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挤一挤呗
裴娇娇按下播放键，退回沙发。
《白日美人》。
凯瑟琳·德纳芙的脸出现在幕布上，冷白的光打在她的颧骨上。电影的第一句台词响起，她问丈夫“你在想什么？”
丈夫不答。
电影过了二十分钟，情节开始往深处走。
这位中产阶级少妇每周几个下午去妓院接客，不是因为缺钱，是因为缺别的东西。
包厢里没人说话，只有电影里的对话和喘息。
江柚柚的呼吸频率变了。她靠在叶风肩上，手搭在他身上，指甲轻轻抠着牛仔裤的布料。
裴娇娇往沙发里陷了一点。幕布上的光照在她锁骨上，吊带裙的细肩带衬得皮肤比平时更白。她的呼吸变短了，交叠的腿又换了个方向。
电影里，德纳芙和一个男客户的吻戏。接吻的声音、衣物摩擦的声音、呼吸都放大了，从音响里灌进包厢。
江柚柚放在叶风腿上的手指收紧了。
裴娇娇的呼吸，他甚至都可以听见。
叶风一左一右两种香味，两种不一样的沉默。
裴娇娇忽然站起来。
“卫生间。”
她低声说，往包厢角落那扇小门走。
门关上。
包厢里只剩两个人。
叶风的手臂一收，把江柚柚整个揽过来。她还没反应，已经被他拉到腿上。
“你干嘛！”江柚柚压着嗓子推他，“娇娇在呢……”
“她在卫生间。”
“等下就出来……”江柚柚小声说着。
叶风没松手，下巴抵在她肩窝里。江柚柚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背对着他坐下来，后背靠在他胸口。
“就坐着。”她回头瞪他，“不许动。”
叶风的手环在她腰上，没动。
卫生间的门开了。
裴娇娇走出来，一眼看见江柚柚坐在叶风腿上，两个人抱在一起。
她停了一步。
然后笑了，声音很轻：“哟，我错过什么了？”
江柚柚耳朵红了，想站起来，被叶风按住。
“别动。”叶风贴着她耳朵说。
裴娇娇看了他们一眼，没再往这边坐。她绕到沙发最远的那头，靠着扶手，把高跟鞋踢掉，腿蜷进沙发里。
幕布上，德纳芙走出妓院，回到丈夫身边。
电影又过了十分钟。
裴娇娇歪着头，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睛闭着。
“睡着了？”江柚柚低声问。
叶风看了一眼。
裴娇娇的呼吸很均匀，睫毛一动不动。
“嗯，睡着了。”
江柚柚松了口气，身体软下来，靠回叶风胸口。
叶风的手从她腰上往上移，指尖沿着她的锁骨慢慢划过去。
“别……”江柚柚抓住他的手。
叶风没停，嘴唇贴着她的耳垂：“你不是好几晚都练那个骑乘？”
江柚柚的耳朵从红变成烫。
“你闭嘴……”
“练了不用？”
她咬着嘴唇，没说话。
叶风的手探进她的裙摆。
江柚柚的呼吸乱了。
她靠在叶风肩上，眼睛半闭，嘴唇微张。
很慢。
慢到只有两个人知道在发生什么。
裴娇娇靠在沙发另一头，眼睛闭着。
但她的手指，悄悄摸到了手机。
手机调到录音模式，放在腿上，屏幕朝下。
江柚柚的呼吸、叶风的低语，一点一点灌进麦克风。
新的学习素材。
叶风身体慢慢往沙发那头挪，一点一点，沙发皮面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江柚柚闭着眼没注意到。
他指尖碰到裴娇娇的小臂。
裴娇娇的睫毛颤了一下，没睁眼。
叶风的手指沿着她的手臂往上，滑过手肘内侧，掠过薄开衫的边缘，停在锁骨下方。
吊带裙的细肩带，隔着一层薄纱，他的掌心覆上去。
裴娇娇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锁骨下方的肌肉绷紧了，像被电击了一下。
江柚柚的手往旁边摸了一下，没摸到叶风的手。她猛地抓住，指尖扣在他手腕上，他的手在裴娇娇那边。
“你在摸谁？”
“我看看她睡着没。”叶风说。
“你检查她睡没睡着，手放那？”江柚柚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在咬牙。
叶风没缩回来：“她开衫滑下来了。”
江柚柚盯着他，桃花眼在半暗的光里没什么笑意：“用的着你帮她拉？”
叶风没动。裴娇娇的呼吸近在咫尺，均匀得像真的睡着了。
“你信不信她醒了揍你？”
“她睡得死。”叶风说，“刚才白日美人这部电影那么大动静都没醒。”
江柚柚没松手，声音颤了下。
“……轻点。”
叶风的手指动了动。
“好，我摸轻点。”
江柚柚瞪了他一眼：“我不是说这个。”
叶风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那你说怎么办？我手已经在这了。”
江柚柚咬着嘴唇，看了裴娇娇一眼。
裴娇娇的呼吸很均匀，睫毛一动不动。
江柚柚闭着眼睛又睁开，深吸了口气。
“轻点……别真把娇娇……摸醒了……”
电影进入最后一幕。
德纳芙坐在丈夫身边，丈夫说：我什么都知道。
画面定格。
幕布暗下来。
包厢里的灯还没亮，三个人姿态各异地在半暗的光里。
江柚柚还靠在叶风肩上，呼吸还没平复。
裴娇娇动了动，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像要醒来的样子。
叶风反应很快，手臂一收，把江柚柚从腿上抱起来，快步走向卫生间。
“你干嘛……”
“嘘。”
门关上了。
裴娇娇的目光追着那扇门停了一秒，然后收回，落在已经快暗下去的幕布上。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不重不轻。
过了好一会，门才打开。
叶风先出来，江柚柚跟在后面，头发重新拢过了，脸还有点红。
她没看裴娇娇，径直坐回沙发上。然后偷偷瞥了一眼……
裴娇娇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还是睡着的。
江柚柚松了口气。
叶风没说话。他看着裴娇娇蜷在沙发那头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想笑没笑出来。
裴娇娇慢慢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电影不错。”她打了个哈欠。
“嗯，不错。”叶风按亮了包厢的灯。
“走吧，送你们回去。”
……
VIP包厢的门打开，走廊里特有的香薰味涌进来。
前台那边还有几个人在结账，蒋梦影站在前台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
她看见叶风出来，柳叶眼弯了一下。
“老板，辛苦了。”
“你才辛苦。”叶风说。
蒋梦影旁边站着三个女生。周暖靠在前台边啃面包，陈知意在整理签到本，还有一个……
黑色长发，侧脸对着他。
叶风看了一眼。又是那个侧颜，像江柚柚。
蒋梦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哦，这是我另一个室友，楚瑶。之前一直没来帮忙，今天刚到。”
楚瑶转过头来。
正脸和侧脸不一样。侧脸像江柚柚，正脸却完全是另一种感觉，眉眼更冷，线条更利，像一把没出鞘的刀。睫毛很长，下巴尖尖的，嘴唇抿着，没什么表情。
“你好。”她说。
声音很轻，像是不想多说一个字。
江柚柚看了她一眼，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
叶风点了下头：“辛苦了。”
楚瑶没接话，低头继续翻手机。
蒋梦影推了推周暖，周暖咽下嘴里的面包：“啊？哦，老板再见！”
陈知意点了下头。
叶风三个人往外走。
……
车开到江大学校门口，已经十一点多了。
夜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带着草地的潮气。铁门关着，保安室的灯暗着。
裴娇娇看了看紧闭的校门，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门关了。”她说。
江柚柚也看了一眼：“这么早？”
“十一点就关啊，你是多久没住学校了。”裴娇娇声音顿了一下，“我是本地人，打车回家住吧。”
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又停住了，没叫车。
这么晚回家，不好解释。
江柚柚看出来了。
“去叶风那住一晚吧。”她说，语气很自然，“明天一起去学校，多方便。”
裴娇娇看了叶风一眼，又看了江柚柚一眼。
“……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江柚柚靠回副驾，“挤一挤呗。”
叶风看了眼裴娇娇，打了下方向盘。
调转车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