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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到的苏联少女竟是援华工程师第182章 准备好了会告诉你0%

第182章 准备好了会告诉你

一路走着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屋里传来母亲打电话的声音,嗓门一如既往的大,隔着一道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对对对,俄罗斯的!我跟你说长得可好看了,金头发,眼睛是蓝的——什么?不是不是,不是那种染的,人家天生的!人家还是鲍曼理工毕业的,你知道鲍曼是什么学校吗?世界名校!”

陈嘉宁推开铁栅栏门,维卡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走进客厅的时候,母亲正坐在沙发上,一条腿盘着,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还拿着遥控器在调台。

“我儿子带回来的!你上次不是说你家那个找了个湖南的吗,我这个可是外国——哎哟回来了回头跟你说!”

她把电话挂了,站起来正要开口,目光落在维卡的裙摆上。

连衣裙下摆上,几块黑色的机油印子格外醒目,最大的一块有小半个巴掌那么大。

旁边还有一道蹭上去的锈迹和黄土,是拖拉机车架上蹭的。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母亲的眼睛一下子瞪了起来,走过去端着维卡的裙摆看了看,“出去散个步,怎么——”

“是我自己弄的。”维卡赶紧接上。

她已经从围观村民的电话里听到了风声,志远家的儿子带了个外国女朋友回来,还在村道上修好了老李那辆破拖拉机。

她原本打算回来先数落陈嘉宁一顿,结果女主一句“我自己弄的”,她满肚子的问号全转成了好奇。

“刚才路口有个拖拉机坏了,我去看看,不小心蹭到的。”维卡说得好像这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那个拖拉机是你修好的?”母亲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然后转向厨房方向,“老陈!你听见没有!人家会修拖拉机!”

父亲的声音从厨房里慢悠悠地飘出来:“听见了,刚才老李打电话过来,说嘉宁的女朋友把他那辆破拖拉机修好了。”

“你几分钟就弄好了?”母亲看着维卡的表情有点复杂,但低头一看裙摆上的机油,又心疼起来,“下次别在这种地方干活,姑娘家穿这么好看的裙子,弄脏了不好洗。”

“她习惯了这个。”陈嘉宁在旁边刚说了一句,立刻被母亲瞪了回去。

“你还说!带人家出去走走,走去修拖拉机了?人家是学这个毕业的没错,那你也不能——”

“是我自己要求的。”维卡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里多了一点坚持。

母亲看看维卡又看看陈嘉宁,终于放弃了继续数落。

“行了行了,先去洗个澡把脏衣服换了,洗衣液在卫生间柜子里,换下来的衣服放洗衣机里。”

陈嘉宁上楼去给维卡拿换洗衣服。

他拉开衣柜,应该说,母亲准备的这些东西比他想的要周全。

新衣柜里左边挂着他的几件T恤和衬衫,右边空出来一大半,是留给维卡的,维卡把她的一些衣服也挂了起来,她的睡衣也在里面。

衣柜下面的抽屉里,新毛巾叠得整整齐齐,还有一条粉色的浴巾,旁边是一双女式拖鞋,洗漱用品也买好了,牙刷、牙膏、洗面奶,全是去超市一次性采购的。

他拿了维卡的贴身衣物,睡衣和浴巾,又从抽屉里取了那条新毛巾,一起拿到卫生间门口,维卡已经在里面了。

“毛巾和洗漱用品都是新的,我妈提前买的。”

“好。”维卡的声音从门后面传出来,一只纤纤玉手从门缝伸出来把衣服拿了进去,然后是花洒被打开的声音。

陈嘉宁回到房间,继续收拾他从东北寄回来的东西。

几个大纸箱其实都整得差不多了,那些杂志和书籍都要分类摆好,还有他的电脑之类的也要收拾好。

正在他蹲在地上整理数据线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开了。

维卡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用浴巾包着,脸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她一只手扶着头上的浴巾,另一只手拎着刚洗好的贴身衣物。

“阳台在哪边?晾衣服的。”

陈嘉宁站起来给她指了指方向。“走廊那边就是。”

维卡点了点头,往阳台去了。

陈嘉宁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把内衣一件一件夹在晾衣架上。

她踮脚挂衣服的时候,睡裙下摆往上提了一点,露出一截小腿。

眼光收回,靠,真的是看不腻啊。

她挂完最后一件,把衣架挂到通风的地方,然后转过身来。

看见他靠在门框上看她,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勾了一下耳边垂下来的一缕湿发,没说话,从他旁边走过去回了房间。

他拿了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他把自己的T恤和裤子扔进洗衣机,然后拿起维卡换下来那条沾了机油的连衣裙看了看。

洗衣机能洗掉大部分脏东西,但机油这玩意儿他知道,直接扔洗衣机里搅一圈出来肯定还有印子,而且可能会沾到其他衣服上。

他把裙子铺在洗手台上,下去厨房弄了一些洗洁精,揉搓了一下,看着化开差不多了,再蘸点洗衣液,蹲在洗手台前面开始手搓。

机油印子需要用点力气搓才能松动,他搓了几分钟,直到那些黑色印子基本看不见了,才把裙子冲洗拧干,放进洗衣机里和其他衣服一起搅。

回到房间,维卡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什么在看。

床头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是红的。

这个脸,红得比洗完澡的时候更深了一层,好像还冒起了蒸汽。

陈嘉宁有点疑惑,发生什么事了?红成这样。

他顺着她手里拿着的东西往下看。

她手边放着一个还没开封的盒子。

蓝白配色,上面印着几个大字和一个小盾牌图案,放在红色床单上格外扎眼。

陈嘉宁整个人傻愣愣地站在门口,那个盒子绝对不是他放的,天地良心,他百分之一万没买过这个东西。

他的目光从那个盒子移到床头的抽屉,抽屉开了一半,显然是有人提前放进去的,被维卡无意间翻到了。

“这个。”维卡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是你放的?”

“不是!绝对不是!”陈嘉宁把擦头发的毛巾往椅背上一甩,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拿起那个盒子看了一眼——没开封,全新的,包装完好无损。

他又看了一眼抽屉,里面还有一盒,同样的品牌同样的款式,还是两盒。

“这个绝对是我爸妈放的!百分百是他们!我发誓我压根就没买过这个!我连超市里这玩意在哪排货架都不知道!”

他看着维卡,维卡看着他,四目相对,他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变成了无奈,从无奈最终变成了“我到底该怎么解释”的绝望。

家人们,谁懂啊,越描越黑了属于是。

维卡注意到他的耳朵尖也红了,比她自己的还红。

维卡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只手捂住嘴想让自己停下来,不过越捂越想笑。

“你笑什么?”陈嘉宁被这笑弄得更加不知所措。

“你脸红了。”维卡松开嘴,深深吸了口气,“比我红多了。”

“因为这东西我根本不懂!”陈嘉宁一屁股坐在床边,用手捂着额头,“他们怎么连这个都准备好了——他们甚至都不知道——”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了,后半句被他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维卡看着他把后半句话咽回去的样子。她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他现在还没那啥……这个认知让她心里的紧张忽然松了几分。

他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局面,比她强不到哪里去。

她把那个盒子拿起来,放回抽屉里,然后把抽屉合上。

她坐回床边,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几秒,直到脸上的红慢慢褪掉。

“其实。”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如果我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的。”

陈嘉宁把捂着额头的手拿开,转头看着她。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再看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两只手抓在一起,指节捏得紧紧的。

“嗯。”他点了点头,声音也轻下来,“我也等你准备好。”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的脸又红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床边,陈嘉宁拿起手机翻了翻,他其实只是在漫无目的地刷新着朋友圈,根本看不清屏幕上是什么。

维卡也拿起手机,看着相册里的照片,但是没有什么是入脑的

空调嗡嗡地吹着。

“睡吧。”陈嘉宁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僵了一下,“我出去喝点水。”

“给我也倒点。”维卡说,声音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陈嘉宁起身去倒了一点水,给她的特意倒了点温的,回来的时候,他把水杯放在她那边的床头柜上,自己绕到另一边,关了台灯。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节奏。

“晚安。”他说。

“晚安。”她说。

他听着她的呼吸声从有点急促慢慢变得轻轻的。

她听着他翻身时床垫轻微的响动,和自己心里还没完全平复的跳动声。

两人都没有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