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这女孩他也认识
听到动静，两人瞬间一惊。
叶风反应很快，手肘蹭了一下沙发扶手，搭在扶手上的那条薄毯被他扯过来，盖住了两个人的腰以下。
浅灰色的织物堆叠着，从他腰际垂到秦雪的大腿根，腰线以下全部埋在阴影里，什么都看不到。
秦雪的身体僵了僵。叶风没松手，背还挡着上方镜头。
门推开了。
王姐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果盘，切好的西瓜和哈密瓜，码得整齐，上面插着两根牙签。
她的视线先落在秦雪身上，碎花裙的领口散着，锁骨大片雪白，肩膀露着，吊带滑在臂弯处。裙摆推到了大腿中段，薄毯盖住腰际，两条腿光着交叠在一起。毯子边缘卡在大腿根，再往下什么都看不见。
旁边男人赤裸的背脊正对着她，脊柱沟从后颈一路收进腰线，消失在薄毯深处。
王姐的目光在毯子上停了一瞬。
“不好意思，走错了，这果盘就送给你们。”
她把果盘搁在茶几上，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走远。
秦雪的呼吸还压在胸口，她的嘴唇贴着叶风的锁骨，用气声说：“走了。”
叶风从沙发角捞起衬衫，套回去。扣子没全系，崩了两颗。裤子拉上，皮带扣响了一声。
秦雪把肩带拉回去，系好那排扣子，法式裹身的扣子重新扣齐，锁骨被盖住了。
走廊。
王姐靠在墙上，指甲敲着手机壳。
“小伙子挺疼女人的啊。”
秦雪的手指在叶风臂弯里收了一下。指甲隔着衬衫布料掐进皮肤，然后松开。
王姐划了几下屏幕，把二维码亮出来：“加个群，群里姑娘比包厢的多，不定时更新，你自己挑。”
叶风看了眼秦雪。她挽着他的手臂，身子半靠在他身上，像是还没从那阵动静里缓过来，刚整理好的碎花裙的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歪了一边，最上面那颗还敞着，锁骨上留着压痕。腿微微并着，站姿里有一种发软的意思。
秦雪看了叶风一眼。没说话，但手在他臂弯里按了一下。王姐在看，她还在演。
叶风扫了。
微信群名，光影VIP体验官，群成员137。群公告：新人验资10万，验过拉专属服务群。
王姐收起手机，带着两人往外走。
穿过那条暗红色灯带的窄走廊，推开防火门，回到普通区。
“验资去前台交就行，不想交会被踢出群。”
前台。
还是那个窄脸女生，王姐下巴朝她扬了一下：“收一下验资。”
叶风看着前台收款码。他偏了一下头，不着痕迹地看了秦雪一眼。秦雪的睫毛动了一下，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他掏出手机，拇指按下去。
支付成功。
前台笑着递过来一张磁卡，黑色磨砂的，没有编号。
“专属厅在三楼最里面，门上没号牌那间，以后从那走也行。”
就在叶风和前台交流的时候，王姐转向秦雪。语气从公事公办变成一种更私人的温度。
“妹妹。”
秦雪转头。
“你条件挺好的。”王姐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双银色细高跟，鞋底带红底的那种。Jimmy Choo。“聊得来的话，姐送你一双。有些群里的姑娘穿这个牌子，挺好看的。”
秦雪把视线从Jimmy Choo的屏幕上收回来，笑了一下。
“好呀。”
她掏出手机。王姐的二维码已经亮着了。
秦雪扫了码。
通过。
……
走出会员区走廊的那一刻，秦雪右耳的蜂鸣停了。
世界忽然安静。
两人走到另一侧的扶梯口，秦雪才摘下平光眼镜，插进碎花裙口袋。她扯了一下歪着的领口，锁骨上清晰可见一道浅浅的红色指痕。
叶风靠在扶梯扶手边。
秦雪捏着眼镜，站了会。她转过身，对着扶梯边的金属面板当镜子，抬手把歪掉的领口拉正。反光里锁骨上那道指痕还在。她张了张口，看了下周围，没出声。
停车场。
秦雪从机车后座拽出黑色夹克，碎花裙没脱，夹克直接套在外面。
她拉拉链的手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暗号的。”
叶风看着她：“之前加了个群，有人炫耀说的，我记下了。”
秦雪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在重新评估他。
“所以你那天下午来这里就是为了见识下？”
叶风干咳了一声，移开视线。
“群号呢？”
“什么群号……哦，那个也要验资，被踢了。”
秦雪没再追问。她靠在机车上，把夹克拉链拉到胸口，指腹按了按拉链头。
“那种拍摄可能在搞直播，本地一定有服务器。”
叶风没接这句话，视线越过秦雪的肩头，扫了一眼星耀广场方向。
秦雪也没等他接，掏出手机，“你那群里怎么说。”
叶风亮给她看，已经拉他进入了另一个群。
群名为光影选妃群。
“这十万块钱？”叶风问。
秦雪没说话，手机对着叶风一晃，转账界面，十万。
叶风手机震了一下。
“你做这么大牺牲……”
秦雪的脸红了一瞬，偏过头，夹克下碎花裙的肩带滑了一下，她有些不习惯的拉了下。
“你自己看那个群就知道了。”
叶风低头，看向选妃群。
消息快99+了。
他刚被拉进来不到十分钟，群已经炸了，语音条、小视频缩略图、定位分享，刷屏的速度比他翻得快。他往回划了几屏，停在一张照片上。
竟然有个熟人，辨认了好一会才认出来。
他同学。
没记错的话……叶灵灵的室友。
李雯雯。
他之所以差点没认出来……
是因为没有衣物。
叶风把手机锁了。拇指按在锁屏键上，屏幕彻底黑了以后，又过了半秒才松手。
秦雪靠在机车上，看着他。“怎么了。”
“问题大了。”
叶风把手机递过去，解锁。屏幕亮着，李雯雯的照片还在。
秦雪看了一眼。表情没变，但拿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你早就知道？这个影咖牵扯裸贷。”
秦雪沉默了几秒，放在夹克拉链头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正在查这个。”
叶风没说话。
“你以为我为什么来？”秦雪把手机还给他，“和你一样，为了体验？”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碎花裙裙摆，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还穿着它。然后她把夹克的拉链往上拉到尽头。
“这个女孩，你认识的？”
“我同学。”叶风没否认，如实回答。
秦雪点了下头，没再问。
她跨上机车，引擎响了，头盔扣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群里的照片，别扩散。”
“我知道。”
头盔合上。
机车从出口拐弯，尾灯一闪，融进主路车流。
叶风靠在主驾座椅上，解锁手机，翻到叶灵灵的聊天框。
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离李雯雯远点，这女人有问题。】
隔了几秒。
叶灵灵：【？】
叶风：【听我的就行。】
叶灵灵：【哦。】
他锁了屏，没有解释。
然后重新打开选妃群，划了几下。语音条、定位、缩略图，一条一条滑过去。
渐渐地，毫无波澜。
他锁屏，把手机往副驾一丢。
发动华米尊享，挂挡。
开往梧桐郡。
【经验+1，验证成功“阳阳姐确认了”，253/500】
星耀广场的樱花粉门头在后视镜里缩小，下午四点半的阳光斜打在挡风玻璃上。
途中，手机屏幕又亮了。
选妃群，很快又99+。
车子来到小区附近，梧桐路和江城大道的交叉口，红灯。
九十秒。
叶风拿起手机，划开选妃群。
一张新图弹了出来。
叶风的手指停住了。
放大了那张图。
这女孩他也认识，上次在医院碰到过。
后车鸣笛。
绿灯亮了。
叶风放下手机，重新起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