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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到的苏联少女竟是援华工程师第157章 图他做饭好吃0%

第157章 图他做饭好吃

火锅店门口的开业花篮已经撤了,门口干干净净的,只剩下那块招牌还在原来的位置。

陈嘉宁推开门,热气裹着香味扑面而来。

还是下午五点多,店里人不多,服务员看见有人进来,马上就迎过来。

“两位还是——”

“四位,有两位还没到。”陈嘉宁扫了一眼大堂,“靠窗那个大桌,有人订吗?”

“空着呢,这边请。”

两个人刚坐下来,陈嘉宁的手机抖了一下,是李远航的微信。

“还有十几分钟到。”

“对了,你们吃不吃辣?”陈嘉宁连忙问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维卡。

此时维卡正盯着隔壁桌的麻辣锅底看,那桌的汤面上漂着一层红亮的辣椒,咕嘟咕嘟冒着泡。

“可以吃辣。”那边过了半分钟后回复了,“但别全辣就行。”

陈嘉宁回了一个“OK”的表情。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陈嘉宁翻了两页,抬头看见维卡还在看隔壁那锅红汤。

她的眼神和那天下午看柠檬鸡爪的眼神如出一辙,专注而渴望。

“鸳鸯锅吧。”陈嘉宁对服务员说。服务员记了一笔,转身去了后厨。

锅底端上来的时候,维卡看着那半边红汤,眼睛亮了。

汤面上漂着花椒和干辣椒,红油在电磁炉的加热下慢慢化开,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

“一会开吃后可以先涮几片肉试试。”陈嘉宁说,“但是适可而止。上次你吃麻辣锅底,后面喝了三杯水。”

“上次是上次。我现在能吃辣了。”

“你现在能吃辣的证据是什么?”

“前天吃泡椒凤爪没喝水。”维卡的语气很笃定。

“那是因为你只吃了两根,第三根你就放下了。”

维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在这件事上他永远有证据。

“好吧。”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小委屈,眼睛还盯着那半锅红汤,“就吃几片。”

陈嘉宁正往小料台那边走,兜里电话震了,是李远航打来的。

“到了到了,你们在哪个位置?”

“靠窗最里面那一桌,进来就能看见。”

不到两分钟后,店门从外面推开。

李远航先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穿一件米色短袖,肩上挎着的包有几年了,LV,但是边角磨得发亮,但整体看着挺干净。

她走在李远航身后半步,目光很大方地扫了一圈店里的陈设,然后落在维卡身上停了好几秒。

“这儿呢!”陈嘉宁朝他们挥了挥手。

李远航走过来,把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搁在桌角。“给你的,俄罗斯特产。”

陈嘉宁低头一看,“带这么多干啥?咱不也刚从莫斯科回来吗,该带的都带了。”

“你那趟是旅游,能带多少?再说这袋主要是给维卡的,省得你回头想给她买还得找代购。”李远航拉开椅子让他老婆先坐,“哎对了,这是方芷晴,我老婆,你见过。芷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陈嘉宁,你那会还夸他拍得很出片,这个是他对象维卡。”

方芷晴在维卡对面坐下来,微微一笑。“你好。”

维卡点了点头,“你好。”两人互相打量了一圈,都没有表现出过分的热情,不过气氛也算不上尴尬。

“你这个俄罗斯对象,他当初追你的时候说的啥?是不是啥‘你是我的喀秋莎’?”方芷晴问道。

“我俩是工作的时候认识的。”维卡说,用的是之前统一好的口径。

“你在哪上的大学呀?”

“鲍曼。”

“鲍曼?”方芷晴扭头看了一眼李远航,“你上次不是有个客户也说是鲍曼毕业的?”

“对,而且脾气还特别倔。”李远航把餐具从纸封里抽出来,“只看参数不聊感情。”

陈嘉宁站起来。“你们坐着聊,我去弄蘸料。”他低头看了维卡一眼。

维卡仰起脸,那种“我可不可以也去”的眼神还没有出来就被陈嘉宁打断了。

“你坐着吧。我来。”

你的蘸料得我来调,你的辣度得我来控制,你那点小心思我全知道。

维卡的手从小料碗上收了回来,没再说话了。

陈嘉宁走到小料台前,拿了一个干净碗。芝麻酱、香油、蒜末,给她加了小半勺醋,然后舀了很小一点点辣椒放进碗里,就沾了个底。

他自己那碗也差不多,再额外调了一个芝麻酱的碗,加点香油。

回到座位,他把碗放在维卡面前,她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颜色,抬头看他。

“就这一点点?”她把筷子翻过来拨了拨碗里的辣椒,“这连上次的一半都没有。”

“对,因为你这几天不能吃得太辣。”陈嘉宁在她旁边坐下来,把自己那碗蘸料放在手边。

维卡没再争辩,只低下头用筷子尖蘸了一点料放进嘴里,“还行,就是缺点辣。”

陈嘉宁假装没听见,把自己那碗芝麻酱放到她手边,“这个你也试试,芝麻酱和香油调的,不辣但很香。”

菜开始上了。

肥牛、羊肉、鸭血、豆腐皮、藕片、土豆,还有她点名要的无骨鸭掌。

服务员推了个小推车过来,把盘子一个一个码在桌上。

方芷晴夹起一片羊肉在锅里涮了几下,抬头看维卡。

“听说你是鲍曼毕业的?那怎么想着来中国了?”

“这边的工作机会更好。”维卡把陈嘉宁调的那碗蘸料拿在手里,“而且我对中国文化一直挺感兴趣。”

“她之前就会中文,不过后面我又教了一些。”陈嘉宁接了一句,“当然了,主要是她自己学得快。”

“你教中文?”李远航笑着摇头,“你自己普通话都带着广东腔,不怕把人家带歪了?”

“广东腔怎么了?广东腔也是标准普通话的一种地域特色表达。”

“得,又开始了。”李远航朝方芷晴努了努嘴,“这人就这样,说不过就开始上价值。”

维卡趁着他们说话,悄悄把筷子伸进了辣锅。

她夹了一片肥牛放进红汤里涮了七八秒,捞出来的时候肉片上挂着红油,辣椒碎片粘在表面,直接塞进嘴里。

浅尝一点,辣味马上直冲鼻腔,又麻又辣的感觉使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是表情还得纹丝不动,赶紧又夹了第二片。

不能让他看出来,她想,不然以后真的彻底告别辣锅了。

陈嘉宁正转头跟李远航聊东莞那边的产业,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她刚把第二片肉涮进红汤,就听见旁边多了一个声音。

“第二片了。”陈嘉宁头也没回,手里正给李远航倒格瓦斯,“你刚才那片肥牛涮了不到八秒就捞了,现在辣劲上来了是吧。”

维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你后脑勺长眼睛了?”

“不用长眼睛。”陈嘉宁把格瓦斯瓶子放下,“你每次偷偷吃辣的东西,那小表情感觉太明显了,就像现在这样。”

维卡迅速把舌尖收回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嘉宁把一杯水换到她手边,把她面前那碗只沾了个底的蘸料碗往外挪了挪。

“好了,还有两盘肉没涮,辣瘾今天已经过够了。”

她低下头,认认真真地涮了一片清汤锅里的羊肉,在芝麻酱里滚了一圈,送进嘴里。

虽然嘴上没说,但清汤锅的羊肉确实比辣锅的更鲜一些,肉本身的甜味没有被辣味盖住。算了,就这样承认吧。

李远航看着这一幕,笑着摇摇头。

他凑近方芷晴,压低了声音,“你看他俩这样,像不像那种结婚好多年的两口子?”

方芷晴端着格瓦斯喝了一口,低声回他,“你别说人家,你自己吃火锅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我哪有?”

“上次在哈尔滨,我多吃了几口辣锅,你就开始叨叨,比你妈还能叨。”方晴的嘴角也是带着笑。

李远航讪讪地咳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格瓦斯。

“你呢,接下来什么打算?”他放下杯子问陈嘉宁,“真要从头开始?”

“也不算从头。我手里不是考了那几个证吗?先用摄影技术挂靠个工作室接点散活,然后进厂熟悉一段时间。”陈嘉宁一边用漏勺给维卡捞了几片鸭血一边接话,“先从日结的临时岗做起,时间上也能自己调配,工作室这边有活了随时能接。”

“日结?”方芷晴有点吃惊,“你重点大学毕业还有证,去和那帮人做日结?”

“临时岗跟正式岗干的活是一样的。”陈嘉宁说,“但不用签死合同,想走的时候不会被卡,主要是先进去看看,熟悉一下实际的生产流程,我以前光会画图,没在车间真正站过,这个得补上。”

他把煮好的鸭血放进维卡碗里,“就跟你们做外贸的得先跑单证一样,光坐在办公室谈合同,不知道货怎么走的,迟早出问题。”

李远航想了想,点了下头。“你这么一说倒是真的。我头一年跑俄罗斯的时候,天天蹲仓库里看人家怎么打包装箱,冻得跟狗一样,但后面谈运费的时候心里就有数了。”

“对了,我在东莞那边有个开厂的朋友,做精密机械加工的,他那边刚好缺个技术员,你要是有兴趣我帮你问问,岗位也可以安排——”

陈嘉宁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停。”他把筷子搁在碗上,“已经欠了你够多的人情了,从维卡的身份到莫斯科的教授,哪个不是你帮忙跑的?尤其是从这边到服务区那波操作,这人情我到现在还没还呢。”

他端起格瓦斯杯子跟李远航碰了一下,“不过那波助攻,该谢还是得谢。”

李远航笑了一声,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再提介绍工作的事。

方芷晴转向维卡。“你呢,跟他一起去广东?有没有想过去其他城市?你是鲍曼毕业的,上海那边也有不少外资的机械公司,说不定更对专业。”

维卡摇了摇头,“我还是要跟他一起。”没有多余的解释。

方芷晴看着她,等了几秒,确认她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点了点头。

“挺好的,两个人有个照应。远航常年在外面跑,我一个人在家有时候也烦,家里有个人说说话确实不一样。”

陈嘉宁刚把最后一盘无骨鸭掌倒进清汤锅,站起来去找服务员加汤。

回来的时候听见李远航在跟维卡说话,语气中带着点调侃,就是看到陈嘉宁回来了,故意这么说的,“维卡,你说你这专业比他硬,学历含金量也比他高,连中文都是你自学的,你现在图他啥?”

维卡正色道:“图他做饭好吃。”

李远航这下笑得筷子都掉了。

“行,这个理由我认。”李远航把筷子捡起来,拿纸巾擦了擦,“陈嘉宁你听见没,你的核心竞争力是厨艺。”

“听见了。”陈嘉宁把汤壶放在桌角,“核心竞争力怎么了,也是竞争力的一种好吧。当年我煮泡面的时候你就说过,我煮的泡面比食堂的红烧牛肉面好吃。”

“那倒是真的。”李远航点头。

接下来一段吃饭的时间里,陈嘉宁往维卡碗里夹肉,李远航往方芷晴碗里夹菜,两边的动作频率都差不多,谁也没比谁少。

聊到后面,话题彻底跑偏了。

李远航说起大学的时候陈嘉宁半夜在宿舍煮螺蛳粉被宿管抓到,陈嘉宁说你那次更离谱,大冬天的跟我说要去跑步,结果没管那会封校的要求就跑到了网吧。

方芷晴问后来呢,李远航说我俩一块儿写了一千字检讨。

“你跟他也要写检讨?”方芷晴问。

“对,就是跟他。”李远航指了指陈嘉宁,“这小子撺掇的。”

“我撺掇的?是你自己说要跑步的。”

“我说要跑步,也没说要溜出去跑去网吧啊。”

“那你怪我咯?”

“不怪你怪谁?”

方芷晴和维卡同时端起杯子,各自喝了一口,目光在杯子边缘上方交汇了一下。

维卡说,“他俩一直都是这样吗?”

方芷晴点头,“习惯了,一会儿是哥,一会儿是父子,两种模式无缝切换的。”

维卡也笑着点头,“嗯,确实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