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有点事要处理
清晨，叶风醒来。
系统光幕悬浮在视野里，三条新情报刷新出来。
【第一条，兴哲文化传媒前员工林晴，23岁，刚毕业一年，被欠薪三万，手里有周兴哲违约的证据。她住党曼芝家，党曼芝的父亲和林晴的母亲年轻时谈过恋爱，被棒打鸳鸯后各自结婚，林晴母亲去世后，党曼芝父亲接济林晴。】
【第二条，今晚八点中秋晚会彩排，舞台3号灯光桁架连接件老化松动，将高空坠落，正下方是古筝演奏区。文学院大二苏墨染，齐胸襦裙，正弹奏曲目《惊鸿一面》。】
【第三条，光影私人影咖法人钱遂，想把手头的“生意”转出去，在联系以前合作过的私人影咖老板。】
叶风眯着眼，还没来得及把第一条拆开想明白，被子里……一股温热的气息袭来。
柔软的。
湿热。
含含糊糊地往下走着。
他攥了攥床单。
昨晚沙发上没做完的事，身体记着。
被子拱起一个弧度……
又往下。
棕色大波浪的发尾从被沿露出来，蹭在他小腹上。
他伸手想掀。
江柚柚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按住他的手腕。指尖很凉，蜜桃味的气味又近了一点。
她不让他看。
被子里传来一声含混的哼。
嘴里说不清。
像是在说别动。
叶风仰头靠回枕头。
系统面板还悬在视野里，“林晴”与“党曼芝”两个名字和被子里的温度搅在一起。
他闭上眼。
第三条，钱遂在转移生意，难道上次举报打草惊蛇了？
第二条苏墨染，还真是个倒霉蛋，三天两头倒霉事都能赶上。
第一条林晴和党曼芝……
良久，江柚柚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乱成棕色的云，脸颊泛红。
她趴在他胸口蹭了蹭，桃花眼里汪着一层水。
“你昨晚是不是做坏梦了……”
鼻子堵着，声音黏成一片。
叶风没答，揉了揉她的头发。
江柚柚打了个哈欠，又缩回被窝，只露出一截棕色发尾搭在枕头上。
今天她和沈疏桐上午都没有课。
叶风起身去洗漱。刷牙的时候在镜子里看到脖子侧面一小块红印，昨晚关键时刻沈疏桐咬的。
他拿热水冲了冲，揉了下，红印淡了一丝。
忽然，他想起昨晚没洗澡……直接睡的。
洗澡有动静，怕吵醒睡着的江柚柚。
……
洗完澡，叶风开车去学校。
八点准时推开教室后门。
王凯在最后一排朝他招手，右边还空着一个位子。
陈志远坐在王凯左边，鼻梁上贴着纱布，没说话，推了推眼镜。周明挨着陈志远在最里边。
“你还知道回来。”王凯压低声音，挤着眉毛，“人影都不见，又去哪发财了？”
叶风把包往下塞：“国庆去办点事。”
周明从陈志远那边探过头，指着叶风外套：“这衣服不是学校商业街买的吧。”
叶风随口说了句：“老家带的。”
前排有人回头看了一眼。
叶风没再说，翻开书。
第三排靠窗，叶灵灵金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后颈。她坐得很直，低头翻书，翻页比旁边的人慢半拍。
她旁边的位置空着。
之前好几次课那位置都坐着一个圆脸女生，今天那女生在另一边倒数第二排，和另一个扎马尾的并排。
她的脑袋往右后偏了一寸。
与叶风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瞬。脸比国庆前小了一圈，颧骨的轮廓浅了，侧脸线条反倒更好看。
眼睛还是那样亮。
她转开视线，低头翻了一页书，马尾从左肩滑到右肩。
叶风移开视线，拿起手机，在网上查兴哲文化传媒的公司情况。
课间休息，王凯拉着周明去走廊透气。陈志远推了推眼镜，趴桌上了。
叶风站起来，穿过几排桌椅。
第三排靠窗，他在叶灵灵旁边的空位坐下。
她把书翻了一页。翻重了，两页粘在一起，她用手指捻开。
“瘦了。”叶风说。
叶灵灵没转头，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关你什么事。”
叶风没接这句，从她桌角拿过一支笔，在她笔记本空白处写了两个字：灵宝。
笔迹很轻。
叶灵灵看了一眼，伸手把那两个字涂掉了。涂了三道横线，最后一道划得特别用力。
她把笔抢回去。
“你坐这干嘛。”
叶风没动。
“上课。”
叶灵灵把笔竖起来，笔尖对着桌面，不看他：“后面没位置？”
“这里听课清楚。”
叶灵灵的视线从他脖子上扫过去。
那有个淡红色印子。不是蚊子咬的，形状不对。
她转回去。马尾甩了一下，发梢扫过他手背。
课间结束，老师重新站上讲台。
叶灵灵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右手搁在桌沿上，指节离他右臂不到一厘米。
整节课都没挪开，也没再靠近。
下课前五分钟，走廊外什么东西掉地上了，砰的一声。
叶灵灵的手指抖了一下，握住他的小臂。
很轻，像被电了一下，她立刻缩回去。
讲台上老师看了眼手机，合上讲义。
走廊里人声渐起。
叶风去上了趟厕所，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走廊那头，党曼芝拿着文件夹走过来。棕色长发披在肩后，米白色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
她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
两人隔着几步走廊。
党曼芝的脸颊浮了一层很淡的红。
“叶风。”
叶风停住。
“你旷了两天课。”党曼芝语气不重，看他的眼神很认真。说完视线往旁边偏了一寸。
“身体不太舒服。”
党曼芝打量起叶风，走廊的风把她的长发撩起来一缕，她伸手按住。
沉默了几秒。
党曼芝清了清嗓子。
“你这状态还行。”
“还行。”
她点了点头，将文件夹换了个手拿着：“那就这样，我还有事。”
“党老师再见。”
叶风正要走，忽然想起早上第一条情报，林晴住党曼芝家。
他停住脚步。
“对了导员，问个事。学校有没有法律援助的渠道？”
党曼芝转头：“法律援助？怎么了。”
“帮朋友问问。碰上劳务纠纷，公司拖着工资不发。想走仲裁，不知道从哪下手。”
党曼芝想了想：“学校法律援助中心，每周三下午在行政楼一楼。”说完看了他一眼，“你朋友什么情况？”
“小公司，文化传媒行业，欠了几个月工资，离职了也不结。”
党曼芝手指在文件夹边缘磨了一下。
“其实……”她把文件夹从左手换回右手，“我身边也有人遇到。有个关系很近的妹妹，今年刚毕业。在一家公司干了几个月，除了第一个月的，后面工资都没结清。离职一个月了，现在住我家里。”
叶风的语气没变：“听着耳熟，我那朋友也是这样，不会也是大学城那家兴哲文化？”
党曼芝抬起头：“好像就是这家。你也知道？”
“拖欠多久了。”
“两个月。”党曼芝的声音低了一点，“她才毕业……第一个月发了，后面就再没结过，回了趟老家，又回来住我那，想找新的工作。”
叶风想起之前在党曼芝家的事，门口是有两双女士拖鞋，他没再往下问。
现在情报初步对上了，但情报要验证成功还得见到林晴本人。
“劳动仲裁的话，证据链要完整。工资条、考勤记录、离职证明，缺一样仲裁委都可能驳回。”叶风提醒道。
党曼芝意外看了他一眼，想要说什么，但她看了看表：“还约了个学生谈助学金。”
叶风点点头：“不打扰了。”
转身离开走廊。
上午的课结束了。叶风掏出手机，准备给许影发消息，去看看店铺。
还没发出去，屏幕亮了。
沈疏桐打语音过来。
他接起来。
“兴哲文化的周兴哲今天在我们江大。”沈疏桐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他们公司矩阵号有一条他出镜的视频，四十出头，眼角有细纹。我认出来了，在图书馆那边。”
“你今天不是没课么，怎么来学校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有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脆，不像普通A4。
“有点事要处理，照片我发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