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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到的苏联少女竟是援华工程师第61章 带派不老铁0%

第61章 带派不老铁

陈嘉宁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声音很轻,像是塑料袋在响,又像是锅碗轻轻碰撞。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脸从靠垫上挪开,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但那声音没停。

他又躺了几秒,意识慢慢从睡眠深处浮上来。

他睁开眼睛。

客厅的天花板,灯已经关了,自然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他躺了三秒,然后慢慢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维卡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后颈的一小截。

灶台上的小锅正冒着热气,她拿着勺子在里面轻轻搅动,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他。

餐桌上已经摆了两个盘子,里面装着面包片。

陈嘉宁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昨晚。

浴巾,湿头发,大长腿。

他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盯着天花板。

不能想,不能再想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他愣了一下,昨晚他扑倒在沙发上,什么都没盖就直接睡着了。

现在这条毯子从胸口盖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外套没了。

昨天回来穿的那件羽绒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掉了,现在他身上只有一件卫衣。

脚上的鞋也没了,袜子还在,但鞋子整整齐齐地摆在玄关。

他躺在那儿,愣了好几秒。

昨晚——

他努力回忆,昨晚他扑倒之后,维卡进了里间。

后来他趴着趴着,好像真的睡着了。再后来……

没有后来了,那这些是谁弄的?

答案显而易见。

陈嘉宁的目光又飘向厨房。

维卡还在那儿忙,背对着他,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她半夜肯定出来过,给他脱了外套,盖上毯子,把鞋子摆好。

他想起昨晚自己装醉的事,心里忽然有点虚。如果她发现他是装的——

不会的,他装得很像。

对吧?

他躺在那儿,一边想一边偷偷观察她的背影,她还在搅那锅东西,偶尔侧一下头,但始终没有转身。

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装?还是醒过来?

他想了想,决定把戏做全套。

于是他动了动,先伸了个懒腰,然后揉着眼睛,发出一声哼哼。

“唔……”

厨房里的声音停了一瞬。

然后维卡转过身来,四目相对。

陈嘉宁揉着眼睛,装作刚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地看向她。

维卡站在灶台前,手里还拿着勺子。

她看着沙发上的他,表情有点微妙。

“醒了?”她问,声音很平静。

陈嘉宁继续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嗯……几点了?”

“快八点。”

“哦……”

他坐起来,毯子滑到腿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玄关的鞋,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还没完全清醒的语气问: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维卡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看着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太快了,陈嘉宁没看清。

“你昨晚一回来就趴沙发上睡了。”她说,语气依然平静。

“啊?”陈嘉宁皱眉,像是在努力回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记得我好像在车上还给你发消息来着……”

“发了。”维卡转回身,继续搅锅里的东西,“你说你回来了,然后就没了。”

陈嘉宁揉着后脑勺,一脸茫然。

“那我的外套……”

“我半夜出来的时候,看你蜷着睡,帮你脱了。”维卡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依旧很自然,“穿着外套睡不舒服。”

陈嘉宁“哦”了一声,没再问。

但他的心跳快了一点。

她半夜出来了。

那他装睡的事——应该没被发现吧?

他偷偷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她还在搅那锅东西,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有正眼看他。

就刚才那一眼对视,她也是很快就把目光移开了。

陈嘉宁的心里有点打鼓,但他决定——不管了,反正打死不承认。

他掀开毯子,站起身,走向洗手间。

“我去洗漱。”

“嗯。”

洗手间的门关上,陈嘉宁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有点肿,脸上还有压出来的印子。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转着昨晚那些画面,还有刚才她的反应。

她到底知不知道?

他想了三秒,没想出来。

算了,还是洗漱吧。

十分钟后,他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两碗热牛奶,面包片,黄油,还有一碟煎蛋。

维卡坐在餐桌旁,已经开吃了。

她低着头,用刀往面包片上抹黄油,动作很专注。

陈嘉宁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片面包,也往上面抹黄油。

“昨晚的菜我放冰箱了。”维卡忽然开口。

陈嘉宁看了一眼她:“什么菜?”

“你拎回来的那两包。”维卡抬了抬下巴,指向冰箱,“我打开看了一下,都是肉菜。”

陈嘉宁想起来了。昨晚那家主家非要他打包的硬菜。

“哦,那个。”他咬了一口面包,“给你尝尝的。东北酒席,你还没吃过吧?”

维卡点点头,没说话。

她继续吃面包,喝牛奶,陈嘉宁也继续吃。

气氛有点安静。

陈嘉宁偷偷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吃东西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

他想起昨晚那个画面,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自己面前的牛奶。

不能想。不能再想了。

他又咬了一口面包。

“那个……”维卡忽然开口。

陈嘉宁抬头:“嗯?”

维卡看着他,表情有点犹豫,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最后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陈嘉宁心里咯噔一下,她肯定在想昨晚的事。

但她不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两个人又沉默了。

又过了一会儿,维卡吃完最后一片面包,端起碗喝了口牛奶,然后放下碗,看向他。

“你今天什么安排?”

今天初八,那三场婚礼已经拍完了,接下来几天没什么事。

“修图。”他说,“拍了三天,几千张照片,得导出来,筛选一遍。”

维卡点点头,没再问。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陈嘉宁也站起来帮忙,把盘子和碗端到水池边。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洗发水的香味。

他很好奇,明明用的是同一款洗发水,为什么女孩子会有这种香味呢?

而后他又想起昨晚她湿着头发的样子,赶紧把注意力拉回来,转身走回去。

拿出用来储存照片的小电脑,开机,打开文件夹。

他靠在椅背上,开始翻这几天的拍摄。婚礼现场,新娘化妆,接亲堵门,仪式,酒席,全家福……一张一张划过,熟悉的画面,熟悉的工作流程。

维卡洗完碗,坐到餐桌旁,掏出手机。

陈嘉宁以为她又要看那些学习视频,没在意,继续盯着屏幕。

然后他听见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

他转头看向维卡。

维卡坐在餐桌旁,手机举在眼前,屏幕上是短视频的界面,她正盯着屏幕。

陈嘉宁听了几秒,那音乐越来越清晰——

“大东北是我的家乡——”

啊这……

他站起身,走到维卡身后,往她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

屏幕上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女人,正在一个大锅里翻炒着什么。

锅里的菜冒着热气,旁边围着几个人,都在笑。

陈嘉宁的大脑宕机了一秒。

雨姐,是那个已经全网封杀的女人。

但屏幕上这个确实是雨姐,视频的内容也是雨姐那些经典的农村生活日常,一大锅一大锅的东北硬菜。

陈嘉宁站在那儿,看着维卡津津有味地刷着雨姐的视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维卡感觉到他站在后面,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陈嘉宁张了张嘴:“你……在看什么?”

“短视频。”维卡说得理所当然,“你之前教过我的,说这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陈嘉宁:“……”

他是教过,但他没教她刷这个啊。

维卡转回头,继续看屏幕,那个视频播完了,她手指一划,下一个视频自动播放——还是雨姐。

“这个人的视频挺有意思的。”维卡边看边说,“讲的好像是这边农村的生活。”

陈嘉宁站在她身后,表情有点小纠结。

“你觉得……有意思?”

“嗯。”维卡点头,“虽然有些地方不太懂,但看着很热闹,很好玩。”

陈嘉宁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

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想笑的冲动。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个人已经被全网封杀了。

她不知道那些“热闹”背后,是虚假宣传,是卖假货,是一地鸡毛。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些视频有意思。

陈嘉宁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又刷了两个雨姐的视频,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个……这个人,已经没了。”

维卡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没了?”

“被封杀了。”陈嘉宁说,“因为虚假宣传,卖假货。现在全网都搜不到她的视频了,你看的这些应该是别人之前下载了重新上传的。”

维卡皱起眉头,像是没太听懂。

“假货?”

“就是她视频里卖的那些东西,粉条啊,大鹅啊,很多都不是真的,质量有问题。”陈嘉宁尽量简单地解释,“被曝光之后,全网封杀,账号都没了。”

维卡沉默了几秒,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

“所以她视频里那些……”维卡斟酌着问,“都是假的?”

陈嘉宁想了想:“也不是全是假的,做饭是真的做,但卖的东西有问题。而且她那些视频,很多都是为了卖货拍的,不能完全当真。”

维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然后划了过去。

下一个视频出来了,不是雨姐,是个教做菜的普通博主。

陈嘉宁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她一般不怎么看评论区,不然那些评论区的乱七八糟的内容,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尤其是那些开黄腔的。

他转身走回电脑前,重新坐下,继续新建文件夹,按日期和场次分类。

维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些视频……是不是很多都不能当真?”

陈嘉宁手顿了一下。

他想了想,说:“也不能说都不能当真。就是……得自己判断,你觉得有意思的,看看就行。但别太信。”

维卡“嗯”了一声,没再问。

陈嘉宁继续整理照片。手指在键盘上敲着,脑子却还在想刚才那事。

维卡刷雨姐的视频,这事儿怎么想都觉得有点魔幻。

这叫什么?文化冲击?还是时代错位?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维卡听见了,抬头看他:“笑什么?”

“没什么。”陈嘉宁赶紧收住笑,“就是觉得……你这几天刷短视频,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维卡想了想:“挺多的。有些做菜的,有些旅游的,还有一些讲动物的。哦对了,还有那种洗地毯的,黑人拉香蕉的,还有个用原材料锻刀的,我都喜欢看。”

陈嘉宁点点头,这些倒是正常。不对,这不是典型的男人的减速带吗???

她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陈嘉宁:“她那个‘带派’是什么意思?”

陈嘉宁刚坐回电脑前,听到这个问题,差点没绷住,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呃……”他想了想,决定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东北话,大概就是‘带劲’‘够劲’的意思,就是东西好、有排面的意思。”

维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

陈嘉宁转回电脑前,打开文件夹,继续筛照片。

但他脑子里还在转——

带派。这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奇怪?

他继续整理照片,维卡继续刷视频。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偶尔从维卡手机里传出的短视频音乐。

过了一会儿,陈嘉宁忽然想起一件事。

“维卡。”

“嗯?”

“你这段时间一直闷在家里,是不是憋坏了?”

维卡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陈嘉宁转过来,靠在椅背上:“从年前到现在,你出门的次数也不多。就初一那天跟林雪颖去了一趟民俗村,其他时间都在屋里。不闷吗?”

维卡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有一点。”

她顿了顿,又说:“但外面太冷了。而且……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

陈嘉宁听着,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她确实没什么地方可去。

没有身份证,不能走远,不认识什么人,除了林雪颖也没别的朋友,出门只能去小区门口的小超市,或者附近几条街。

说是自由,其实跟关在笼子里差不多。

他想了想,说:“要不这两天,我带你出去走走?”

维卡眼睛亮了一下:“去哪?”

“小城虽然不大,但也有一些地方可以逛。”陈嘉宁说,“有个公园,虽然冬天没什么花,但有个湖,结了冰,可以去看看。”

维卡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什么时候?”

陈嘉宁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半,天已经亮了,外面阳光不错。

“今天方便的话,就一会儿出发?”他说,“打车去,逛一两个钟头,中午回来吃饭。”

维卡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好!”

她站起身,准备去换衣服,但刚走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照片不修了?”

陈嘉宁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几千张照片,刚分完类,还一张没修。

他想了想,说:“不急。今天先逛,明天开始弄,反正还有好几天。”

维卡点点头,转身进了里间。

她确实闷坏了。

年前到现在,她在这个四十平米的屋子里待了快一个月,虽然有手机,有书,有游戏,但一个人待久了,总是会闷的。

他想让她看看这个时代,不只是通过屏幕和书本,而是亲眼去看。

哪怕只是一个小城的公园,对她来说,也是新的。

几分钟后,维卡从里间出来。

她穿着那件黑色羽绒服,围着那条米白色围巾,戴着贝雷帽,头发整齐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陈嘉宁看着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个裹着浴巾的身影,赶紧把目光移开,站起身套上自己的羽绒服。

“走吧。”

两人下楼,走出单元门,外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陈嘉宁掏出手机叫了辆车,显示还有三分钟到。

两人站在楼门口等。

维卡抬头看着天空,眯起眼睛。

“今天天气真好。”

陈嘉宁点点头:“嗯,难得晴天。”

维卡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那片灰蓝的天空。

阳光照在她脸上,勾勒出侧脸的轮廓。浅金色的头发从贝雷帽下露出来,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陈嘉宁站在旁边,偷偷看了她一眼,又赶紧把目光移开。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