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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到的苏联少女竟是援华工程师第83章 打吊针0%

第83章 打吊针

小区门口往左走两百米,有一家小诊所。

门面不大,白色的招牌上写着“诊所”两个字,玻璃门上贴着“内科”“外科”的红字,已经褪色了。

陈嘉宁扶着维卡推门进去,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诊所里没什么人,前台坐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在看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维卡的时候问了一句。

“看病?”

“发烧。”陈嘉宁说。

中年女人看了维卡一眼,又看了陈嘉宁一眼,没多问,指了指里面的诊室。“进去吧,王医生在里面。”

诊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贴着人体结构图和视力表。

王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老花镜,正在写什么东西,看见维卡的时候保持了职业的淡定。

“坐吧。怎么了?”

“发烧。”陈嘉宁说,“早上量的三十九度三。”

王医生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电子体温计,递给维卡。“夹胳膊下面。”

维卡接过去,动作有点慢,夹好体温计靠在椅子上,眼睛半闭着。

王医生看了看她的喉咙,又用听诊器听了听,问了几句:哪里不舒服,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咳嗽。

维卡回答得声音很轻。

体温计响了。王医生拿起来看了一眼——“三十九度二。”

他坐下来,在处方笺上写了几行字,边写边说:“流感,比较严重,得打吊瓶,看情况。”

陈嘉宁点头。“行。”

王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维卡:“医保卡带了没?”

“没有。”陈嘉宁说,“自费。”

王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继续在处方笺上写,写完撕下来递给他:“先去拿药,然后到输液室去。”

陈嘉宁接过处方笺,站起来,维卡也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能走吗?”

维卡点点头。

两人走出诊室,陈嘉宁去窗口划价拿药。

几盒药,三瓶注射液,加起来两百多。他付了钱,拎着药袋,扶着维卡走进输液室。

输液室不大,四张椅子,靠墙一排。已经有一个老人在输液了,闭着眼睛打盹。

陈嘉宁选了靠窗的位置,让维卡坐下,护士进来配药,扎针的时候维卡皱了皱眉,没吭声。

针扎好了,护士调好滴速,说了句“有事说一下”,就走了。

输液室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照在地板上,白晃晃的,点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维卡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还是红的,嘴唇干干的。

她的手放在扶手上,输液管从手背延伸上去,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流进血管。

陈嘉宁坐在旁边,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二十。

他想了想,点开外卖软件,找了一家粥铺,点了一份皮蛋瘦肉粥。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等着。

维卡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她歪着头,身体往陈嘉宁这边倾斜了一点,陈嘉宁没在意,以为她只是换了个姿势。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过来了。

维卡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没打针的那只手,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陈嘉宁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维卡的侧脸贴在他肩头,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着。

脸还是红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呼吸很轻,带着热度,透过他的衣服袖子,落在他的皮肤上。

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悬在半空中,停了片刻,最后轻轻落在椅子扶手上,没敢动。

维卡挽着他胳膊的手,手指微微蜷着,指节贴在他小臂上,她的手还是烫的,热度透过衣服传过来。

陈嘉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输液室里很安静。点滴还在往下坠,一下一下的。

窗外的阳光移了一点,照在维卡的头发上,浅金色的发丝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

陈嘉宁的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

他从来没被一个女孩子这样挽过手,今天这样,像是在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靠着的感觉。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烧得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能靠的东西,刚好他坐在旁边,仅此而已。

但他还是觉得心跳有点快。

他低头又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只能看见半张脸和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微微颤着,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有点重,带着热度,一下一下地落在他的锁骨附近。

他赶紧把目光移开,盯着对面的墙。墙上贴着一张宣传画,写着“勤洗手,多通风”,红色的字,已经褪色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病人最大。

对,病人最大,她现在就是个病人。生病了需要照顾,需要有人陪着。

他只是刚好坐在旁边,刚好被她靠上了而已。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靠回椅背上。

维卡的头跟着他的动作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继续睡,挽着他胳膊的手没有松开,反而紧了一点。

陈嘉宁没再动。

点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时间过得很慢,他盯着输液瓶里的液面,看着它一点一点往下降。半瓶,三分之一瓶,四分之一瓶。

手机震了一下。

他单手掏出手机,是外卖小哥打来的。“您好,您的外卖到了,我在门口。”

陈嘉宁压低声音:“送进来吧,输液室,靠窗这边。”

“行。”

半分钟后,一个穿黄色外卖服的小哥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他看了一眼输液室,看见陈嘉宁朝他招手,走过来把袋子递给他。

“祝您用餐愉快。”

陈嘉宁接过来,道了谢,小哥走了,门关上,输液室里又安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一点十分。

维卡早上就吃了几个饺子,喝了半杯板蓝根,那点东西早该消化完了,她现在需要吃点东西,吃完还要吃药。

他低头看了看靠在他肩膀上的维卡,她还睡着,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脸还是红的。

“维卡。”他轻声叫了一声。

没反应。

“维卡。”他又叫了一声,稍微大了一点。

维卡的眉头皱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哼哼。

陈嘉宁的心跳又快了一点。

“维卡,起来吃点东西。”他说,声音尽量平稳,“粥到了,皮蛋瘦肉粥。吃完还要吃药。”

维卡的眼睛慢慢睁开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雾蒙蒙的,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焦距才慢慢对上了。

“嗯……”她又哼了一声,声音软得不像平时。

现在的她,就是一个生病的、需要人照顾的普通女孩。

他忽然觉得她这个样子有点——他赶紧把那个念头掐灭了。

“粥。”他把塑料袋拎起来,在她面前晃了晃,“皮蛋瘦肉的,趁热喝。”

维卡慢慢坐直了身体,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挽着陈嘉宁胳膊的那只手,像是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的手松开了一瞬。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陈嘉宁,脸本来就红,现在好像又红了一点。

陈嘉宁假装没注意到,把粥从袋子里拿出来,揭开盖子,把勺子放进去,递给她。

维卡接过粥,低头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没动。

“怎么了?”陈嘉宁问。

“没什么。”她的声音还是轻,带着鼻音。

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又舀了一勺。

陈嘉宁看着她吃,忽然意识到自己肩膀上有什么不对劲,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麻了,整个肩膀都是麻的,从脖子一直麻到肩胛骨。

她靠了快一个小时,他保持一个姿势没动过。

他忍着没揉,把手放下来,在椅子扶手上活动了一下手指,维卡低着头喝粥,没看见。

她喝了半碗,速度慢下来了。

“吃不下了?”陈嘉宁问。

维卡点点头。

“再喝两口。喝完吃药。”

维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又舀了一勺,小半碗粥见了底。

陈嘉宁把药盒打开,按照医生写的说明,拿出两粒胶囊和一包冲剂,冲剂用温水泡开,深褐色的,冒着一股苦味。

维卡看了一眼那个杯子,眉头又皱了一下。

“苦的。”她说。

“良药苦口嘛。”陈嘉宁把杯子递过去,“一口气喝完,别慢慢喝。”

维卡接过杯子,捏着鼻子,仰头灌了下去,放下杯子的时候脸皱成一团,像吃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陈嘉宁把桌上那杯白水推过去,她端起来喝了一大口,脸上的表情才松开。

她把纸杯放下,靠在椅背上。

“再睡一会儿吧。”陈嘉宁说,“还有一瓶没打完。”

维卡点点头,她看了一眼陈嘉宁的肩膀,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她换了个姿势,往另一边靠了靠,但椅背太硬,不舒服,她又换了个姿势,还是不舒服。

陈嘉宁把自己的冲锋衣脱下来,叠了叠,递给她。“垫着。”

维卡接过冲锋衣,垫在头旁边,靠了上去。

这回舒服了,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他看了一会儿,把目光移开了。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咕——”

是他的肚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看了一眼手机,一点半了。他早上就吃了那几个饺子,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他点开外卖软件,翻了翻。沙县小吃,他点了一份葱油拌面,加了一个卤蛋。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

输液室里很安静,老人的吊瓶已经打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现在只剩下他和维卡,点滴还在往下坠,第二瓶已经过半了。

陈嘉宁坐在旁边,等着他的拌面。

他看了维卡一眼。她睡着的样子比平时小了很多,蜷在椅子上,头枕着他的冲锋衣,脸微微侧着,像一只缩在窝里的猫。

他又把目光移开了。

盯着墙上的宣传画。

他的肚子又咕了一声。

他按了按肚子,等着外卖小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