟过往彻底告别;或许,是想在离开之前,回国再看最后一眼,看一眼这个承载他所有记忆与挣扎的地方。

从今往后,他大概,再也不会回来了。

没人知道,他根本没有死。

坠海后冰冷的海水吞噬他所有力气,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死亡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偏偏,雪球拼尽全力呼喊他,把他喊醒了,叶清煜还是想活,往远处游。

雪球带着江遂及时赶来了。

天知道它一只猫和江遂交流起来多费劲。

死里逃生之后,叶清煜悄悄回了一趟自己生活过的小镇。

院子杂草丛生,在阁楼的旧箱子里,叶清煜找出爷爷当年留下的琴谱,小心翼翼收好。

江遂看着他收拾简单的行囊,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阿煜,你以后打算去哪里?”

叶清煜摇了摇头,“不知道,哪里都好。”

他必须悄无声息离开,不能惊动任何人,所以走的时候,没有让夏凡他们来送。

离开那天,天空格外蓝,澄澈干净,没有一丝云彩,阳光温柔洒在身上能驱散所有阴霾。

叶清煜独自去爬了山,一步步爬到最高的山顶,站在山巅。

飞鸟从他头顶肆意掠过,翅膀舒展,翱翔于广阔天地之间。

有些鸟,注定不会被关在笼子里;准确来说,鸟本就不该被关在笼子里。

就像他不属于任何人,也不该被任何人掌控。

属于他的人生,不需要被任何人带有偏见定义、指手画脚干涉,也不需要做谁的附属品,强行捆绑在谁身边。

叶清煜不是笼中金丝雀,不是谁的爱人。

他谁也不喜欢,谁也不爱。

那些深入骨髓的孤独,被囚禁、压制的岁月,终于在这一刻,长出翅膀,挣脱所有枷锁,飞走了。

所有人都说爱你,却摧毁的灵魂,压制你的思想,这不是爱,是另类的犯罪,最卑劣的绑架。

就像裴绍元所说的,除非死,否则永远不会放手。

如果裴绍元还活着,依旧会不顾一切强制他、囚禁他,偏执到底,至死方休。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又是新的一天,阳光依旧温暖明媚。

江遂他们走在身侧,笑着拉住叶清煜的胳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一起拍张照吧。”

叶清煜微微颔首,还没来得及反应,被身边路过的行人不小心撞了一下,险些摔倒。

对方连忙道歉,继续和同行的朋友低声聊天,话语断断续续飘进耳中:“你听说了吗……前段时间,陆家和那个叫蒋什么来着,忘记了,好像出大事了……”

江遂脸色微变,自然搂住叶清煜的肩膀,不动声色将他护在怀里,他不想叶清煜听这些。

其实叶清煜知道大概内容。

好像是,殉情了。

其中,有蒋傅彦的名字。

至于其他的,他没再细听,也无心去了解。

或许还有其他几个跟着一起?

不记得了。

……

这些人与事,和叶清煜再无关系。

他终于过上了期盼已久的生活,平淡,安稳,安心,没有束缚和囚禁。

过去了就过去了,噩梦也结束了。

往后余生,灵魂一半栖息于烟火,一半放逐于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