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我捡到的苏联少女竟是援华工程师第113章 在做准备0%

第113章 在做准备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他说完这句话,耳朵马上红了起来,。他没有抬头,不敢看维卡的表情。

但过了几秒,他没听到她说话,只听到一声很轻的笑。

他把头从手掌里抬起来。维卡坐在他旁边,手里还端着水杯,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水。

她的脸是红的,但她的嘴角是翘得很高,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咬着嘴唇想把它压下去,压了一下没压住,又翘起来了。

她看见陈嘉宁在看她,把水杯举起来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陈嘉宁看着她那个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靠在沙发上,精神比刚才好了很多。他看着维卡,维卡看着杯子里的水,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那样坐着。

过了一会儿,陈嘉宁的脑子开始转了。他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情,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在一条他从来没走过的路上走了很远。

“不对。”他忽然开口了。

维卡把水杯从脸上拿开,看着他。“怎么不对了?”

陈嘉宁坐直了,裹着军大衣,表情很认真:“都没正式表白,咱俩就算在一起了?”

维卡歪着头看着他,想了想:“你照顾我,我照顾你,又住在一块,就是在一起了吧?”

陈嘉宁摇了摇头。“还是不对。”

维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陈嘉宁想了想。“仪式,对,仪式感。”

维卡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那是什么东西?”

陈嘉宁想解释,又觉得解释起来有点傻。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嗯……就是确定关系嘛。比如我又没表白啥的,你也还没同意这些。”

维卡看着他,表情变成了一种“你在说什么”的疑惑:“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吗?”

“别人有的,你也要有。”陈嘉宁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认真到维卡都愣了一下。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我懂了,陈嘉宁同志。”她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你这是典型的资本主义思维,我必须要批评你。”

陈嘉宁一脸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维卡没有笑,表情还是很严肃:“你说的那些什么表白,同意,仪式感,都是形式。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容,你照顾我,我照顾你,我们住在一起,互相依靠,这就是在一起,不需要什么仪式来证明。”

她顿了顿。

“我们讲究的是实际,两个人在一起,不是靠一句话,不是靠一个仪式,是靠每一天。你煮粥给我吃,我喂药给你喝。你陪我去诊所,我陪你去看病。这些都是证明,不需要再补什么了。”

陈嘉宁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发现她说的好像确实有道理。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说不上来,他决定不和她提这些了。

他在乎的并不是一些有的没的,他在乎的是,她是不是真的愿意和他在一起。而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靠在沙发上,把军大衣裹紧了一点,点了点头。“行吧。你说得对。”他的语气带着一点妥协。

维卡看着他那个样子,也笑了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站起来,把杯子拿去厨房。

她就是这样的人,话说完了,事情做完了,就不再多说了。

接下来的两天,陈嘉宁的病反反复复的,早上起来觉得好多了,下午又烧起来,晚上吃了药退了烧,半夜又烧。

维卡跑上跑下,量体温,喂药,煮粥,换毛巾。

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从第一次量体温时手忙脚乱,到现在能单手甩体温计、读数、记录,一气呵成。

陈嘉宁看着她忙来忙去,有时候想帮忙,刚站起来就被她按回床上。“躺着。你是病人。”

他躺在那里,看着她系着围裙,头发扎成马尾,额头上有一点汗珠。

她前几天生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照顾她的,那时候他觉得累,但没觉得烦。现在他被照顾,他才知道那种累是心甘情愿的累。

他心里想,真不愧是那个时代过来的。列宁格勒战役存活下来的人,抵抗力是真的强。她淋了雨,一点事没有。他淋了雨,躺了两天还没好利索。

他这种新时代脆皮大学毕业生——往届版的,一个小流感就把他放倒了。

这坚定了他要锻炼身体的决心,等病好了,一定要去办张健身卡,不能再拖了。

第三天早上,陈嘉宁量了体温,三十六度七,正常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维卡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摊着一本书,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代码界面。

听见他出来,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敲键盘。

“退烧了?”她问。

“退了。”陈嘉宁在她对面坐下来,看了一眼她的屏幕。

代码界面,几十行,缩进整齐,变量命名规范。他看了几行,看得出来已经不是初学者水平了。

“你学到哪儿了?”他问。

维卡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就是这些部分,感觉和研究发动机很像。”她指着屏幕上的代码,一行一行地解释。

陈嘉宁听着,点了点头,听得出来她能够讲得很清楚。

“你学得挺快的。”他说。

维卡把屏幕转回去,继续敲键盘。“书上的例子太简单了,我做了一些改动,看看能不能跑。”

陈嘉宁看着她,她坐在餐桌旁边,腰板挺得直直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着,眼睛盯着屏幕,表情专注。

从她开始学习开始,他从心底里佩服她,因为她从不找借口。没有老师,没有课程,没有同学,就靠书本和视频教程,硬啃,硬学,硬写,这种韧劲,他在他认识的人身上都没见过。

“你后面怎么打算稳定下来?”维卡忽然问,眼睛还盯着屏幕,手指还在敲键盘,语气倒是挺随意。

陈嘉宁有点疑惑:“什么?”

“工作啊。”维卡停下来,转过头看着他,“你总不能一直靠接散单过日子吧?”

陈嘉宁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进房间。维卡听着他的脚步声,听见他打开柜子的声音,翻东西的声音,然后是关柜子的声音。

他走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在维卡对面坐下来,把档案袋放在桌上。

手指在上面停了一下,然后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是几张证书,维卡拿起来一张,翻开,初级机械设计工程师。她又拿起来一张,电气工程师。第三张,系统架构设计师。

她抬起头,看着陈嘉宁,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表情很平静,但眼睛没有看她,看着窗外。

“前两年在这次考的。”他说,声音很平静

他停了一下。

“考完之后,我把它们压在箱子最底下。没跟任何人说。家里人不知道,谁都不知道。”他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很亮。“当时不知道考来干嘛。考完了,证拿到了,然后呢?还是在这小城里,接单,拍照,修图,过日子。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他转回头,看着桌上的那些证书。

“也许要用上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维卡看着他。

他把那些证书压在箱子最底下,还不跟任何人说,不是因为他不在乎,是因为他不知道在乎了之后该怎么办。

证拿到了,然后呢?离开这座小城,去找一份正经工作,过那种他一直在逃避的生活。

他怕的不是工作,从来是那种“被安排好”的感觉。从小学到大学,他的每一步都被安排好了。成绩要考多少,志愿要填什么,专业要选哪个。

他跑出来了,跑了两年,现在他又要把那些东西从箱子里翻出来,看一眼,然后放回去吗?

她把证书一张一张地摞好,放回档案袋里,把信封推到他面前。

“那就用上。”她说。

陈嘉宁看着她。

“你不是在逃避。”维卡说,“你是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