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我捡到的苏联少女竟是援华工程师第65章 老友(本章节由 得真居士 冠名)0%

第65章 老友(本章节由 得真居士 冠名)

(感谢得真居士大大投喂的大神认证,今晚二十时左右还有加更)

陈嘉宁站在门口,拎着两大袋东西,看着玄关里那两个人,大脑空白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放,换上拖鞋,走进去。

“愣着干嘛,进来坐啊。”他对李远航说,让声音尽量自然一点。

李远航还站在那儿,目光在他和维卡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然后“哦”了一声,拎着大包小包往里走。

陈嘉宁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放到餐桌上。那些袋子沉甸甸的,估计装了不少。

“坐坐坐。”他招呼着,又看向维卡,“那个……这是我朋友李远航,我大学室友。”

维卡站在那儿,点了点头,没说话。

李远航也在看她,表情还有点懵。

陈嘉宁继续说:“这是维卡,俄罗斯来的……朋友。暂时住我这儿。”

“哦……”李远航点点头,又看了维卡一眼,“你好。”

“你好。”维卡说,声音很轻。

三个人站在客厅里,气氛有点僵。

陈嘉宁扫了一眼餐桌——他刚拎回来的那两袋东西还在地上,李远航带来的特产堆在桌上,屋里暖气很足,但他觉得后背有点凉。

“那个……”他开口,“你先坐,我把东西收拾一下。”

他把地上的袋子拎起来,把里面的熟食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到餐桌上。

凉拌菜,卤牛肉,猪头肉,花生米,鸭脖鸭翅。

李远航带来的东西他也翻了翻——几盒俄罗斯巧克力,还有一袋俄式香肠。

“你带这么多干嘛。”他一边摆一边说。

“过年嘛。”李远航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还在往维卡那边飘。

维卡还站在那儿,有点不知所措。

陈嘉宁看了她一眼:“你也坐吧。”

维卡点点头,在餐桌旁坐下,离李远航有点远。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

李远航坐在沙发上,陈嘉宁坐在餐桌另一边的椅子上,维卡坐在餐桌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那些熟食,但没人动。

沉默了两秒。

陈嘉宁开口,按着之前想好的话术:

“维卡是来中国旅游的,之前在那边的一个废弃工厂附近迷路了,刚好我在那儿拍照,碰上了。她遇到点麻烦,暂时没地方去,我就先让她住我这儿。”

李远航听着,点点头,没说话。

陈嘉宁继续说:“来了也没多久,过年前的事。她中文挺好的,之前在莫斯科学过。”

维卡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附和。

李远航又点点头。

他看向维卡,用俄语问:“来中国旅游?怎么跑这小地方来了?”

维卡有点不知所措,看了陈嘉宁一眼。

陈嘉宁接过话:“她想去看看那些苏联援建的工厂,有感情,她家里有人以前是援华专家。”

李远航又是“哦”了一声,没再问。

空气又突然安静下来。

李远航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然后落在陈嘉宁脸上,表情有点微妙。

那种“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不好说”的表情,陈嘉宁假装没看见。

又过了一会儿,维卡忽然站起来。

“我去看看饭。”她说,声音很轻,“你们聊。”

她转身走向厨房,步伐不快不慢,背影看起来很镇定。

陈嘉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然后转回头,对上李远航的目光。

李远航正看着他,脸上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可以啊。”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陈嘉宁皱眉:“什么可以?”

“装。”李远航往厨房的方向努了努嘴,“哪儿认识的?”

陈嘉宁深吸一口气:“在废弃工厂那边,她迷路了。”

李远航盯着他看了两秒,那眼神像是在判断这话的可信度。

然后他问:“住多久了?”

陈嘉宁想了想:“过年前那会儿。”

“那挺久了啊。”李远航说,“你俩……”

“没有。”陈嘉宁打断他,声音压低但很坚决,“就普通朋友。她睡里间,我睡客厅沙发。”

李远航看了一眼沙发——上面还扔着毯子和枕头。

他还是一脸不可置信。

陈嘉宁被他的眼神盯着直发毛,又补充了一下:“真的!清清白白!十分甚至九分清白!”

“哦。”他说,语气听不出信了没。

厨房里传来水声,还有锅碗轻轻碰撞的声响。

李远航收回目光,又问:“她有什么困难吗?需要帮忙不?我在俄罗斯那边有些人脉。”

陈嘉宁摇头:“暂时不用,她自己能处理。”

李远航看着他,那眼神里还是有点意味深。

陈嘉宁知道他在想什么,李远航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有些东西不对劲。

但他也是那种不会硬问的人,如果对方不想说,他就不会追问。

“行。”李远航点点头,没再说。

厨房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抽油烟机开了,嗡嗡地响。

有切菜的动静,有锅铲碰锅的声音。

陈嘉宁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维卡站在灶台前,正在翻炒什么,旁边的小锅里煮着什么东西,热气升腾,和平时做饭没什么两样。

“要帮忙吗?”他问。

维卡回头看了他一眼,摇头:“不用,马上好。”

陈嘉宁点点头,回到客厅。

李远航正拿着手机看,见他回来,抬起头:“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陈嘉宁没接话,在椅子上坐下。

又过了十来分钟,维卡端着菜出来了。

一盘青椒炒肉,一盘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加上桌上那些熟食,摆满了小半张桌子。

她放下菜,又回去拿碗筷。

陈嘉宁站起来,从柜子里把那两瓶伏特加拿出来,放到桌上。

李远航看见,眼睛亮了一下:“哟,还记得呢。”

“废话。”陈嘉宁坐下,“你寄来的,说等你来一块喝,今天正好。”

他拿起一瓶,拧开盖子,倒了三杯。

透明的液体从瓶口流出,散发出那股酒香。

李远航端起一杯,闻了闻:“不愧是正宗的俄货。”

维卡端着碗从厨房出来,看见桌上的酒,脚步顿了一下。

陈嘉宁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尝尝,你家乡的。”

维卡看了看那杯酒,又看了看李远航,在桌边坐下。

李远航举起杯:“来,正月十五,虽然晚上了,也算过节。过年好过年好。”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嘉宁抿了一口,伏特加入喉,辣,热烈得纯粹,不像白酒那么复杂,就是一股直来直去的劲道。

维卡也喝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远航看着她,有点意外:“酒量不错啊。”

维卡放下杯子:“喝过。”

李远航笑了:“那是,俄罗斯人嘛,血统优势。”

陈嘉宁给自己倒了一杯,看向李远航:“你开车没?”

“没开。”李远航说,“坐高铁来的,晚上十一点多的动车回哈尔滨。”

“那喝呗。”陈嘉宁又给他倒上,“又不用你开。”

李远航笑了:“别搞,万一喝多了,赶不上车怎么办。”

陈嘉宁瞥了他一眼:“大学的时候,辅导员在楼下要检查宿舍了,你那一整瓶矿泉水装的白酒,五秒炫完,屁事没有。”

李远航哈哈大笑:“你还记得这事呢!”

“能忘吗?”陈嘉宁也笑了,“那会儿都以为你要挂了,结果你往床上一躺,打呼噜打得震天响。”

李远航笑着摇头,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维卡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菜,听着他们说话,她没插嘴,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李远航聊起大学的事,聊起那个坑爹的机械工程专业,聊起毕业那年大家各奔东西。

陈嘉宁偶尔接两句,偶尔笑笑,气氛比刚才活络多了。

酒过三巡,一瓶伏特加见了底。

李远航的脸有点红,但眼神还清明。他靠着沙发,看着陈嘉宁,忽然说:

“说真的,你当初那毕业设计,院里优秀论文,我是真服气。”

陈嘉宁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李远航继续说:“你那会儿学得多好啊。高数,理论力学,材料力学,全都是优秀。考研的话,肯定能上。”

陈嘉宁没说话,喝了口酒。

李远航看着他:“现在干这活……不觉得可惜吗?”

陈嘉宁放下杯子,沉默了几秒。

“有什么可惜的。”他说,声音平平淡淡,“能活着就行。”

李远航摇摇头:“你这心态……”

“你不也差不多?”陈嘉宁打断他,“学机械的,干外贸。专业对口吗?”

李远航沉默两秒,然后笑了:“也是。”

他端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

“所以为啥说机械工程是天坑专业呢。”他感慨道,“学的时候累死累活,毕业了发现,根本没那么多坑给你占。”

陈嘉宁没接话。

李远航又说:“不过说实话,以你的学习水平,考个什么证,去个正经公司干几年,基本上前途无量。比你现在这样……”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陈嘉宁看着杯子里剩下的那点酒,没说话。

他想起那年夏天,刚毕业,进的那家企业,生产线,流水线,重复的劳动,一眼望不到头的日子,所以他跑了,开始了自我放逐。

那种感觉说不清,现在知道了,就是——没意思。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知道他自己不想要什么。

“算了。”他说,把那点酒一口喝了。

李远航看着他,没再劝。

维卡在旁边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

她没说话,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映着两个人的影子。

又聊了一会儿,李远航看了看手机。

“差不多了。”他站起来,“得去车站了。”

陈嘉宁也站起来:“我送你。”

李远航走到玄关,套上外套,陈嘉宁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袋子,往里装东西——那几袋腊肠,腊肉。

“拿着。”他把袋子塞给李远航。

李远航愣了一下,然后推回去:“不用,你自己留着吃。”

“家里带的,多着呢。”陈嘉宁又塞过去,“拿着,别磨叽。”

两人在玄关推脱了几下,李远航最后还是接过了袋子。

“行吧。”他拎着东西,看向陈嘉宁,“那我走了。”

陈嘉宁点点头,拉开门。

李远航走出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目光越过陈嘉宁,看向屋里。维卡站在餐桌旁,正看着这边。

李远航收回目光,拍了拍陈嘉宁的肩,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那姑娘……挺好看的。”

他拎着东西,换回自己的鞋,走到门口。陈嘉宁跟在他后面。

李远航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维卡站在餐桌旁,正收拾着碗筷。她感觉到目光,抬起头,朝他们点了点头。

李远航也点点头,然后转身拉开门。

两人下楼。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越来越远。

门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维卡站在餐桌旁,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几秒。

然后她继续收拾碗筷,把剩菜放进冰箱,把盘子摞起来端到水池边。

远处有零星的鞭炮声传来,不知道是谁家在过正月十五。

她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

目光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