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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到的苏联少女竟是援华工程师第76章 咕咕嘎嘎(本章节由 邪恶牛肉可爱捏 冠名)0%

第76章 咕咕嘎嘎(本章节由 邪恶牛肉可爱捏 冠名)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层的灭下去,林雪颖走在前面,李远航跟在后面,两人都没说话。

脚步声在水泥楼梯上闷闷地响,从六楼一直走到一楼,谁也没开口。

推开单元门,冷空气扑面而来。四月的夜晚挺凉的,风从巷口一下子就灌进来了。

林雪颖的车停在楼前空地上,白色的SUV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她走到车旁边,停下来,掏出车钥匙,没急着开门。

李远航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也在掏手机——大概是在和代驾联系。

他按了两下屏幕,把手机贴在耳边,说了几句,挂了。

然后他也站在那儿,就在他的车旁边,没走。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中间隔了两步的距离。

沉默了一会儿,李远航先开口了。

“你知道她的情况?”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很清楚。

林雪颖转过头看着他,李远航站在那儿,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表情看不太清。

她没立刻回答,脑子里转了一下他问这话的意思——她的情况,哪个情况?

“知道啊。”她说,“俄罗斯人,因为个人原因遇到点困难,暂时借住在这儿。”

李远航看着她,没说话。

林雪颖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你信?”李远航问。

这两个字问得很轻,但林雪颖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我不信吗?”她反问,“他俩都这个说法。”

李远航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他没再说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代驾还有几分钟到。

林雪颖突然想起那天在哈尔滨,她太爷爷和老列说起那个悬案的时候,这个人就站在旁边那桌,端着酒杯。

当时她以为他就是个混场面的商人,没多在意,但现在知道了,他是陈嘉宁的朋友,他今天赶过来,给一个他没见过几次面的俄罗斯姑娘过生日,而且他刚才问“你信”的时候,语气不像是在闲聊。

那些不对劲的事情,一件一件地从她脑子里冒出来。

……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来了这么久,从来没提过自己的过去。

……他刚才问“你信”的时候,那个表情,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雪颖张了张嘴,想叫住他。

但李远航已经转身往巷口走了,代驾已经到了,他拉开副驾的车门,坐进去,车子缓缓驶出巷子,拐上主路,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林雪颖站在车旁边,握着车钥匙,站了好一会儿,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头发有点乱。

她没急着走,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面那栋老楼的六楼窗户——灯还亮着,彩灯的光透过窗帘,暖黄色的,一小圈。

她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挂挡,开车走了。

她想后面找个机会,得跟维卡好好聊聊。

六楼。

陈嘉宁从沙发上坐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是歪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躺到沙发上了,记忆里最后一块碎片是趴在桌上吃蛋糕,然后就断片了。

他坐在沙发沿上,脑袋沉得像灌了铅,眼前的东西都在转,他想站起来,试了一下,腿是软的,又坐回去了。

缓了几秒,他又试了一回,这回站住了,但整个人往左边歪,他赶紧扶住沙发靠背,稳住身体,膀胱胀得厉害,得去厕所。

他迈了一步,左脚往左前方划了一道弧线才落地,右脚跟上,又划了一道弧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忽然觉得这个走法很眼熟——企鹅,走得一摇一摆的。

他笑了起来,自己笑自己,声音含含糊糊的。

“你看我……”他对站在旁边的维卡说,指了指自己的脚,“像不像企鹅?”

维卡正在收拾桌上的蛋糕盘子,听见这话,转过头看着他站在客厅中央,两条腿岔开着,两只脚往外撇,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整个人左右摇晃,还真像。

她嘴角翘了一下。

陈嘉宁看见她笑了,更来劲了。

他走了两步,停下来,把两只手夹在身体两侧,然后脖子往前一伸——

“咕咕嘎嘎——”

声音很大,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声音听着不像企鹅,倒有点像鸭子。

维卡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嘉宁对自己的表演效果很满意,他又走了一步,脖子再一伸——“咕咕嘎嘎——”

这回比刚才那声还响,尾音拖得老长,破音了。

他叫完自己先笑了,笑得弯了腰,差点没站稳。

维卡站在那儿,看着他那个样子,脸上的笑收不住。

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相机,对准了他。

陈嘉宁没注意到,他正专注地维持自己的“企鹅形态”,一步一步地往卫生间挪,嘴里还时不时地“咕咕嘎嘎”一声。

维卡举着手机,镜头跟着他,从客厅中央跟到卫生间门口。

她一边拍一边笑,手有点抖,画面晃得厉害,但她没停。

他实在太好玩了,平时那个人,话不多,表情也不多,做事有分寸,说话有保留,就像穿着个甲壳一样。

现在这层壳被酒泡软了,里面藏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都出来了。

她举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耳根有点热。

她想,这就当是他的生日表演了吧。那天晚上的事,导致的那点尴尬,被今晚这一出冲淡了不少。

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一个喝醉酒了就学企鹅走路还在那乱说话的人,你没办法跟他计较什么。

维卡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房间的门。

他今天喝了那么多,整个人都是软的,睡沙发肯定不舒服,而且沙发窄,他翻身容易滚下来——毕竟刚收留她的第一天,就出现了这样的事。

卫生间门关上了。里面传来水龙头的声音,然后是马桶冲水的声音,然后是水龙头又响了一次。

维卡把手机收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等着。

门开了,陈嘉宁出来,看起来比进去的时候清醒了一点,但走路还是晃。

他扶着门框,看见维卡站在门口,有点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维卡说,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别摔了。”

陈嘉宁被她扶着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着她的手——搭在他胳膊上,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很短。

“你的手挺凉的。”他说。

维卡没理他,继续扶着他往房间走。

陈嘉宁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我睡沙发就行,你睡床。”

“你都这样了还睡沙发?”维卡的语气有点嗔怪,“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

“不行。”陈嘉宁摇头,摇得有点猛,整个人跟着晃了一下,“你是女同志,你睡床。”

维卡没接这个话,直接把他往房间扶。陈嘉宁还想说什么,但舌头不听话,说出来的话自己都听不清。

维卡推开房间的门,把他扶到床边。他一屁股坐下去,床垫弹了一下,整个人跟着晃了晃。

“躺下。”维卡说。

陈嘉宁仰面倒下去,盯着天花板。维卡把他的鞋脱了,把被子从床尾拉上来,盖在他身上。

她直起腰,看了一眼——他躺在那儿,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

“睡吧。”她说。

她转身出去,拿了自己的枕头和那件厚一点的家居服,又把放在桌上的笔记本和手机收好,在沙发上铺开。

她把毯子盖好,侧过身,面朝房间的方向。

她听见里间里有声音,很轻,含含糊糊的。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下——是陈嘉宁在说话。

自言自语,声音很低,吐字不清,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嘟囔什么。她听了一会儿,一个字也听不懂。

不是普通话,她听着音调有点像他和家里打电话的,应该是他老家那种广东白话,语速很快,音调起伏很大,和普通话完全不一样。

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时候说一句长的,含含糊糊地连成一串,然后停下来,安静几秒,又说一句短的。

维卡躺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听不懂的梦话。

她听着那些含含糊糊的声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知道他还在那儿。

就在隔壁,隔着一道门,躺在床上,说梦话。

那些听不懂的白话在安静的房间里断断续续地响着,听不清楚。

她翻了个身,把毯子往肩上拉了拉。

那些梦话还在继续,说几句,停一会儿,又说几句,她听着,慢慢地,意识开始模糊了。

彩灯的光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

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毯子很厚实,似乎还残留着某个人的气息与味道,感觉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