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中秋晚会开始
是叶灵灵。
今天她穿着一条淡紫色连衣裙，裙摆随风轻轻晃动。
“今晚中秋晚会坐一起？我给你留了位子。”
“再说。”
叶灵灵跟上来，声音压低了：“还有件事……李雯雯今天又找我了，说有个兼职特别适合我。”
叶风的脚步停了。
“你缺钱了？”
“谁缺钱了，就是想自己赚点零花钱不行吗。”叶灵灵也就随口说一句，看了叶风一眼，发现他表情不对，“那个兼职有什么问题？”
叶风没回答。他看了一眼图书馆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叶灵灵。
“别去。”
“为什么？”
“过两天和你说，离李雯雯远点就对了。”
叶灵灵翻了个白眼：“管得真多。”
她把斜挎包往肩上一甩，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位子给你留着。”
手机屏幕亮了。
选妃群有新消息。管理员发了一条公告：今晚九点更新排期，班花级资源上新，敬请期待。
何晓薇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公告里。但叶风知道，她就在今晚的排期上。
距离晚上九点，还有三个多小时。
……
晚上，操场露天舞台。
夜风从看台方向吹过来，十月初的晚上已经有了凉意。舞台搭在操场中央，钢架结构，背景板印着“月满江城·中秋文艺晚会”几个大字，两侧挂着一排红色灯笼，在风里轻轻晃动。
叶风扫了一眼。
观众席是临时搭的，一排排塑料椅从舞台前延伸到跑道边缘，大概能坐一千多人。前排几个学生会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在走来走去，舞台侧翼的灯光架在夜空里亮着，追光灯的光柱在舞台上切出几块明暗区域。
叶灵灵在第五排靠过道的位置招手，淡紫色连衣裙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她旁边空着一个位子。
叶风走过去坐下。
叶灵灵瞥了他一眼：“还以为你不来了。”
语气傲娇，但身体往他这边稍微倾了半寸。
“风哥，来这么晚。”王凯回头，嘴巴嚼着什么东西，眼睛往叶灵灵那边瞟了一下，压低声音，“叶班长这位子是给你留的？她平时可凶了，上次点名记了我一次缺席。”
周明在旁边嗑瓜子，壳吐在矿泉水瓶里：“刚有人想坐这，被她瞪了一眼说有人了。没想到是你。”
叶风靠在椅背上扫了一眼周围：“你们今天怎么坐前排了？平时上课不都躲最后面吗。”
“那能一样吗。”王凯嘿嘿一笑，“前排看得清楚啊。裴娇娇主持的，贼专业。”他眼睛亮了一下，“还有后面那个独唱的，听说是管理学院的校花，就是上次见过的林若雪。”
周明把瓜子壳吐进瓶子里：“风哥你不知道，凯哥提前半小时来占的位子，就为了看裴娇娇。”
“滚，我是为了艺术。”王凯用手肘怼了他一下。
叶风笑了笑，目光扫过旁边。陈志远坐在周明那边，低着头看手机，屏幕按亮了一下又暗了。他这么一会的功夫已经看了好几次手机了。
“我们班的注意一下秩序，别在过道跑来跑去的。”
叶灵灵站起来，金色马尾晃了一下，指着后排两个站着聊天的男生：“你们两个，回自己位子坐好。”
那两个男生看了她一眼，认出是班长，讪讪坐回去了。叶灵灵坐下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下巴抬着。
王凯又嘿嘿笑了：“灵灵姐威武。”
叶灵灵翻了个白眼。
灯光暗下来。
舞台上的追光灯亮了，一束打在舞台中央。
裴娇娇从左侧走出来，黑色短发干练，穿着一件香槟色的及膝裙，手里拿着节目单。她旁边的男主持穿着白衬衫黑西裤，个子不高，笑得挺标准。
周明在旁边嗑瓜子，壳吐在矿泉水瓶里：“旁边那个男主持不认识，估计是文艺部找的。”
“各位老师、同学，大家晚上好。”裴娇娇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清亮，有节奏感，“月满江城，欢迎来到江城大学中秋文艺晚会的现场。”
掌声响起来，前排几个男生吹了声口哨。王凯拍得最起劲，手掌都红了。
叶风目光扫过舞台侧翼。沈疏桐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对讲机，在指挥灯光师调整追光角度。舞台边缘摆着一排暖柚奶茶的易拉宝，桂花酒酿的海报在灯光下泛着暖色，旁边立着“赞助商”的牌子。
裴娇娇报了几个节目，吉他弹唱、小品、诗朗诵。
叶风没怎么听，脑子里转着今晚的事。
舞台侧翼有人影晃动。叶风看了一眼，沈疏桐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对讲机，在和灯光师说什么。她站的位置刚好能看到观众席，但没有往这边看。
“下面请欣赏独唱，《后来》。表演者：管理学院，林若雪。”
裴娇娇的声音落下去，灯光暗了一瞬，然后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林若雪从右侧走出来。
白裙，黑色长发披肩，丹凤眼在追光里眯了一下。她站在麦克风前，没有多余的开场白，手指搭在麦克风杆上，指甲剪得很短。
音乐响起。前奏是钢琴，几个音符落下去，安静得像水滴。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她的声音很稳，但尾音有一点颤，像情绪压在嗓子眼里，放出来一点又收回去。
叶风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林若雪。
追光把她整个人框在里面，白裙的裙摆垂到脚踝，黑色长发在肩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唱的时候目光没有看观众席，而是抬着，看着夜空里那轮圆月。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高潮部分，林若雪的目光从夜空收回来，扫过观众席。那道视线很快，像鸟掠过水面，在叶风的位置停了一瞬。
一秒不到，她收回视线，继续唱。
旁边叶灵灵托着下巴看台上，金色马尾垂在肩侧，淡紫色连衣裙的领口露出一截锁骨。她看了几秒，偏过头小声说：“唱得还行。”
叶风没接话。
林若雪唱完，鞠躬，掌声响起来。她转身往舞台侧翼走，经过沈疏桐站的位置时，两人擦肩而过。
叶风收回视线。
……
中间几个节目，叶风没怎么看。
叶灵灵偶尔和旁边的女生说几句话，维持秩序。前排有个男生把脚搭在座椅上，被她说了句：“放下去。”
男生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敢说什么，把脚放下了。
叶灵灵坐回来，嘴角翘了一下，像是觉得挺有成就感。
过道那边，党曼芝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从后排走过来扫了一圈。她看到叶灵灵在管秩序，点了下头，目光在叶风身上停了一瞬，继续往前走。
棕色长发在风衣领口垂着，走过的时候带起一阵很淡的香味。
一个节目结束，灯光亮起，观众席有人走动。
“老板。”
许影从过道走过来，来到叶风座位旁边。白T牛仔裤，黑色长直发披在肩上，身材在白T下面撑得很满。
“物料都布置好了，我过来看看效果。”她笑了一下，杏眼弯着。
王凯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瞪大，瓜子壳卡在嗓子眼，咳了两声：“卧槽，这不是……”
周明手机差点掉了：“奶茶西施？”
陈志远从手机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了许影一眼，没说话。
许影的目光在王凯和周明脸上扫了一下，笑意不变：“你们好，我是许影。”
王凯看看许影，又看看叶风，嘴巴张了两下：“你们……认识？”
叶风靠在椅背上，没抬头：“嗯。”
一个字。
王凯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他看看许影，许影看看叶风，叶风看着舞台。
周明凑到王凯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叶风还是听到了：“风哥什么时候认识的？上次联谊她没来啊，近距离看这么漂亮的……”
王凯用手肘怼了他一下。
叶灵灵在旁边，淡紫色连衣裙的裙摆被她手指绞了一下。她没说话，下巴抬着，目光从许影脸上移到叶风侧脸上，又移回来。
许影的目光在叶灵灵身上停了一瞬。
“那你们先看。”许影转身，“我去舞台后面看看还有什么要补的。”
黑色长直发在过道的灯光里晃了一下，她走了。
王凯盯着许影的背影，嘴巴还没合上：“风哥，你到底……”
“看节目。”叶风说。
王凯闭嘴了。
……
八点十五分。
裴娇娇再次走到舞台中央，黑色短发在追光里泛着光泽。
“下面请欣赏舞蹈社团舞，《明月几时有》。领舞：艺术学院，大三蒋梦影及社团成员。”
掌声响起来。
叶风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