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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到的苏联少女竟是援华工程师第109章 纯洁的同志情谊(?)0%

第109章 纯洁的同志情谊(?)

陈嘉宁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的意识从睡眠深处慢慢浮上来,像是从水底往上升,一点一点的。

他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东西压着,应该不是被子,被子才盖在胸口,那个东西压在被子上。

他的头不能动,而且枕头被占了一半,显然是有什么东西垫在他肩膀上。

他慢慢睁开眼睛,维卡的头发就在他下巴的位置上,浅金色的,散在他的枕头上和他的肩膀上,也撩得他下巴痒痒的。

她的左手搭在他胸口,隔着被子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

她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脸也是朝着他的方向,鼻尖几乎贴着他的脖子,整个人侧躺着,几乎快要伏在他身上了。

她睡得很香,鼻息吐在他的脖子上,一下一下的,温热的,又有点痒痒的。

陈嘉宁躺在那里,不敢动,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只能看见她的额头和睫毛。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从那里出来,落在他的锁骨附近。

他想伸手摸一下床头柜上的体温计,手伸了一半,停住了。

她搭在他胸口的手动了一下,手指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他等了几秒,确认她没醒,继续伸手。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慢动作,手指一点一点地往床头柜的方向挪,每挪一寸就停一下,等她反应。

她没有反应,他的指尖碰到了体温计,慢慢握住,拿过来。

另一只手还不敢动,被她压着,他用一只手甩了甩体温计,水银柱往下退了一点。

然后把体温计塞进腋下,夹好。整个过程花了两三分钟,每一个动作都轻得像在做贼。

他夹着体温计,等着。

五分钟到了,他把体温计从腋下拿出来,举到眼前。三十七度八。

还是低烧,但比昨晚的三十九度多好多了,他把体温计放在床头柜上,又伸手去够保温杯。

这回动作比刚才大了一点,他的肩膀动了一下,维卡的头跟着晃了晃,还蹭了一下他的肩膀,他立刻停住了。

她没醒,头又埋回去了,保温杯在床头柜的最边上,他伸直了手指才够到,拿过来拧开盖子,里面的水是昨晚倒的,凉了。

他喝了两口,凉凉的水从喉咙滑下去,嗓子舒服了一点。他把盖子拧好,把杯子放回去。

做完这些,他躺平了,然后他感觉到膀胱有点胀,从昨晚打吊针到现在,他还没去过卫生间。

他看了一眼维卡——她睡得很香,嘴角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他咬了咬牙,忍着。

不能动,动了她就醒了,昨天她也辛苦了,今天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他闭上眼睛,逼自己安静地躺着。

脑子里开始想别的事情——想转移注意力,没用,膀胱不配合,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继续忍着。

维卡动了一下,她的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换了个姿势,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鼻尖贴着他的皮肤,呼吸直接落在他的锁骨上,热热的,痒痒的。

他整个人僵住了,她搭在他胸口的手收紧了,手指攥着他睡衣的布料,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往他怀里拱了拱,把自己整个人塞进他的臂弯里。被子被她带了一下,滑下去了一点,露出她的后脑勺和一小截脖子。

陈嘉宁躺在那里的姿势很别扭。他的右手被她压着,左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她自己倒是睡得很舒服,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均匀。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目光移开了。不是不想看,是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做点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就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忍着手臂的酸麻和膀胱的胀痛。

也不知道过了几分钟,维卡无意识发出来嘤嘤哼哼的声音,晨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房间里很亮,她睁开眼睛了。

她眨了几下眼睛,视线从模糊慢慢变清晰,然后她看见了他的下巴,他的脖子,他锁骨的位置。

她的头枕着他的肩膀,手搭在他的胸口,她的脸和他的脖子之间只隔了几厘米,能看见他皮肤上的纹理,能看见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她的身体僵住了吗她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脸——眼睛闭着,呼吸均匀,表情很舒服。

他还在睡,她松了一口气,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整个人几乎伏在他身上,左手搭在他胸口,左腿压在被子上,被子早就被蹬到腰以下了。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红到额头,从额头红到耳朵尖。

她开始往下挪,先是把左手从他胸口上抬起来,手指离开他皮肤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还留在她掌心里。

然后把头从他肩膀上抬起来,头发从他下巴上滑过。

再把身体从他身上侧过来,一点一点地,她的腿从被子上移开,脚踩在地板上,凉的,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坐在床边,背对着他,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用手背贴了贴脸颊,烫的,烫得能煎鸡蛋。

她坐了几秒,深呼吸了两下,然后站起来,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经过床头柜的时候,她顺手拿起了保温杯,拧开盖子,把里面的凉水倒了,接了热水,拧好盖子,拿回去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她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陈嘉宁睁开了眼睛,先伸了个懒腰,动作很大,手臂举过头顶,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然后他坐起来,揉了揉被压麻的右肩,活动了一下脖子。他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水是热的,她给他换了热水。

他喝了两口,放下杯子,靠在床头,等着。

卫生间门开了,维卡走出来,她的头发用发卡别在耳后,脸洗过了,水珠还挂在脸颊上没擦干。

她走回房间里门口,看见陈嘉宁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保温杯。

“醒来啦?”她说,声音很自然。

陈嘉宁看着她的眼睛:“嗯,刚醒。”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没那么难受了。”他顿了顿,“就是还有点低烧。”

维卡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手心贴着他的皮肤,停了两秒:“还是有点热。”

“三十七度八,退烧了,我量过了。”陈嘉宁说完马上就后悔了,捂住了嘴巴。

维卡的手缩回去了,她看着他,眉头皱了一下:“所以你今天早就醒了,对吧?”

陈嘉宁端着保温杯的手停了一下:“额……”

“所以今天早上我的睡姿……你看到了对吧?”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语速快了一些。

陈嘉宁张了张嘴:“额,没有。我闭着眼睛的。”

维卡看着他,他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印,手里端着保温杯,表情无辜,她叉着腰,深吸了一口气。

“又不用闭着眼睛!”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但脸红了,“明明就是纯洁的同志情谊!我昨晚只是想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就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的。”

陈嘉宁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谁家纯洁的同志情谊是趴在对方身上睡的?谁家纯洁的同志情谊是把手搭在人家胸口睡的?谁家纯洁的同志情谊是往人家怀里拱的?

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来,他知道说出来之后会发生什么——她会更脸红,更嘴硬,然后这个话题会没完没了,他选择了投降。

“好好好,”他举起双手,保温杯在手里晃了晃,“是我输了。在下佩服。”

维卡看着他那个样子,轻轻哼了一下,但是嘴角也是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了。

她把保温杯从他手里拿过去,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再休息一下,我去做早餐。”

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但耳朵还是红的,陈嘉宁看见了,没说破。

他靠在床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的方向,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锅放在灶上的声音,煤气灶打火的声音,咔哒咔哒几下,然后火着了。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些,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他又躺了一会,然后慢慢起身,从衣柜的最深处翻出来了一件前两年跟风买的军大衣,把自己裹起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看着维卡忙碌的背影,听着厨房里的那些声音,莫名觉得很安心。

维卡站在灶台前面,锅里的粥在咕嘟咕嘟地冒泡。

粥好了,她盛了两碗,放在托盘上,又拿了两个煮好的鸡蛋,放在托盘边上,她端起托盘,往客厅走。

走过玄关的时候,门响了,好像是有人敲门,三下。

维卡的脚步停了一下,这个时候有谁会来?

她把托盘放在餐桌上,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拉开门。

“来了来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