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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到的苏联少女竟是援华工程师第107章 轮换0%

第107章 轮换

回程的路上,陈嘉宁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他的脸色比中午更白了,嘴唇干干的,呼吸有点重。

维卡坐在他旁边,看了他好几眼,每次看他的脸色都比上一次更差一些。

李远航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烧了?”

“可能有一点。”维卡伸手摸了摸陈嘉宁的额头,烫的。

她的手贴在他额头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来。“应该是在雨里淋的。他跑过来的时候没打伞。”

李远航没说话,把车速提了一点。车子下了高速,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陈嘉宁中间醒过几次,每次都是迷迷糊糊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窗外,又闭上了。

最后一次醒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他家楼下。

他挣扎着坐直,头昏沉沉的,伸手扶住前座的靠背,稳了一下。

“到了?”他咳嗽了一声。

“到了。”李远航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绕到后座,拉开门,把陈嘉宁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

维卡从另一边下来,走过来扶住他另一只胳膊,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从车里架出来。

“我自己能走。”陈嘉宁说,声音含含糊糊的。

“能走个屁。”李远航没松手。

三个人进了单元门,开始爬楼。六楼,每一步都像在爬山。

陈嘉宁的腿是软的,李远航在前面拉,维卡在后面推,到了四楼拐角的时候,陈嘉宁靠墙喘了一会儿,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的。

“歇一下。”他说。

李远航也喘着气,站在旁边:“你该减肥了。”

“我比你轻二十斤。”

“那你该锻炼了。”

陈嘉宁没力气回嘴了,歇了半分钟,继续往上爬。

到了六楼,维卡从陈嘉宁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门。

李远航把他架进去,直接架到里间,放在床上,陈嘉宁一挨枕头,整个人就塌下去了。

维卡把他的鞋脱了,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胸口。

李远航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按了几下屏幕,然后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嗯……到了……对,刚送到……行,我知道了……明天再说吧……好……拜拜。”

他挂了电话,走进房间,看着陈嘉宁,陈嘉宁半睁着眼睛,脸上烧得发红,嘴唇干裂了。

他看着李远航,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来。

“我得走了。”李远航说,“家里催了。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跑,老婆一个人在家。”

陈嘉宁点了点头,这几天李远航做的事情。跑来跑去,全是为了他的事。

生意没顾上,家也没顾上。

虽然人家说是还人情,但这么帮,确实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没说出来。

李远航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一下:“行了,别整那个表情。好好休息,烧退了给我发个消息。”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维卡一眼:“他就交给你了。”

维卡点了点头。李远航走了,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维卡站在房间门口,看着躺在床上的陈嘉宁。

他的脸烧得通红,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呼吸很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点声音。

她转身走进客厅,开始翻药箱。

药箱在柜子最下面那层,还是上次她发烧时他翻过的那个位置。

她打开,里面的东西和他上次翻过之后一样,没怎么动过,翻了半天,在最底下找到了那支水银体温计。

她拿起来看了看——没碎,水银线在。她学着陈嘉宁上次的样子,用手指弹了两下,水银柱往下退了一点。

她拿着体温计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来:“量一下体温。把这个夹在胳膊下面。”

陈嘉宁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接过体温计,塞进腋下。

维卡看着他把体温计夹好,把被子给他拉上来盖好。然后她坐在床边,等着。

五分钟。她盯着手机上的时间,一秒一秒地数。

和那天晚上他坐在她床边等的时候一样,只是位置换了,那天是她躺在床上,他坐在椅子上,今天是他在床上,她坐在床边。

那天晚上他每隔两个小时起来给她量体温,在椅子上坐了一夜。

那时候她烧得迷迷糊糊的,很多事情记不清了,但她记得他的手。

时间到了,陈嘉宁已经迷迷糊糊的了,忘了把体温计拿出来。维卡伸手到他腋下,把体温计抽出来。

她的手碰到他的皮肤的时候,他动了一下,没醒,她把体温计举到台灯下看了一眼——三十九度五,比她那天的还高一点。

她把体温计放在床头柜上,去卫生间拧了一条湿毛巾,折好,敷在他额头上。

毛巾凉凉的,陈嘉宁的眉头动了一下,身体放松了一点。

维卡蹲下来,把脸凑近了一些,看着他,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脸上,温热的,很近。他能感觉到那阵热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她的脸就在眼前,浅蓝色的眼睛,浅金色的头发,鼻尖离他不到二十厘米。

“冷。”他说。

“不要乱动。”维卡把毛巾重新敷好,声音很轻,“你发烧了,三十九度多。”

“嗯。”陈嘉宁闭上眼睛,“没关系,缓缓就好了。”

“那怎么行?”维卡的语气重了一点,“烧坏了脑子怎么办?”

“不会的。”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我身体好……”

“那为什么都是一样淋了雨,我没事,你发烧呢?”

陈嘉宁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眼睛闭上,知趣地闭嘴了。

维卡看着他那个样子,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再观察一下。一会儿先给你煮点东西。如果还没退的话,就要去我上次那里了。”

“好。”他说得有气无力,声音轻得像在叹气。

维卡站起来,走进厨房。她打开冰箱,翻了翻——有鸡蛋,有面条,有青菜,还有一小块姜。

她把姜切成薄片,放进锅里加水煮开,又加了糖。

姜汤煮好了,她倒了一碗,端到里间。

“先喝点姜汤。”

陈嘉宁被扶起来,靠在枕头上,他接过碗,手有点抖,姜汤在碗里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他低头喝了一口,维卡看着他喝,姜汤的热气升上来,模糊了他的脸。

半碗姜汤下去了,陈嘉宁的脸色好了一点,但还是烫的。

维卡把碗接过去,放在床头柜上,又拿起体温计,甩了甩,递给他。

他夹好,又等了五分钟,这回他记得拿出来,看了一眼——三十九度三,降了一点,但还在烧。

维卡看着那个数字,眉头皱了一下。“还是不行,要去诊所。”

陈嘉宁撑着床想坐起来,手撑了一下没撑住,又躺回去了。

维卡看着他,没说话,她转身从他的衣服里翻出一件厚卫衣,又翻出一件外套,拿进房间。

她把衣服放在床边,把厚卫衣套在他身上,又把外套披在他外面。

陈嘉宁被她摆弄着,像一个布娃娃,胳膊伸进袖子,头从领口钻出来,全程没怎么动。

“好了。走吧。”

她扶他下了床,陈嘉宁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她赶紧扶住他的腰。

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整个人靠在她身上,两个人一步一步地挪出房间,挪到玄关,换鞋。

她扶着他走出单元门,夜风迎面吹来,陈嘉宁打了个寒颤,她把他的外套拉链拉上去,扶着他往小区门口走。

诊所的门还开着,白色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维卡推开门,扶着陈嘉宁进去。

前台还是那个中年女人,正在整理什么文件,她抬头看见维卡,又看见陈嘉宁,认出来了。

“又来了?”她的语气带着一点意外,看了一眼陈嘉宁,“上次是你陪她,这次是她陪你?”

维卡点了点头,没说话,她扶着陈嘉宁走进诊室。

医生坐在里面,还是那副老花镜,还是那张桌子,他看见维卡,又看见陈嘉宁,也认出来了。

“怎么了?”

“发烧,三十九度多。”维卡说。

王医生指了指椅子。“坐。”

维卡把陈嘉宁扶到椅子上坐下。王医生从抽屉里拿出电子体温计,递给陈嘉宁。

陈嘉宁接过去夹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王医生看了看他的喉咙,又用听诊器听了听,问了几句——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咳嗽,有没有其他不舒服。

维卡替他回答了,体温计响了,王医生拿起来看了一眼——三十九度二。

“流感。”王医生说,在处方笺上写了几行字,“和上次她的情况一样的,打吊瓶吧,先打今晚的。”

维卡点了点头,王医生把处方笺递给她,她去窗口划价拿药,付了钱,拿着药袋和注射液走回诊室。

护士进来了,还是上次给她打针的那个年轻姑娘,圆脸,扎着马尾辫。她看见维卡,笑了一下:“又来了?这次是陪你男朋友?”

维卡的脸红了一下:“嗯……”

护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陈嘉宁,嘴角带着一点笑。

她没再问,低下头给陈嘉宁扎针,陈嘉宁皱了皱眉,没吭声。

护士调好滴速,直起身,看了维卡一眼:“你挺贴心的。上次他陪你,这次你陪他。”

维卡站在旁边,手里还拎着药袋,脸上的红还没退下去。

她没接话,只是把药袋放在椅子旁边,在陈嘉宁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护士拿着托盘出去了,输液室里安静下来。

日光灯的白光照在白色的墙壁上,有点刺眼。

陈嘉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色还是红的,嘴唇干干的。

点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维卡坐在旁边,看着那个点滴瓶,看着里面的液面一点一点往下降。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的,她把他的外套拉链往下拉了一点,让他透透气,又把袖子往上卷了卷,怕压着针头。

陈嘉宁的头歪过来,靠在她肩膀上。她没有躲开,也没有动,她坐在那里,让他靠着。

窗外的夜风吹着玻璃,发出很轻的呜呜声,输液室里的日光灯嗡嗡地响着,点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