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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到的苏联少女竟是援华工程师第130章 证件0%

第130章 证件

早餐是维卡做的。煎蛋、馒头片、牛奶。陈嘉宁坐在餐桌旁边吃边翻手机,维卡端着自己的盘子坐下来。

“你那个工作,有消息了吗?”她问。

“没。”陈嘉宁咬了口馒头片,“估计没戏了,后面又说已经招满了。”

维卡喝了口牛奶。“我昨天把JavaScript的课程看完了,下周开始学框架。”

“这么快?”

“还行。”维卡的语气很淡定,“就是有些地方和Python不太一样,要适应一下,不过底层的逻辑还是通的。”

陈嘉宁看着她,这种学习速度,他只在大学里见过一两个真正厉害的人才有。

“你学完了打算做什么?”

“后面好在这边工作,等身份办完,学历问题解决吧。”维卡把煎蛋夹起来,“具体还没想好。”

“到时候你自己也可以写个项目先试试看。”

“好。”

门铃响了。

陈嘉宁站起来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快递员,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色的厚信封。

“陈嘉宁?签收一下。”

陈嘉宁签了字,接过信封。很厚,比普通的文件信封重不少,寄件人写的是伊娃的名字,地址是哈尔滨。

“什么东西?”维卡从餐桌旁边探过头来。

“不知道她伊娃寄的。”陈嘉宁把信封放在餐桌上,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个透明文件袋,装着一叠东西。他倒出来,最上面是一本暗红色封面的护照。

封面上压印着金色的双头鹰国徽——红色盾面上是一只展翅的双头鹰,鹰头上是三顶皇冠,鹰爪抓着权杖和金球。鹰的胸前还有一个小盾形徽章。

维卡伸手把护照拿起来。她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双头鹰,手指在国徽上停了一下,然后翻过去了,动作很快,像是不想多看。

“还是这个。”她说,声音不大。

陈嘉宁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来自的那个时代,护照封面上是镰刀锤子,是CCCP四个字母。现在这本上面是双头鹰,是沙皇时代的遗产。

她从1957年直接跳到了2024年,中间那几十年她都没有经历,但看见这个国徽,都在提醒她那一切已经发生了。

她没有再翻那页封面,直接翻开了资料页。

护照的资料页上有她的照片——就是之前拍的那张一寸照。照片旁边是个人信息,俄文对照,她的手指沿着那些印刷体一行一行往下移,最后停在出生日期那一栏。

“2002年4月7日。”她念出来。

陈嘉宁凑过去看了一眼,确实写的是2002年4月7日。

他在心里暗自庆幸,伊娃和李远航把这事办得仔细。

如果出生日期照原来的写,一个1935年出生的人活到现在快九十岁了,长着一张二十出头的脸,走到哪儿都会被当成怪物。

2002年,二十三岁,和她实际的身体状态差不多,合理。

维卡的手指在出生日期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你看看证明里的。”她忽然说,把护照转过来对着陈嘉宁,“我明明比你小,我2002年,你2000年。”

陈嘉宁愣了。

“以后不准说我老。”

“我什么时候说你老了?”

“你说过我是苏联的老同志。”

“那是尊称——”

“不管。”维卡把护照合上,嘴角翘着,“以后我是比你小两岁的妹妹,记住了。”

陈嘉宁看着她那个得意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考虑你是苏联小可爱,行了吧?”

维卡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卡住了。她的脸从耳根开始红,一点点蔓延到脸颊。

她低下头,把护照翻来翻去,假装在看防伪水印,但耳朵尖还是红的。

陈嘉宁看着她那个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维卡没抬头。

“没笑。”

“你笑了。”

“我真没笑。”

维卡把护照放在桌上,继续翻文件袋里的其他东西。

里面还有一张白色的出生证明复印件,上面写的也是2002年4月7日,出生地是圣彼得堡。另外还有一张社会保险卡,卡片是淡绿色的,上面印着她的姓名和保险号。

维卡把那些文件一张一张摊开在桌上,看得很仔细,每一张都看,看完之后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把手机拿起来,拨了伊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伊娃?是我。”维卡的声音很轻,“收到了一个全部收到了。”

伊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语调比平时正式了不少。

“索科洛娃女士,俄罗斯联邦驻外机构为境外公民提供领事服务是我们的法定职责所在您作为俄罗斯联邦公民,有权获得包括各项领事保护和协助。我谨代表——”

维卡愣了一下。

“伊娃?”

伊娃没理她,继续往下说。

“——俄罗斯联邦外交部及其驻外机构,向您表示祝贺。希望您在中国的工作生活一切顺利——”

维卡忽然反应过来了,伊娃在打官腔,她那边可能有人在,不方便说别的。

于是维卡也配合着“嗯”“谢谢”了几句,等伊娃把整套话说完。

过了大概十几秒,伊娃的声音忽然变了,从那种公事公办的调子切换成了平时的语气。

“好了,刚才旁边有人。”

维卡笑了。“我听出来了。”

“东西都齐了吧?护照、出生证明、居住登记、税号、社保卡这些。”

“都在。”

“护照的资料页你看了吗?出生日期我帮你改了。按照你的实际情况来,不然以后太麻烦。”伊娃顿了顿,“学历那个事,安德烈那边已经把鲍曼的档案调出来了,不过认证程序需要你本人去一趟莫斯科。你导师尼古拉教授的学生,也是你的师弟,他帮你走了预审,材料已经进系统了,但最后一步的确认,必须你本人到场。”

维卡嗯了一声。

“签证我给你办好了,S1签证,夹在护照里了,你到了俄罗斯之后会帮你办延签。”伊娃的声音顿了一下,“你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这些都不是问题,买个机票,飞过去,把字签了,最多待一个星期就能拿回来。”

“好。我去。”

“那就这样,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伊娃说完,挂了。

维卡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握在手心里,站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陈嘉宁。

她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紧,脸埋在他肩窝里,鼻尖贴着他的脖子。

陈嘉宁被她的力道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站稳了,手抬起来放在她后背上。

“我是一个合法的现代人了。”她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

陈嘉宁没说话,手臂收紧了。

她抱着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两个人的脚步笨拙地挪着,从餐桌旁边转到沙发前面,又从沙发前面转到茶几边上。

她的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和笑声混在一起。

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松开手,退后半步,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陈嘉宁在沙发上坐下来,维卡在他旁边坐下,把那些文件重新整理了一下,放回透明文件袋里。

“接下来要弄什么?”她问。

陈嘉宁把手机拿出来,翻了翻之前查的资料。

“首先是居留许可。你拿的是S1签证,要去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机构申请办理外国人居留证件,这个是最急的,不能拖。”他往下翻了翻。

“需要什么材料?”

“护照、签证、照片、住宿登记证明。还有一个健康证明。”陈嘉宁继续翻,“就是体检。”

“还要体检?”维卡的眉头皱了一下。

“对。而且——”陈嘉宁又往下翻了一页,“可能还要打疫苗,有些地方会要求提供疫苗接种记录。”

他说完,抬起头。

维卡坐在沙发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抓了一下衣服。那个动作很小,但陈嘉宁看见了。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样平静。但手指蜷了那一下。

“你怕打针?”他问。

“没有。”维卡的语气很坚定。

陈嘉宁看着她。她又补充了一句:“苏维埃女性不怕打针。”

“那你上次打吊瓶的时候,针扎进去的时候你闭眼了。”

“那是——”维卡的脸红了一点,“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和怕不怕没有关系。”

陈嘉宁没再追问,但嘴角翘了一下。他把手机屏幕继续往下翻。

“然后就是去俄罗斯的事,办理居留许可这些等从俄罗斯再回来也不急,而且学历这些前期工作也搞完了,”他抬起头,“应该不难。”

“去莫斯科。”维卡说。

“对,莫斯科。”

维卡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嘉宁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堆文件。

一个合法现代人的全部证明,被一个透明文件袋装在一起。

“所以,”他说,“接下来的安排就是——先去哈尔滨,然后从哈尔滨飞莫斯科,把学历的事办完,拿到学位证和毕业证之后,回来办居留许可,体检,打疫苗。”

他说到“打疫苗”的时候,特意看了维卡一眼。

维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呢?”她问。

“然后你就可以合法地待在中国了。”陈嘉宁顿了顿,“剩下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你的工作呢?”

“我就先继续找,那么多公司和单位,总会有要人的,能力放在这。”他把手交叉放在脑后,“反正这两件事不冲突,你先去俄罗斯把学历办了,我这边该继续投简历就投,等你回来,居留许可办好了,我再决定什么时候回广东。”

维卡看着他:“你陪我一起去俄罗斯。”

陈嘉宁愣了一下。“我——”

“你陪我一起去。”她又说了一遍,语气更肯定了。

陈嘉宁想了想。他这几天确实没有接新的单子,而且手头确实没有非做不可的事。

“行。”他说。

维卡的嘴角翘了一下。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浅金色的头发上,把发丝的边缘照成透明的。

她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和远处工厂的烟囱。

“我很久没有回莫斯科了。”她说,声音很轻。

陈嘉宁没接话,他知道她说的是她的莫斯科——1957年的莫斯科。

那个莫斯科早就不在了,但又还在。红场还是那个红场,列宁图书馆还是那个图书馆,莫斯科河还是那条河。

“回去看看也好。”他说。

维卡回过头,看着他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我导师的那个学生,也就是我的师弟——还认得我不?”

陈嘉宁也笑了:“物是人非啊,不过该见面也见一下,人都垂垂老矣了,突然来一个二十几岁的说是失踪半个多世纪的学姐,希望老人家能承受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