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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到的苏联少女竟是援华工程师第133章 先私奔再说0%

第133章 先私奔再说

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封面是皮质的,有那么一丢丢高端的感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陈嘉宁接过来翻了翻,也没怎么看,直接合上了。

“我读大学的时候来过这儿。”他把菜单放在桌上,“那时候大二,跟舍友一起来的。四个人,点了一桌子,最后AA下来一个人花了不到一百。”

伊娃挑了挑眉。“那你知道什么好吃?”

“奥利维耶沙拉。”陈嘉宁用手指在菜单封面上点了点,“俄式土豆沙拉,加了酸黄瓜、豌豆、鸡蛋和火腿丁,蛋黄酱拌的,和东北的土豆沙拉不太一样,酸味更重一点。”

他想了一下:“还有一个,盘肠,香肠盘成一圈煎的,切开里面会爆汁。”

伊娃点了点头:“你来点就行。”

陈嘉宁又翻开菜单,加了一个罐焖虾仁和一个奶油蘑菇汤,然后把菜单递给维卡。

维卡接过去,翻到汤品那一页,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红菜汤。”她说,“我想试试,看看和以前的相比怎么样。”

陈嘉宁听懂了她的意思,她还没在这个时代吃过这个时代主流的红菜汤,虽然她在家里做过,但配方还是五十年代的配方,几十年过去,多少都会有些改良的。

“行。”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再加一个红菜汤。”

服务员记完单走了,这个时候餐厅里人不多,大家聊起来也不会太拘谨,声音也不用太大都能听得很清楚。

维卡看着餐厅挂着的那些老照片,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

“伊娃,”她说,“莫斯科这些年,变化大吗?”

伊娃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很大,除了知名地标,其他的你大概都认不出来了。”她把杯子放下,“怎么跟你说呢,你在的时候是1957年,对吧?那个时候莫斯科还在往外扩,斯大林式的七姐妹楼刚盖完没几年,列宁山上还能看见起重机,现在——”

她想了想,“七姐妹楼还在,但旁边全是现代化的玻璃大厦,红场没怎么变,还是曾经的那个样子,但红场外面,全变了。”

“阿尔巴特街呢?”

“变成步行街了,地上铺着石板路,两边是咖啡馆和纪念品商店,卖套娃和一些徽章,游客有很多。”

维卡沉默了一下。“我上大学的时候,阿尔巴特街还是车走的,我记得街角有一家面包店,卖的面包特别香,每次路过我都买一个,边走边吃。”

“那家店可能早没了。”伊娃说,“不过阿尔巴特街上现在也有面包店,卖的也是黑麦面包,就是味道大概不一样。”

维卡点了点头,没再问了,陈嘉宁注意到她的手放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托着下巴,她在想事情。

“伊娃,”维卡忽然开口,“你知道安德烈那边,就是帮我调档案的那个人,他认识我导师?”

“尼古拉·伊万诺维奇?”伊娃说,“认识。安德烈是尼古拉教授后面带的学生的儿子,老安德烈跟我说过,尼古拉教授在世的时候,经常提起你,说当年有一个叫维卡·索科洛娃的女学生,特别优秀,二十二岁就能独立设计传动系统,毕业设计拿的全优,后来被派去中国援建,飞机起飞之后就再没有消息了。”

维卡的眼光被吸引了过去。

“他说,尼古拉教授为这件事跑了好几年。去外交部问,去克格勃问,去民航局问。所有人都告诉他,飞机降落了,人不见了,查不到。他不信,一直问,问到他退休,问到他自己也走不动了。”

“后来呢?”

“后来他认识了列昂尼德·安德烈耶维奇·戈列洛夫。”伊娃说,“当时他在克格勃那边负责你案子的归档,尼古拉教授隔三差五就去他那儿串门,打听有没有新线索。两个人从工作关系变成了朋友,但线索一直没找到。”

维卡低头看着桌面。餐桌上的刀叉在灯光下反着光。

“列昂尼德?”陈嘉宁问。

“就是苏联那边负责她案子的调查员。”伊娃转向陈嘉宁,“当年1957年,维卡失踪之后,苏联那边立案调查过,负责这个案子的就是列昂尼德·安德烈耶维奇·戈列洛夫。”

“那这次俄罗斯那边把身份弄好——”

“对。”伊娃说,“是中国这边一个退休的老公安,联络了他之后,他在那边帮忙协助推动的,那边一出面协助,流程就快了很多,最重要的是,由于两边都有出面协助,所以像出入境记录这些东西全搞定了,你现在所有的档案,从出生证明到教育记录这些,和一个普通的俄罗斯联邦公民没什么两样。”

陈嘉宁听出来了。那个退休的老公安,大概率就是林雪颖的太爷爷,林济民。

老人家快一百岁了,干了一辈子公安,嘴上说着“按规矩办事”,背地里一个电话打去了莫斯科,找到当年的老伙计,把这条断了几十年的线重新接上了。

“林雪颖的太爷爷,林济民,是吧?”他说。

伊娃点了点头。

陈嘉宁靠在椅背上,没说话。那位老人家,头发花白,手里拄着拐杖,第一次见到维卡的时候,目光像审犯人一样,这是一个老公安的职业习惯。

他说过“按规矩办事”,其实不是一成不变的死板,一个电话,少了很多弯路。

维卡抬起头。“伊娃,我想去拜访一下他。那个老安德烈是尼古拉教授的学生,虽然我不认识他,但——”

“应该的。”伊娃说,“你去莫斯科办学历认证的时候,顺便见一面吧。”

“好。”

陈嘉宁把话接过来。“机票我订好了。大后天早上的,哈尔滨飞莫斯科,从北京中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护照,放在桌上。

暗红色的封面,金色的国徽,崭新的,一看就没怎么翻过。

维卡怔住了。

“你不是没出过国吗?怎么有护照?”

“过完年那会,出一次摄影的时候顺手给办的。”陈嘉宁把护照翻开,资料页上是他自己的照片,签发日期是2024年1月,“那会儿李远航跟我补充说了,你的身份问题大概率要跑一趟俄罗斯,我就提前去办了。”

他顿了顿。

“后来你差点走的那次,我都想好了,如果你真的离开中国了,我肯定会追过去的。”

维卡的眼睛红了,眼眶从边缘开始泛红,她看着陈嘉宁,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你那时候就想好了?”她的声音有点颤抖。

“想好了。”陈嘉宁把护照合上,放回口袋,“就是没想到会用得这么快。”

维卡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她吸了一下鼻子,抬起头。

“你这个同志。”她说,声音还有点抖,“一开始就做了很多规划。”

“也没有很多。”陈嘉宁把目光移开,看着桌上的水杯,“就办了个护照,然后考虑了一些额外的情况。”

伊娃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突然忍不住笑了。

“我问你一个事。”她朝陈嘉宁扬了扬下巴,“如果当初按照方案一来的话,她真的回俄罗斯了,身份恢复,政府安排工作,终身不能出国。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你怎么办?”

陈嘉宁沉默了。

他看着桌上的水杯,玻璃杯里的水被灯光照得微微发亮。

“我——”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唯一能做的,也只能先找到她后,然后带着她私奔。”

伊娃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维卡也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也跟着笑了起来。

“私奔?”伊娃说,“你一个中国人,带着一个被俄罗斯政府监控的苏联穿越者,私奔到哪儿去?”

“不知道。”陈嘉宁的耳朵红了,“先私奔了再说,世界这么大,跑到天涯海角总有我们的位置。”

三个人都笑了,笑声在餐厅里散开,引得隔壁桌的老夫妻朝这边看了一眼。

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了。先上了奥利维耶沙拉。

维卡拿起叉子,舀了一勺子嚼了两下,她的眉头动了一下。

“怎么样?”陈嘉宁问。

“味道的话还可以,和在莫斯科吃过的有点像。不过——”她停了停,“里面的肉不对。正宗的应该用熟牛肉,这个是普通火腿丁。”

伊娃也舀了一勺:“你说得对。但这家在中国已经算做得很好的了,我在北京吃过一家俄餐厅,沙拉里放了玉米粒和胡萝卜丁,做得是甜的。”

“玉米?”维卡的眉头皱起来。

“对。甜的。中国人喜欢。”伊娃耸了耸肩,“改良过的。”

盘肠上来了。螺旋状的一圈,煎到表面金黄微焦,盛在黑色的铁板上,旁边配着一小碟酸黄瓜和一小碟芥末酱。

陈嘉宁用刀切开,里面的肉汁溢了出来,一股香料的气息扑鼻而来。

维卡叉了一块,加了点酸黄瓜,送进嘴里。她嚼了嚼,点点头。

“香肠味道也不错。”她又嚼了嚼,“调料里加了香料吗?这个以前好像是没有。”

“改良的。”伊娃说,“中国的俄餐,多多少少都会加一点本地调料,小茴香、花椒、八角,有些店还会加一点点糖。”

“加糖?”维卡的表情很复杂。

“你还没吃到加糖的红菜汤呢。”伊娃笑了一下。

正说着,红菜汤上来了。深红色的汤体盛在白瓷碗里,中间放着一勺酸奶油,正在慢慢化开。

维卡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感觉到味道是对的。”她把勺子放下,“就是能尝得出来番茄酱放多了,还是偏甜一点。”

“中国的俄餐都这样。”伊娃也喝了一口自己的那碗,“真正的俄式红菜汤是用甜菜根发酵的酸味来提鲜,中国人吃不惯,所以这边的厨房会用番茄酱代替一部分发酵的酸味,再加一点点糖平衡,你喝到的就是这种。”

维卡点了点头,继续喝汤,她没有再评价了。

陈嘉宁看着她。越来越感觉到她喝的不是这碗改良过的红菜汤,她喝的是记忆里那碗,曾经母亲给她做的,曾经在莫斯科喝的,每一勺都在对比,每一口都在重新确认。

“还不错。”她说,把勺子放下,“改良过的,但还不错。”

伊娃笑了笑。陈嘉宁把盘肠的盘子往维卡那边推了推,又给她舀了一勺奥利维耶沙拉。

维卡叉起来吃了,然后叉了一块盘肠放进他盘子里。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勺我一叉地互相夹菜,伊娃在旁边看着,摇了摇头,自己切了一块盘肠带着酸黄瓜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