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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到的苏联少女竟是援华工程师第93章 两种办法(本章节由 k辽宁 冠名)0%

第93章 两种办法(本章节由 k辽宁 冠名)

陈嘉宁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屋里很安静。

他推门进去,看见维卡坐在餐桌旁边,伊娃站在她对面,正在把材料收回公文包里。

金属扣咔哒一声扣上了,伊娃拎起包,转过身面对门口。

她看见陈嘉宁,点了点头。

然后她看着维卡,用俄语说了一句话,陈嘉宁只听懂了一个词——好像是什么“商量”。

伊娃说完,伸出手,维卡站起来,和她握了握手。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停留了两三秒,伊娃松开手,转身朝门口走来。

经过陈嘉宁身边的时候,她又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您”,然后换了鞋,拉开门出去了。

李远航站在玄关,看着陈嘉宁。“怎么样了?”

陈嘉宁摇摇头。“不知道。”

李远航往屋里看了一眼。维卡还站在餐桌旁边,手搭在椅背上,表情看不太清。

他压低声音对陈嘉宁说:“那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行。”

李远航换了鞋,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要是有什么想法,你跟我说。”

陈嘉宁点点头像李远航出去了,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陈嘉宁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两秒。然后他转过身,走进客厅。

维卡还站在餐桌旁边,手搭在椅背上,姿势和他刚才看见的一模一样。

陈嘉宁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她没抬头。

“怎么了?”他问。

维卡没说话。

陈嘉宁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维卡?”

她的眼珠子动了一下,跟着他晃动的手转了一下,但整个人还是那个姿势,没动。

“不顺利?”陈嘉宁问。

维卡摇摇头。

“缺材料?”

她又摇摇头。

陈嘉宁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有点没底:“那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维卡抬起头,看着他。她的表情不像平时那样,像是有很多东西压在后面,表面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就是因为太‘顺利’了。”她说。

陈嘉宁愣了一下。“所以,你在发什么呆?”

维卡没立刻回答,她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在椅子上坐下来,把椅子往桌子那边挪了挪,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在一起。

“如果我说,”她开口了,声音很轻,“我可以恢复身份,甚至现在的联邦政府也会给我安排合适的工作。代价是需要接受监控,并且终身不能出国呢?”

陈嘉宁站在她面前,张了张嘴:“哈?”

他愣在原地,看着她,维卡的表情没有变化,陈嘉宁脑子里转了一下她刚才说的那几个词——恢复身份,安排工作,接受监控,终身不能出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太乱了,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他拉了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来,两个人隔着桌面面对面。

“你慢慢说。”他说,“从头说。”

维卡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很轻。

“你出去之后,伊娃跟我聊了很多,莫斯科的变化,下诺夫哥罗德,她的家乡,还有——”她顿了一下,“身份的事。”

时间回到一个多小时前。

伊娃坐在餐桌旁边,看着维卡。

“您来了多久了?”她问。

“大半年了。”维卡说。

“习惯吗?”

“习惯了。”维卡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比刚开始好多了。”

伊娃点点头。

“我跟您说几件事,可能不太好听,但都是实话。”

维卡看着她,等着。

“第一件事。”伊娃说,“您的身份,我可以帮您恢复,是俄罗斯联邦承认的合法身份。您有出生记录,有学籍档案,有援华项目的派遣记录,这些东西,莫斯科那边都查到了。虽然年代久远,但链条是完整的。”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第二件事,身份恢复之后,您可以选择回国,联邦政府会为您安排工作。您的专业是机械工程,虽然现在的东西和五十年代不一样了,但基础理论是相通的。您可以进研究所,或者去高校当老师。工资不会太高,但够生活,而且足够稳定。”

维卡听着,没有说话。

“第三件事。”伊娃的声音低了一些,“这些是有代价的。”

她停了停。

“您的情况特殊。一个从过去来的人,对安全部门来说,是需要关注的对象,不是不信任您,是程序,任何国家都会这样做。”

维卡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如果走官方途径,”伊娃说,“您需要接受定期审查。具体频率要看情况,一开始会频繁一些,后面稳定了会减少。还有就是——”

她看着维卡的眼睛。

“终身不能出国。”

维卡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

“这是程序。”伊娃又说了一遍,语气里有一种很淡的歉意,“不是针对您,是任何走这种特殊通道的人,都要接受的条件。您的情况太特殊了,一个从过去来的人,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不管您愿不愿意,您脑子里装的那些东西,对安全部门来说,是有价值的,他们不会让您离开国境。”

维卡沉默了,窗外的阳光照在桌布上,照在那只凉了的茶杯上,照在她攥紧裤子的手指上,她沉默了很久。

“还有第二种办法吗?”她问。

“第二种办法是有的。”她说,“但是太难了。而且不确定因素太多。”

“什么办法?”

伊娃把公文包的扣子扣上,没有打开。她把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看着维卡。

“有人为您担保就行。”

“担保?”

“对,一个人,在俄罗斯联邦境内,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他为您担保,证明您的身份,证明您不会对国家安全构成威胁,证明您有能力在这个时代独立生活。”伊娃的语速放慢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这样的话,您不需要走官方途径,我可以以私人身份帮您办理一些事务,把您的档案归入特殊类别,不需要上报莫斯科,也不需要接受监控。”

维卡听着,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伊娃的语气又变了,变得更认真了,“这个人必须是我信得过的。必须有足够的社会地位,出了事能承担责任。而且——”

她停了一下。

“说句实话,我虽然可以为您办理一些事务,但我必须为自己的安全负责。俄罗斯的腐败是显而易见的,我不能让任何人抓住我的把柄。”

她看着维卡,维卡没说话。

“这样的人,愿意为您担保,需要担很大的风险,您不是他的亲属,不是他的朋友,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从过去来的人,为什么要为您担这个风险?”

她顿了顿,看了维卡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丝纠结。

“我查询了一下。”伊娃的声音放轻了一些,“您的导师,尼古拉·亚历山德罗维奇·扎哈罗夫,一九九零年去世了。他晚年还在研究柴油发动机的改进方案,发表过几篇论文,影响不大,他没有子女。您那个时期的同学,我也查了,都不在人世了。”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到了。

维卡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手指不再攥着了,松开了,搭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像是放弃了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落进来。

伊娃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还有一件事。”她说,声音更轻了,“收养您的那位中国朋友——”

维卡抬起头。

“他是个好人。”伊娃说,“但是他显然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自由职业者,收入不固定,没有固定资产,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愿意为您做什么,也是不现实的。”

她看着维卡的眼睛。

“在您适应这个时代之前,您的生活根本没有足够的保障,这是现实。”

维卡没说话,她坐在那里,看着伊娃,嘴唇微微抿着,表情没有变化。

但她的手从膝盖上移开了,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在一起,指节发白。

伊娃看着她那个样子,把公文包合上,金属扣咔哒一声扣好了。

“我个人还是建议您选择跟我回国。”她说,语气不像刚才那么正式了,多了一些温度,“恢复身份,虽然我们在打仗,但政府会保护好您的。您就——”她想了想,“就跟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就行。”

她把“正常人”三个字说得重了一些。

维卡没接话。她低着头,看着桌上的文件,看了很久。

“我需要考虑。”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

伊娃点了点头。她没有催,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好,拎起公文包,维卡也站起来,两个人在餐桌旁边面对面站着。

“希望您可以好好考虑。”伊娃说。

时间回到现在。陈嘉宁坐在维卡对面,听她说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阳光从白色变成了暖黄色,照在桌布上。维卡说完了,靠在椅背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