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硌到什么了?(本章节由 邪恶牛肉可爱捏 冠名)
(脑子本想休息下,奈何催更太热情)
恍惚中,陈嘉宁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靠过来了。
柔软的,温热的,贴在他后背上,很舒服,他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挪了挪,想靠得更近一些。
那个东西没有躲开,反而贴得更紧了,从后背到腰,从腰到腿,整个贴上来,暖烘烘的。
他在半睡半醒之间翻了个身。面朝那边了,那个柔软的东西钻进了他怀里,很小的一团,脑袋抵着他的胸膛,两只手从他腰侧穿过去,搂住了他的后背。
抱得很紧,紧到两个人的身体之间没有缝隙。
他醒了。
他睁开眼睛,房间里还很暗,但他意识到了怀里有个人。浅金色的头发散在他下巴下面,蹭着他的皮肤,有点痒。
她的手搂着他的背,指尖贴在他光着的后背上,凉的。
“维卡?”他的声音有含糊不清。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收紧了,搂得更用力了,脸埋在他胸口,鼻尖抵着他的锁骨。
她的身体在抖,很轻微的,他感觉到胸口有一小片凉意,湿湿的,在皮肤上蔓延开,她哭了。
陈嘉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他抬起手,放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
掌心贴着她后背的布料,薄薄的,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他用拇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把眼泪擦掉,她的睫毛在他指腹下颤了一下,凉凉的。
“怎么了?”他问,声音很轻。
维卡把脸往他掌心里埋了埋:“我怕把你丢了。”
陈嘉宁的手停了一下。
“睡着突然醒来,”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每一个字都要用力才能说出来,“看到你的身影,就想抱着你。”
他的喉咙紧了一下,他把她抱紧了,手臂收拢,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凉凉的,滑滑的。
他的手掌按在她后背上,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扑通扑通的。
“别哭。”他说,“我在。我已经来找你了。”
维卡轻轻“嗯”了一声。她的手还搂着他的后背,指尖不再抖了,但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我好怕。”她说,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我小时候失去得太多了。父亲,母亲,邻居,还有很多童年玩伴。战争的时候,可能第一天还在一起玩,第二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或者某一天,就不见了,再也找不到了。”
陈嘉宁听着,手还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很慢。他没有说话,他知道她不需要他说什么。
“我醒来的时候,没听到你的呼吸声。”她说,“我以为你走了。”
“我没走。”他说,“我在这儿。”
她点了点头,脸在他胸口蹭了一下,把眼泪蹭在他皮肤上,他没有躲,也没有擦,就那么让她蹭。
“睡吧。”他说,“不要多想了。我在。”
她又点了点头。她的手慢慢松了一点,手指不再用力了。呼吸也慢慢平稳了。她缩在他怀里,像在风雨中漂泊许久终于找到了宁静的港湾。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一起一伏,贴着他的胸口,和他自己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她睡着了。
陈嘉宁没有睡。他清醒得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后知后觉的,他的身体开始告诉他一些他刚才没注意到的事情。
她衣服里面是空的,那层薄薄的家居服布料下面,什么都没有。
那团柔软贴着他的存在,贴着他的肋骨,贴着他的手臂。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层布料在微微移动。
他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了。
他不敢动,她睡着了,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他动一下就会惊醒她。
他僵在那里,心跳很快,快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咚地响。
然后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他感觉到身体某个部位起了反应。他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
被子下面,他只穿着一条底裤。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家居服。两个人贴在一起,中间只隔了两层薄薄的布料。
他的脑子在怒吼,不行,不能,给我忍住。
他咬了咬牙,深呼吸,慢慢地吸气,慢慢地呼气。
脑子里开始想别的东西——废弃工厂,生锈的机床,掉漆的墙面,长满野草的厂房。
没用,那些画面里全是她,她坐在机床旁边仰头看着光,她站在花灯下面仰头看烟花,她裹着浴巾站在客厅中央,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看着他。
他换了个方向,佛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没用。色还是色,空不知道在哪里。
他又换了道教的清心咒,只记得第一句,念完了,后面的不会了。
身体没有要消停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气,腰部慢慢往里收,一点一点地,像蜗牛缩壳。
动作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在动。他的腰弓起来,哪怕只离开一点点,也好,不要碰到她,千万不要碰到她。
他保持这个姿势,腰悬着,不敢放松,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他自己知道,他的腰快抽筋了,怀里的人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这一夜很难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意识在某个时刻终于撑不住了,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陈嘉宁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透过纱帘,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柔和。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空了,被子盖在他身上,但旁边没有人。
他抬起头,维卡坐在另一张床上,背对着他,她已经换好了衣服,穿着那件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后颈。
她手里拿着手机,但没有在划,就那么握着,屏幕是暗的,她的肩膀微微端着,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陈嘉宁看着她,发了两秒的呆。他脑子里转了一下——昨晚她不是在他床上吗?什么时候回去的?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把这些念头甩开,清了清嗓子。
“早。”他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维卡的肩膀动了一下。她慢慢转过身,看着他,表情也很正常,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
“早。”她说。
陈嘉宁撑着床坐起来,被子从胸口滑到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着膀子,底裤还在,他赶紧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腰。
维卡已经转过脸去了,看着窗户的方向,她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很平稳。“你的衣服干了。我帮你拿下来了,放在你床上。”
陈嘉宁转过头。他那张床的床尾,几件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一件一件码着。他看了看那些衣服,又看了看维卡的背影。
“谢谢。”他说。
“不客气。”
他拿起那叠衣服,抱在怀里,缩进被子里。
在被窝里先把T恤套上,头从领口钻出来,然后穿裤子。
被子鼓起来又塌下去,维卡始终没有回头,坐在那张床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是暗的。
“好了。”陈嘉宁说。
维卡转过来,他坐在床边,穿着T恤和工装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她看了他一眼,笑容还是没有下去。
“头发。”她说。
陈嘉宁伸手摸了一下头顶,头发翘起一撮,怎么都按不下去,他用手压了压,还是翘着。
维卡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出了声。
她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从镜子上方拿了一把梳子,走回来递给他。
陈嘉宁接过去,梳了两下,翘起来的头发还是翘着。他又沾了点水,抹上去,终于ok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发生了另一件事。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维卡醒了,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他怀里,姿势和昨晚入睡时一模一样。
他的手搭在她后背上,手指微微蜷着,呼吸很沉,她的头枕着他的手臂,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两个人的腿在被子里交叠在一起。
她不想动,就那样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沉稳而又有力。
她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然后她感觉到了什么东西。
有什么东西硌着,隔着她的家居服裤子,还是能感觉到。
她没反应过来,稍微动了一下,想换个姿势,那个东西还在。
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了。
她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红到耳朵尖,红到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螃蟹。
她僵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怕吵醒他。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那个东西还在。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把身体从他怀里抽出来。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慢动作,先是一只手,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腰,每移动一寸,她都停下来等一等,确认他没有醒。
他呼吸没变,还是那么沉。
她终于从他怀里滑出来了,坐在床边,背对着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还是红的,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蒸汽姬。
她站起来,走到另一张床上坐下来,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整个过程没敢回头看他一眼。
她坐在那张床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还是红的,心跳还没平复。
她坐了很久,等到心跳慢慢恢复了,她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呼吸均匀,嘴角微微张着,和平时一样。
她看着他那张毫无知觉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人,昨晚抱着她的时候,身体反应那么诚实,表情倒是睡得很安详。
她摇了摇头,站起来,拿起自己的衣服,走进卫生间换好了。
出来的时候,他还在睡。她把他的衣服从空调下面取下来,一件一件叠好,放在他床上。然后她坐在自己的床上,背对着他,等他醒来。
手机握在手里,屏幕暗着,脑子里在转刚才那个画面。她咬了咬嘴唇,把那个画面甩出去,没甩掉。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早。”
她转过身,看着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枕头印,坐在床边揉眼睛,和每天早上一模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她嘴角翘了起来。
“早。”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