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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到的苏联少女竟是援华工程师第67章 花灯0%

第67章 花灯

步行街离富民小区不算远,陈嘉宁和维卡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整条街被灯笼照得通红。

从街口往里看,两排红灯笼沿着街道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头。

每隔几米就有一个造型各异的花灯——有传统的兔子灯、莲花灯、鲤鱼灯。

当然,也有一些不太传统的——一个某游戏人物的造型,好像是猴哥?

人群在花灯间穿梭,陈嘉宁和维卡顺着人流往里走。

维卡的目光在那些花灯上来回扫,步子比平时慢了很多,每经过一个造型独特的就要停下来看几秒。

街上人多,两人被人流挤着,有时候挨得很近,有时候又被冲开一点。

陈嘉宁走在她旁边,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发现她看花灯的表情很专注。

他们走了大概半条街,谁也没说话,各自都在想事情,又不知道从哪开口。

最后是陈嘉宁先开的口。

“那个……”他说,声音在人群的喧闹里有点低,“刚才我送他下楼的时候,跟他聊了一会儿。”

维卡侧过头看他。

陈嘉宁把手插进口袋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我把你的事,跟他说了。”

维卡的脚步停了一下,但很快又跟上来。

“说了?”她问。

“嗯。”陈嘉宁点点头,“说了你是……从哪儿来的。”

维卡沉默了几秒,她看着前方那个鲤鱼灯,红色的鱼身被灯光照得透亮,鳞片一片一片的,很是精致。

“他信了?”她问。

陈嘉宁想了想:“他是信我的,至于穿越这事儿信不信……我也不知道。他说他脑子有点乱。”

维卡没说话。

陈嘉宁继续说:“他说他在俄罗斯那边有朋友,因为是做对俄贸易的,可能能帮上忙。”

维卡的目光从鲤鱼灯上移开,看向他。

“身份的问题?”她问。

陈嘉宁点头。

“他说帮我想想办法。”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虽然不一定能成,但总比一个人瞎琢磨强。”

维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信得过他?”

陈嘉宁几乎没有犹豫。

“信得过。”

他想起大学那几年,尤其是毕业那天,李远航喝多了,搂着他的肩膀说“以后有什么事,吱一声”。

“信得过。”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确定。

维卡看着他,没有再问,只是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维卡忽然开口:“那身份的问题……”

“看看吧。”陈嘉宁说,声音放低了一些,“如果能从这人脉里找到什么线索,那就更好了。”

维卡的脚步又停了一下,身后一个路人差点撞上她,侧身绕过去,回头看了一眼。

她站在一盏莲花灯旁边,暖色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看不太清。

“看看吧。”她最后说,声音很轻。

陈嘉宁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但他注意到,维卡的眼睛比刚才亮了一点,是那种“看到了希望”的亮。

她没再说别的,但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两人走到步行街中段,前面忽然热闹起来。

一群人围着一个临时搭起的摊位,红布铺桌,挂着好几排彩纸写的字条,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摊位后面拉着一条横幅,红底白字:“元宵猜灯谜——承汉文化敬邀”。

维卡放慢脚步,目光落在那些飘动的字条上。

“那是什么?”她问。

“猜灯谜。”陈嘉宁说,“是传统活动,写个谜面,让你猜谜底。猜中了有奖。”

维卡看着那些字条,又看了看摊位上摆的奖品——绣花小香囊,小发饰,还有一串串红绳编的手链。

旁边有个年轻女孩穿着厚厚的明制汉服,正笑着给一个小孩递奖品。

“想去看看?”陈嘉宁问。

维卡点点头。

两人挤到摊位前面,人不少,大多是年轻人,也有带孩子的家长。

有人在字条前皱着眉头想,有人猜中了领奖,笑得挺开心。

一个穿红色斗篷的女孩迎上来,笑着递给他们一张活动说明:“您好,猜灯谜五元一次参与,猜中三个可以选一个小奖品。要试试吗?”

陈嘉宁接过说明,看了一眼——规则很简单,选一个谜面,把答案告诉工作人员,对了就盖个章,集满三个盖章换奖品。

他转头看维卡,维卡正仰着头看那些谜面,眉头微微蹙着。

“要试试吗?”他问。

维卡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你们的中文谜语……我怕猜不出来。”

“那我来。”陈嘉宁说。

他走到纸条前,开始看那些谜面。

第一个:“红嘴绿鹦鹉,吃了营养高。——打一蔬菜”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也太简单了。

他转头对那个红斗篷女孩说:“菠菜。”

女孩笑着递过来一个章,在他手背上盖了一个红色的小印记。

第二个:“一个小姑娘,生在水中央,身穿粉红衫,坐在绿船上。——打一花卉”

陈嘉宁想了想,说:“荷花。”

又一个章。

第三个:“一口咬掉牛尾巴。——打一字”

他想了想,然后说:“告。”

女孩笑着点头,第三个章盖下来。

“三个了,可以选奖品了。”她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陈嘉宁走回去,看了一眼那些奖品,小发饰是用不着的,挂件也没什么用。他拿起那个香囊,闻了闻——没什么味道。

“这个香囊是空的?”他问。

“对,要自己装药材。”女孩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摊子,“那边有中药材,自己选自己舂,装进去就行了。我们准备的药材都是提神醒脑的,适合随身带。”

陈嘉宁看了一眼那个小摊子——几个小瓷罐,一个石臼,还有一叠小勺子。

罐子上贴着标签:薄荷,白芷,苍术,冰片,陈皮。

他想了想,拿着香囊走过去。

挑了几味药材,放进石臼里,慢慢捣,薄荷的清凉味先飘出来,然后是陈皮的香,最后是白芷那种有点冲的药味,捣碎了,用小勺子装进香囊里,收紧口绳。

一个挺像样的香囊就做好了。

他拿在手里看了看——红色的缎面,绣着一朵简单的小花,下面缀着一条金色的流苏。

凑近闻,有一股淡淡的药草香,不浓,但很舒服。

他转过身,维卡正站在旁边,看着那个香囊。

“给你。”陈嘉宁把香囊递过去。

维卡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你对这个好像挺感兴趣的。”陈嘉宁说,语气随意,“拿着吧。”

维卡接过香囊,低头看着它,红色的缎面在她手心里泛着微微的光,金色的流苏垂下来,轻轻晃动。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没什么。”陈嘉宁摆摆手,“就猜了几个灯谜,又不费事。”

维卡把香囊握在手心里,然后又低头看了看,问:“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陈嘉宁想了想,说:“香囊嘛,以前的人挂在身上,或者放在枕头边,闻着香味,提神醒脑,也能安神。后来慢慢变成了一种……装饰品吧,就是好看,带着香,古代的年轻人也会拿来送人的,表达心意什么的。”

他说完,忽然觉得“表达心意”这几个字有点多余,赶紧补了一句:“反正就是个传统的小玩意儿。”

维卡轻轻“哦”了一声,把香囊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她的目光又落在那些穿汉服的人身上。

摊位上的那些年轻人穿着各种颜色的汉服,一个个都裹着厚厚的斗篷或者披风,露出来的部分也能看得出来形制:交领,右衽,宽袖,腰带。

几个女孩子的头上还戴着发簪和步摇,走动的时候轻轻晃动。

“这个是什么?”维卡问。

“汉服。”陈嘉宁说,“中国古代的传统服饰。”

维卡又看了一眼:“现在还有人穿?”

“有,这十来年又火起来了。”陈嘉宁说,“以前穿出去别人会觉得奇怪,现在大家都觉得好看,年轻人尤其喜欢,有些人是真的喜欢传统文化,有些就是觉得好看。就是比前些年多了很多。”

他看着那些穿汉服的年轻人,又补充了一句:“我小时候,这些连电视上都很少看得到,现在出来街上经常能见到,过年过节更不用说了。”

维卡点点头,若有所思。

两人继续往里走。

步行街的尽头是一个小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组大型花灯,是一个火箭造型的花灯,白色的箭体,蓝色的涂装,上面写着“CZ-5”。

旁边还有几个小一点的,是卫星和空间站的造型。

维卡站在那组花灯前面,看了好一会儿。

“这是……火箭?”

“对,长征五号。”陈嘉宁解释,“中国最大的运载火箭。去年什么时候来着发射了一次,运了什么东西上去,我记不太清了。”

维卡没说话,只是看那个花灯。灯光从内部透出来,把白色的箭体照得通亮,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她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陈嘉宁没听清。

“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

陈嘉宁看着她站在花灯前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给你拍张照吧。”他说,“出来一趟,留个纪念。”

维卡转过身,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陈嘉宁掏出手机,打开相机,维卡站在那个火箭花灯前面,身后是广场和远处的树。

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勾勒出侧脸的轮廓。

浅金色的头发从贝雷帽下露出来,围巾裹着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浅蓝色的眼睛。

他举起手机,对焦。

“别站着不动,随便换个姿势。”他说。

维卡想了想,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完整的脸。

然后她微微侧了侧身,一只手插进口袋里,另一只手自然垂着,看向镜头。

陈嘉宁按了一下快门。

“再来一张。”他说,“换个角度。”

维卡往前走了一步,换了个位置,站在花灯的侧面。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火箭的顶部,表情认真。

陈嘉宁又按了一张。

“还有那边那个。”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卫星造型的花灯,“过去站一下。”

维卡走过去,站在那个花灯前面一段距离,那个卫星花灯比火箭小一些,银色的涂装,两侧有太阳能板的造型。

她站在前面,不知道该怎么摆姿势,干脆就站着,两手放在身前,看着镜头。

陈嘉宁笑了一下,按下快门。

“行了,最后一张。”他说,“你站那边,火箭和卫星中间,背景是公园。我站远一点拍。”

维卡走到他指的位置,站好,身后是那个长征五号的花灯,旁边是卫星花灯,再远处是广场尽头的树和更远的天际线。

陈嘉宁往后退了几步,举起手机,构图。

就在这时候——

远处,公园的方向,三朵烟花突然升起来了。

第一朵,金色的,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巨大的菊花。

花瓣垂落,还没来得及消失,第二朵升起来了,红色的,比第一朵更大,更亮。

然后是第三朵,绿色的,在最高处炸开,散成无数细小的光点,缓缓飘落。

三朵烟花几乎同时绽放,把夜空照得通亮。

陈嘉宁的手指几乎是本能地按下了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了。

手机屏幕上,维卡站在长征五号花灯前面,身后是夜空,夜空中是三朵绽放的烟花。

金色的,红色的,绿色的光映在她脸上,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的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围巾垂在胸前,贝雷帽下的浅金色头发染上了烟花的光。

陈嘉宁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愣了一下。

拍得挺好——是那个瞬间好。

他放下手机,看向维卡,她还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烟花消失的方向。

烟花已经散了,夜空中只剩下一缕淡淡的烟,在灯光里几乎看不见。

“拍到了吗?”她转过头,问。

陈嘉宁点点头,把手机递给她看。

维卡低头看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的嘴角又翘起来了一点。

“挺好的。”她说。

陈嘉宁把手机收起来,两人继续往前走。

广场上还有很多人在看花灯,小孩子骑在爸爸脖子上,指着那些火箭和卫星喊“那个是火箭!那个是飞船!”

老人慢慢走着,看着那些花灯,偶尔停下来拍张照。

年轻情侣自拍合影,对着镜头比心。

维卡走在陈嘉宁旁边,手插在口袋里。她走得很慢,目光在那些花灯和人群之间来回移动。

那个香囊在她口袋里,轻轻晃着。

远处的烟花又升起来了几朵,但都没有刚才那三朵好看。

陈嘉宁走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他心里想——那张照片,回去要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