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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到的苏联少女竟是援华工程师第87章 南柯一梦0%

第87章 南柯一梦

陈嘉宁蹲在地上,看着那个攥着他手指的小女孩。

像,太像了,她眼睛里的光,看人的方式,甚至抿嘴唇的那个小动作。

他喉咙紧了一下。

“别怕。”他说,还是中文。

然后他又用梦里自动冒出来的俄语说了一遍:“别怕,跟我走。”

小女孩点了点头,他站起来,牵着她往前走。

她的手很小,攥着他一根手指,攥得很紧,像是怕松开就找不到他了。

街道越来越宽,两边的建筑从矮变高,又从高变成骨架。

有一栋楼整个塌了,砖石堆到路中间,他牵着小女孩从旁边绕过去。

绕过去之后他看见了,瓦砾堆里露出一只手,灰色的袖子,是士兵的。手已经发青了,指甲发白,一动不动。

陈嘉宁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小女孩,想挡住她的视线,但她已经看见了。

她没哭,也没叫,只是攥着他手指的手又紧了一点,步子加快了一些,从那堆瓦砾旁边小跑着过去。

又走了几步,路边躺着一个穿大衣的人,脸朝下,大衣后背上有一片深色的痕迹,洇开了。陈嘉宁没再看,牵着小女孩往前走。

“你的妈妈在哪里?”他问。

“前线医院。”小女孩说,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她是医生。她让我在家里等,说很快就回来。但是很久了,她还没回来。后来飞机来了,房子塌了……”

她没再说下去。陈嘉宁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抖。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小女孩没立刻回答,她低着头走了一段,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维卡。维卡·伊万诺芙娜·索科洛娃。”

陈嘉宁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街道中央,牵着小女孩的手,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仰着脸看他的小女孩,浅金色的头发,浅蓝色的眼睛,脏兮兮的脸。

维卡,这是维卡,七八岁的维卡,列宁格勒保卫战时的维卡。

他忽然觉得天旋地转。脚下的地面像是在晃,那些半塌的建筑、瓦砾堆、翻倒的有轨电车,全都在晃。

他松开小女孩的手,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不疼,一点感觉都没有,真的是梦。

但这个梦也太真实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建筑残骸,看着远处升起来的黑烟。列宁格勒,这里是列宁格勒。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梦。知道了这一点之后,心里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你知道医院在哪里吗?”他蹲下来,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点点头。“妈妈带我去过。往那边走,过了桥,再走一会儿就到了。”她指了指前面的方向。

“走吧。”他伸出手,小女孩又把手指塞进他掌心里。

他们走了很久。街道越来越破,弹坑一个接一个,有的里面还有积水,映着灰白色的天。

小女孩走路不稳当,一会儿踩到碎砖,一会儿被坑洼绊一下,每一步都像要摔倒。

他又走了十几步,小女孩忽然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一块砖头上,整个人往前栽,他赶紧一把拉住她,把她扶起来。

“怎么了?”

小女孩站住了,低着头,不说话,她的嘴唇在抖,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放轻了。

“……饿。”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肚子好饿。”

陈嘉宁看着她。她站在那里,瘦得像一根柴火棍,脸上没有血色,眼窝陷下去,两颊的骨头突出来。

他想起了维卡说过的话——“我经历过列宁格勒的冬天。”

这,是不是就是那个冬天?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怀里。军大衣的内侧有一个口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什么东西。

他伸手进去摸,掏出来——半块白面包,用油纸包着,还有一个纸卷,打开是一截香肠。

这时候他脑子里自动冒出一个记忆——前两天,跟着侦察部队出去,伏击了一支德军的补给队,从一辆翻倒的车上摸到的。

他分到了这些,没舍得吃,揣在怀里。

他把油纸打开,把面包掰了一小块,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接过去,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了,噎得直伸脖子。

他又掰了一块,这回小一点的,递过去。

她吃得慢了一些,嚼得仔细了,腮帮子鼓鼓的。

“慢点吃。”他说,小女孩点点头,把嘴里的咽了,又接过一块。

半块面包她吃了大半,香肠咬了两口。他把剩下的包好,塞进她的口袋里。

“谢谢。”她说,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一点。“剩下的我找到妈妈再吃。”

他把水壶从腰上解下来,拧开盖递给她。

她接过去喝了两口,呛了一下,咳了几声,把水壶还给他。

“走吧。”

他们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大概两条街,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声音,连着好几声,很脆,很急。

是枪声,离他们很近。陈嘉宁下意识地把小女孩拉到身边,靠着一堵断墙蹲下来。

枪声从前面那个路口传过来的。

“你听着。”他蹲下来,看着小女孩的眼睛,“这里应该很接近前线了,可能德国鬼子就在前面,我不知道你妈妈还在不在医院,但是如果能找得到你妈妈的话,我会回去找你的,你快回家,或者回去找个能隐蔽的地方。”

虽然知道这是在梦里,但是他交待得很认真,说得很急促,生怕出什么纰漏。

小女孩看着他,嘴唇又开始抖了,但是紧紧咬住:“你呢?”

“我在这儿待一会儿,你先回去。”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我会找你,我能找到你。”他说,声音尽量平稳,“你先走,不要回头,一直向前跑,记住,要一直向前跑。”

小女孩看着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走。”他说。

小女孩转身跑了。她的步子很小,跑起来一颠一颠的,毛衣下摆晃来晃去。

跑了十几步,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朝她挥了挥手,她也挥了一下手,然后转回头继续跑。

跑过路口的时候她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她稳住了,继续往前跑,消失在拐角后面。

陈嘉宁把步枪从肩上取下来,拉开枪栓看了一眼——枪膛里有子弹,五发,满的。

他把枪栓推回去,保险打开,趴在断墙后面,枪口对着路口的方向。

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他从断墙的缺口往外看——路口那边,几个穿灰黑色军大衣的人影在移动,钢盔的轮廓以及钢盔上的万字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很明显。

他们端着枪,弯着腰,沿着街道两侧被炸毁的围墙小心翼翼地往前摸,一、二、三、四、五,有五个人,很明显的小股侦察部队。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枪托抵在肩膀上,缺口对准星,对准了走在最前面那个人的胸口。

枪声在街道上炸开,声音大得他自己都震了一下,对面那个人晃了一下,倒了。

他拉枪栓,弹壳跳出来,叮的一声落在碎砖上,推枪栓,瞄准这个因为伏击而突然陷入混乱的小队,准星套住第二个人。放。

第二个人蹲下去了,没看清打中了没有。

他又拉枪栓,推上去,瞄准第三个人的时候,对面开枪了,显然刚刚从混乱中恢复过来。

冲锋枪的子弹打在他旁边的砖墙上,碎屑溅了一脸。

他缩了缩脖子,换了一个位置,从断墙的另一边探出去。

第三个人正往这边跑,弯着腰,枪口对着他刚才趴的地方。

他把准星压在那个人身上,扣动扳机,那个人往前栽了一步,趴在地上不动了。

剩下两个不冲了,缩在路口对面的墙后面,时不时探出来开几枪,子弹打在他前面的瓦砾堆上,啾啾地响。

他在等着,枪声停了,他探出去看了一眼——两个人正在往后退,弯着腰,跑得很快。

他又开了一枪,没打中,那两个人拐过路口,看不见了。

他把枪收回来,靠在断墙上,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饿。

一种从胃里烧上来的饥饿感,烧得他手抖,烧得他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也是很瘦,骨节突出,指甲发白,和那个小女孩的手差不多。

他把吃的全都给了小女孩,自己什么都没留。

他扶着墙站起来,腿是软的,他往路口走了几步,每走一步膝盖都要晃一下。

他走到拐角,往小女孩跑的方向看了一眼,街道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应该是跑远了,他靠着墙,慢慢往前挪。又走了几步,腿越来越软,眼前的街道开始晃。

他停下来,扶着墙喘气。他慢慢蹲下来,蹲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再走几步。就几步。

枪里没子弹了,他手伸进口袋摸子弹。摸到了,只有两发了。

远处又有枪声响了,不是他打的。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的,密集了很多,还有喊声。

大概是援军到了,他应该高兴,但他站不起来。

腿软得像灌了铅,手臂撑在地上,撑了一下,没撑住。

他侧过身子,想换一个姿势,然后他低头看见了自己的军大衣。

肩膀的位置有一块深色的痕迹,在慢慢扩大。

他中弹了。

什么时候中的?他没感觉到疼,枪声也是远远的回响。他伸手摸了一下,手指上是红色黏糊又带着点温热的。

他把手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放下了。

他靠在矮墙上,看着灰白色的天空。远处有枪声,有喊声,有人在跑。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脑子里最后转过的画面是——一个小女孩,浅金色的头发,在灰蒙蒙的街道上跑,步子很小,跑几步就趔趄一下,但一直在跑。

他闭上眼睛。

陈嘉宁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木头天花板。

很低的木头天花板,横梁很粗,没有刷漆,上面钉着铁制的挂钩,挂着几卷绷带。空气里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一丝酒精的气味。

他躺在一张行军床上,身上盖着一条灰色的军毯,硬邦邦的,动了一下,右边的肩膀有一种被牵拉的感觉,但是没感觉到疼,梦嘛,怎么可能会疼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军大衣被剪开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纱布缠了好几圈,有血渗出来,暗红色的,已经干了。

他躺在那里,盯着木头天花板,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怎么还没醒?

这是梦,按道理他应该已经醒了,但这里还是梦。

有人走过来,脚步声很轻,踩在木头地板上,吱呀吱呀的。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来,说的是俄语,带着疲惫,但很温和。

“你醒了?别动,伤口还没处理完。”

他转过头,一个女人站在床边,穿着白大褂,白大褂上全是血,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来的手臂上也沾着血。

她的头发是深棕色的,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汗水打湿了。

她的脸很瘦,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了,眼睛下面有两道很深的青黑色,但她看着他的时候,目光是温和的。

“你失血不少,但运气好,子弹穿过去了,没伤到骨头。”她说着,把手里的纱布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好好休息。”

她转身要走。陈嘉宁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请问,这里是前线医院吗?”他问。

女人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他。“是的。你被送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昏迷了,你们连队的人说你一个人挡住了敌人的侦察队。”

陈嘉宁没接这个话他看着她,看着那张温和的脸。

“您认识维卡·索科洛娃吗?”

女人的表情变了,她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你见过维卡?”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医生的那种平稳,“她在哪里?她怎么样?”

陈嘉宁知道他不需要问,他看着她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浅蓝色的,和那个小女孩一模一样的浅蓝色,那就是她,维卡的妈妈。

“她没事。”他说,“她很饿,但是我把缴获的食物给了她一些。她吃了面包,喝了水,好多了。我让她先走,她应该已经回去了,德国鬼子没看见她。”

女人站在那里,肩膀慢慢塌下来,她抬起手,捂住了嘴。

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她把手放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

“谢谢你。”她的声音带着点颤抖,“我让她在家里等我,但是我走不开……伤员太多了……我一直没能回去……”

她没说完,停住了,又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说了第二遍。“谢谢你。”

陈嘉宁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着站在床边的这个女人,白大褂上全是血,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散下来几缕,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她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工作了多久,没有回去看自己的孩子。

“您的名字是……”陈嘉宁想抬起头来,但是失败了。

“安娜·帕夫洛芙娜·索科洛娃,上尉军医。”边说着,她一边把带血的纱布叠好,把剪刀和镊子放进消毒盘里,动作很稳,带着医生的干练。

看着她走远,陈嘉宁有很多话想说,他想说,维卡在十几年后,会来到遥远的2024年,会有人照顾她,但是话到嘴边,他发现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就像有什么东西堵住嘴巴一样,只能出一点点气。

他看向周围,几十张行军床,都是伤员。

他闭上眼睛,算了……多久能醒过来啊,这个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娜——维卡的母亲过来了,一个刚刚从前线下来的伤员被抬到他的隔壁床,她过来协助处理伤口。

忙完后,安娜看过来,发现他看着她,感觉有点奇怪,就问他有什么话需要说的吗?

陈嘉宁想说那些关于未来的话,发现他不管怎么样,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维卡她——”他只能换个思路说,刚开口。

安娜想到了什么:“你是想说,维卡能不能平安回去是吧?战争,谁知道呢……如果她能活下来,那我真的希望,她能有人好好照顾,能好好吃饭……”

陈嘉宁看着她的眼睛,她看他的眼神里似乎带着点其他的什么东西,他没有看明白,似乎是有点拜托的眼神。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很远,但越来越近,嗡嗡的,像蜂群,又像打雷,那声音他听过,在这场梦里已经听过好几次了,是敌人的轰炸机。

屋里的人都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从嗡嗡变成了轰鸣,从远处压过来,压得整栋房子都在抖。

桌上的碘酒瓶在晃,里面的液体荡来荡去。

有人喊了一声,声音很大,带着恐惧,这不是害怕,而是因为知道会发生什么却什么也做不了的绝望。“是俯冲轰炸机,目标是这里!”

屋里乱了,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把伤员从床上往下抬,还有的伤员扑到其他伤员身上,希望能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战友。

而陈嘉宁躺在行军床上,动弹不了。

他又转过头,她还站在那里,站在原地,没有跑,也没有躲。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那张疲惫的脸上带着的是平静。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但他听见了。“……轰炸医院……”

她又说了一句,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些法西斯分子真干得出来。”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那种温和的表情,忽然碎了,像是一层外壳碎了。

她的嘴唇哆嗦一下,眼眶里的泪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流下来,在那些血渍和灰渍中间冲出一道干净的痕迹。

“维卡……”她轻声说,声音抖得厉害,“妈妈对不起……”

天花板在震,墙在震,地面在震。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尖,那阵尖啸声让人难受。

陈嘉宁想喊她,想让她躲起来,想让她趴下,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那个女人站在原地,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嘴唇还在动,还在说“妈妈对不起”。

视野开始晃,整个世界都在晃。

陈嘉宁缓缓闭上眼睛。

整个世界炸开了,天翻地覆,天旋地转。

他猛地睁开眼睛。

木头天花板不见了,行军床不见了,血腥味和碘酒味都不见了。

他趴在床边,脸埋在手臂里,前胸后背全是汗,T恤湿透了,贴在身上。

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枕头上,床头是那个八云紫的玩偶,枕头旁边放着小狗抱枕,维卡躺在床上,睡着,呼吸均匀,被子盖到肩膀。

陈嘉宁抬起头,看了一眼手机,凌晨四点十二分,他在床边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他坐直身体,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脖子僵了,肩膀酸了,手臂被压麻了,后背的汗凉下来,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维卡的额头,已经降温下来了,不烫。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心脏还在跳得很快,后背的汗已经干了,但那种凉意还在,从脊椎一直凉到后脑勺。

他闭上眼睛,那个女人的脸还在眼前。

白大褂上的血,深棕色的头发,浅蓝色的眼睛。

他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维卡,她睡得很安静,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陈嘉宁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墙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水很凉,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他又泼了一捧,拿毛巾擦了擦。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很差,眼睛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转身走回房间。

陈嘉宁坐下来,继续看着她,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浅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垂下来,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扯了扯,尽可能盖住。

手缩回来的时候,他碰了一下她的头发,很软,和梦里那个小女孩的一样。

陈嘉宁把手搭在床沿上,手指离她的肩膀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她体温透过来的那一点暖意。

他没把手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