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这殿下有点离谱

“将军。”

苏墨染念台词，声音压得很低。

叶风咽了咽口水，沉默了一秒：

“……殿下在看什么？”

苏墨染的睫毛颤了一下。

“与你无关。”她别过脸。

叶风站起来，走到她身后。苏墨染的背脊绷了一下，没有躲。

他俯身，从她指间抽出那张画纸，看了一眼。右下角还署着四个小字：兰陵笑生。

“殿下若想学……”他的声音在她耳边，“臣可以教。”

苏墨染的肩膀抖了一下，攥着画纸的手指松了，纸页滑到膝上。

她没接话。橘黄色的台灯照着她的侧脸，绛色汉服的领口因为呼吸起伏而微微张开。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这是戏。”她说。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搁在剧本上的另一只手轻轻一推，纸页哗啦滑落桌沿。

苏墨染转过头，深邃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她伸手，拉住了他的衣领。

叶风低头看她。

这个角度，这个距离，她的睫毛、鼻尖、半开的嘴唇，都在橘黄色的光里。

苏墨染拉着他衣领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指甲陷进布料，皱出一道褶。

“将军。”她念台词，声音已经不像在念了，“画本上的……本宫不懂。”

叶风的手落在她肩上。绛色的布料很薄，底下的肩骨硌手。

“臣教殿下。”

苏墨染闭上眼睛。双手落在膝上，攥紧了裙摆。

叶风的手指顺着系带往下滑。唐制汉服的系带多，腰间三根，裙侧两根，他解得慢，一根一根地抽。第一根松开的时候，苏墨染的腰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靠进他怀里。

她的呼吸急了，脖颈仰起来，露出一线苍白的弧度。

叶风低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垂。苏墨染浑身一颤，手指攥住他的袖口，指节捏紧。

他没停。

嘴唇从耳垂滑到颈侧，舌尖碰了一下那片薄薄的皮肤。苏墨染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像纸页被揉皱的声音。

第二根系带松了。绛色的衣襟散开一半，露出里面月白色的抹胸，布料贴着起伏的曲线。

叶风的手掌覆上去。

隔着那层薄绢，掌心底下是她的心跳，快得如擂鼓。

苏墨染的手从袖口滑上来，扣住他的后脑，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

“将军……”她的声音碎在喉咙里。“

苏墨染的手从他后脑滑下来，指尖顺着他的胸口一路往下。她推了他一下，叶风后腰抵上桌沿。

苏墨染从椅子上站起来。

然后蹲了下去。

绛色的裙摆铺在地板上。

叶风扶紧了桌沿。

他仰起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橘黄色的灯光里，她的发顶轻轻晃动。

过了很久……叶风的手插进她的头发里，指尖收紧。

然后他把她拉起来。

苏墨染的嘴唇是湿的，眼睛也是。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还没平复。额头抵着他的锁骨，睫毛扫过他的皮肤。

叶风的手指碰到她腰侧最后一根系带。

裙摆已经散了。除月白色的抹胸，浑身上下只有皮肤的白皙色。

手机震了。

桌面嗡地响了一声。

两人都僵住了。

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江柚柚。

苏墨染的手指从他头发里抽出来，像被烫到一样。

叶风盯着江柚柚那三个字，清醒过来。

后背一层寒意漫上来。

像有人往脊椎上浇了一瓢凉水。

他松开手，退了半步。

苏墨染没动。绛色的衣襟散着，月白色的抹胸起伏不定，黑发披散在肩上。她咬着下唇，手垂在身侧，指尖蜷了一下。

叶风看着她的眼睛，深邃的、没有底，像第一次见面那样，两口枯井里映着月光。

手机还在震。

叶风转头，按了静音，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九点了。”他说，声音有点哑，“我得去接人。”

苏墨染低头，一根一根地把系带系回去。动作很慢，但每一根都系得很紧。系到第三根的时候，她的手顿了一下。

叶风站在原地，看着她把衣襟合拢，把散落的黑发拨到肩后。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侧过身让他出去。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空气里全是墨香和药草的淡味，混着体温。

叶风没看她，走出了房间。

客厅很暗。他站在自己主卧门口，手搭在把手上，久久没推。

指尖上还有系带的触感。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换了件衣服。洗手的时候，他搓了很久。指缝里还有那股味道。

……

叶风开车去兴哲文化接沈疏桐，再去聚餐地点接江柚柚和裴娇娇。

沈疏桐坐后排，翻着手机里的运营方案。江柚柚一上车就开始说：“裴娇娇点的麻辣香锅太辣了，我两块鸡胸肉就饱了，她自己倒吃了两碗饭。”

“你信不信，她平时说减肥说得最凶，吃得最多。”江柚柚转过头看后排，“对吧疏桐学姐？”

沈疏桐头也没抬：“嗯。”

裴娇娇坐在江柚柚后面，靠着车窗，一直没说话。

平时她话最多，今天却安静得出奇。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但没在划。目光落在窗外，偶尔扫过叶风的方向，又很快收回去。

叶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裴娇娇正好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裴娇娇快速向窗外歪了一下头。

叶风收回视线。

车里安静。空气里还残留着苏墨染身上的味道，那种独特墨香，药草，和那股淡淡的咸……与腥。

那是他自己的味道。

两种气息混在一起，像旧书页被体温捂热之后，又被什么打湿了。

他握着方向盘，神思不宁。

第一次和沈疏桐的那天下午，他送完沈疏桐回梧桐郡休息，半梦半醒间，眼皮重得睁不开。

有人进了房间。

脚步很轻，空气里有墨香和药草的淡味。

床沿微微塌下去一点。有什么东西碰了他的头，很轻，像纸页翻过去的风。

他当时以为是梦。

现在这股味道从记忆里涌上来，和刚刚苏墨染房间里的气息交叠在一起。

不是梦。

苏墨染这妹子，有点离谱。有点危险。

叶风摇下车窗，让夜风灌进来，把那股味道吹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