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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到的苏联少女竟是援华工程师第54章 紧急撤离0%

第54章 紧急撤离

晚上十一点半。

陈嘉宁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转着今天那场尴尬的相亲饭局。

他正准备翻身睡觉,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是微信消息。陈明蕊发来的。

“哥,睡了吗?”

陈嘉宁看着这行字,眉头微皱。

这丫头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神经?他打字回:“没。干嘛?”

“情报。两百块,要不要?”

陈嘉宁愣了一下。

“???”

“好的,三百。事关你的人生大事。”

陈嘉宁盯着屏幕,脑子转了两秒。

人生大事?她能有什么情报事关他的人生大事?

但他太了解陈明蕊了,这丫头从小到大就这样,手里但凡有点什么料,不从他这儿搞点零花钱是不会罢休的。

他咬了咬牙,打字:“二百五!我出!”

发完他就后悔了。二百五?这数字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骂自己。

陈明蕊几乎是秒回:“成交!”

然后紧接着又是一条:“天台见,现在。”

陈嘉宁看着这条消息,深吸一口气。

大半夜的,天台?这丫头搞什么名堂?

但他还是掀开被子,套上衣服,趿拉着拖鞋出了门。

二楼走廊的灯坏了,他摸黑穿过走廊,推开通往天台的那扇铁门。

冷风扑面而来的粤西冬夜的空气湿冷,比白天降了十几度。

天台上晾着几件衣服,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远处镇上的灯火星星点点,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烟花炸开的响。

陈明蕊裹着她那件羽绒服,缩在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边,看到陈嘉宁上来,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过来。”

陈嘉宁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把手缩进袖子里。

“冷死了,什么事非得在这儿说?”

陈明蕊伸出手:“先转账。”

陈嘉宁瞪了她一眼,但还是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给她转了二百五。

陈明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确认到账,然后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好了,说吧。”陈嘉宁催促。

陈明蕊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带着神秘表情。

“哥,今天那个女孩,你确定没看上?”

陈嘉宁翻了个白眼。“都互删了,你说呢?”

“我就知道。”陈明蕊点点头,然后压低声音,“那你猜,我偷听到爸妈在商量什么?”

陈嘉宁心里“咯噔”一下。

“别卖关子,钱都给了,快说!”

陈明蕊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宣布重大新闻的语气说:

“今天的看不上,没事。明后天,都还有。”

陈嘉宁愣了两秒,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陈明蕊一字一顿,“明天一场,后天一场,都安排好了。而且——”

她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我偷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提到了什么‘离过婚也没关系,没办过婚礼就行,而且还照顾人’。还有什么‘一百五和一百五十五?身高是哪个?体重是哪个?哦也玩那个原什么的啊,那也行’。”

陈嘉宁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离过婚?

一百五?一百五十五?

原什么?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是说……”

“对。”陈明蕊点头,“明天的那个,好像是离过婚的。后天的那个,身高和体重好像分不出哪个是哪个,但跟你一样玩原神。”

陈嘉宁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靠在水泥护栏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离过婚的那个,他妈说的“没办过婚礼就行”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个身高一百五还是一百五十五的,玩原神的——他今天才用原神当挡箭牌,后天就来个也玩原神的?

这他妈是老天在玩他吧?

“而且,”陈明蕊继续补刀,“我偷听到的意思,他们好像是直接要来家里坐坐的。不是出去吃饭,是来家里。”

陈嘉宁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来家里?

那不是更恐怖?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

不行,绝对不行。

陈明蕊看着他那张快崩溃的脸,有点于心不忍。

她试探着问:“哥,要不要去精神病医院躲躲?”

陈嘉宁猛地转过头,瞪着她,然后陈抬起手,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大爆栗。

“你干嘛!”陈明蕊捂着脑袋,眼泪都快出来了,“哎哟!”

“你是亲妹不?”陈嘉宁咬牙切齿地问。

“是啊!当然是!”陈明蕊揉着脑袋,委屈巴巴,“我不亲谁亲?我不亲能大半夜跑来给你通风报信?”

陈嘉宁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冷风灌进肺里,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低头看着陈明蕊那张委屈的脸,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明天后天,家里相亲——一个是离过婚的,一个是身高体重几乎一致的。

怎么逃?

回东北?太早了,票都没买。

出去住酒店?爸妈肯定起疑心。

装病?太老套,而且他妈太了解他了,装病根本骗不过去。

他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明蕊。”他压低声音。

“干嘛?”陈明蕊还揉着脑袋,但已经没那么疼了。

“咱们对对口供。”

陈明蕊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你想跑?”

陈嘉宁没回答,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明蕊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

“行啊,对什么口供?你说。”

……

凌晨一点,陈嘉宁回到房间,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那个逃跑计划已经成型了。

明天一早,趁爸妈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拎着行李走人,机票贵是贵了点,但和这两场相亲比起来,值。

他拿起手机,给陈明蕊发了一条消息:“明天看我眼色行事。”

陈明蕊回了个“OK”的手势,加一个坏笑的表情。

陈嘉宁把手机放到枕头边,闭上眼睛。

窗外的烟花声已经几乎停了,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明天,逃离相亲。

……

大年初四,早上六点半。

陈明蕊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她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听了几秒——好像是行李箱轮子的声音,从二楼走廊传来。

她一下子清醒了。

披上那件羽绒服,她穿上拖鞋冲出房间。

走廊尽头,通往一楼的楼梯口,陈嘉宁正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他那个行李箱。

而他对面,站着母亲李静。

母亲显然是被声音惊动的,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清醒了。

“阿宁,你这是干什么?”

陈嘉宁的表情很镇定,但陈明蕊站在走廊这边,能看见他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微微发抖。

“妈,公司临时有事,我得提前回去。”

“提前回去?”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初四就走?这才在家待了几天?年例都还没吃!”

年例是粤西这边过年最重要的习俗之一,初八才到。

每年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要大摆宴席,请亲戚朋友来吃饭。陈嘉宁今年好不容易回来,居然——

“是真的有事。”陈嘉宁的声音依然平稳,“昨晚半夜接到的通知,有个项目要赶。”

“什么项目这么急?”父亲的声音也从楼下传来。

陈志远穿着一件旧毛衣,从堂屋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年前你们公司不是都放假了吗?怎么初四就催人回去?”

陈嘉宁还没来得及回答,陈明蕊已经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眼睛,用一种还没睡醒的含糊声音说:

“哥,你怎么订这么晚的机票?这个点才准备出发?”

陈嘉宁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既有“你来得正好”,也有“别演砸了”的意思。

陈明蕊接收到了。

她走到母亲旁边,继续揉眼睛,一副刚睡醒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母亲果然被她转移了注意力。“什么机票?什么时候订的?”

“昨晚啊。”陈明蕊理所当然地说,“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他房间门口,听见他在打电话。什么项目,什么政府,什么保密——”

她顿了顿,看向陈嘉宁,“哥,你是这么说的吧?”

陈嘉宁反应很快,立刻点头:“对,是政府项目。”

“政府项目?”父亲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们公司接政府项目?”

“不是公司接的,是——”陈嘉宁脑子飞速转着,“是临时抽调。有个部门需要,之前合作过的单位推荐了我。昨晚连夜通知的,说比较急,今天就得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点涉密性质,具体内容不能说。”

涉密。

这个词一出,母亲和父亲对视了一眼。

“涉密?”母亲的声音低了下来,“那……那危险吗?”

“不危险,就是保密。”陈嘉宁说,“就是要求马上到位。”

母亲脸上还有一点疑虑。

“那也不能这么急啊,初四就走,年例都吃不上……”

“妈,”陈明蕊适时插嘴,“人家是国家的事,肯定比年例重要啊。”

她一脸严肃,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意味,“国家的事情哎!很重要的好不好!”

陈嘉宁看着她那张严肃的脸,差点没绷住。

这演技,绝了。

母亲看了陈明蕊一眼,又看了看陈嘉宁,脸上的表情慢慢松动了。

“那……那你也不能连夜走啊,怎么不早说?”

“昨晚太晚了,不想吵醒你们。”陈嘉宁顺着话往下说,“而且怕你们担心,想着早上起来再说。”

“那也不能……”母亲还想说什么,被父亲打断了。

“行了,”父亲摆摆手,“既然是国家的事,那就走吧。”

他看向陈嘉宁,目光复杂,但没再多说。

母亲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只化成一句:“那……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家里打电话。”

“知道。”陈嘉宁点头。

他拎起行李箱,背着双肩包,往门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陈明蕊站在母亲旁边,朝他眨了眨眼,嘴角微微翘起。

陈嘉宁没说话,转身出了门。

院子里,父亲那辆老丰田还停在那儿。

他今天要自己打车去高铁站——先坐高铁到广州,再飞回东北。

网约车已经等在巷口了,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进后排,关上车门。

车子启动,驶出巷子,拐上主路。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自建房越来越远,门口那对红灯笼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逃出来了。

虽然机票很贵——临时买的,全价,肉疼得要死,但和两场相亲比起来,值,绝对值。

他想起陈明蕊最后那个眼神,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丫头,虽然要了他二百五,但演技确实在线。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明蕊发来的微信。

“演技不错吧?”

陈嘉宁打字回:“可以。”

陈明蕊秒回:“那第二个二百五呢?”

陈嘉宁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然后他笑着摇摇头,点开转账,又转了二百五过去。

备注:“演技费。”

陈明蕊秒收,然后回了一个抱拳的表情:“江湖救急,下次还找你。”

又是一条消息:“万一那个离过婚的,是个富婆呢?”

陈嘉宁回了个“滚”的表情包,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他打开微信,找到维卡的头像,发了条消息:

“成功逃出,现在在去高铁站的路上。”

等了几秒,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昨晚临时决定的。爸妈安排了明后两天还有相亲,我连夜买了机票跑路,现在正在逃亡中。”

还是没回。

可能在忙吧,手机静音。

陈嘉宁把手机放回口袋,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窗外的田野和村庄飞速后退。

阳光很好,晒在脸上暖洋洋的。他昨晚没睡几个小时,困意慢慢涌上来。

他迷迷糊糊地想——

维卡在干什么呢?

那天他说相亲的事,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怎么个不对劲了。

算了,回去再说。

意识渐渐下沉,他睡着了。

与此同时,东北小城。

维卡坐在餐桌旁,手机放在手边。她正在刷视频,准备站起来活动一下。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陈嘉宁的消息。

“成功逃出。现在在去高铁站的路上。”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条消息又来了:

“昨晚临时决定的。爸妈安排了明后两天还有相亲,我连夜买了机票跑路。现在正在逃亡中。”

维卡盯着屏幕,慢慢皱起眉头。

相亲,又是相亲。

昨天说一场,今天说后面这两天还有,他跑了。

连夜买的机票,逃了。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陈嘉宁拎着行李箱,趁着清晨偷偷溜出门,编了个理由脱身,坐上开往高铁站的车……

她嘴角忍不住又翘起来了一下。

但心里那种闷闷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维卡看着屏幕上那两行字,没有回复。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