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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到的苏联少女竟是援华工程师第184章 累了,出去走走0%

第184章 累了,出去走走

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围裙上还沾着水珠。“现在去?不吃饭了?”

“晚上回来。”陈嘉宁果断打断了她,“她还没去过镇上呢。”

母亲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维卡坐在沙发上的样子,大概也看出来她是有点累了。

“行吧行吧,别太晚回来,晚上你姨婆说要送点自家种的青菜过来,那个你得见一下,姨婆小时候带过你的,别不给面子。”

“知道。”

陈嘉宁去院子里把电动车推出来。

这是他妈平时买菜骑的那辆,他从车座底下拿出一个头盔递给维卡,自己戴上另一个。

维卡把头盔戴好,下巴的扣带系了两下才扣上。

她看着这辆小电动,又看了看陈嘉宁正在跨上去的姿势,笑了。

“我以为你会骑那辆二八大杠。”

“二八大杠后座硌得慌。”陈嘉宁拍了拍后座,“而且那个车的链条该换了,回头得修一下。既然回来了,就按这边的交通工具来,让电瓶车出场。”

维卡上了后座,两只手扶着他的腰。

电瓶车驶出院子,路上偶尔能看到几棵龙眼树,有些果实还是青的,个头也不大,离成熟还差一段时间。

骑了不到一百米就拐上了通往镇子的水泥路,再穿过一个红绿灯,前面就是镇区了。

“看到了吧,这边离镇子特别近,我妈买菜骑电动车五分钟就到,比我大学去食堂还省事。”他在前面说,“小时候我上学也走的这条路。”

水泥路右边出现了一排围墙,墙里面是几栋贴了白色瓷砖的教学楼,楼边立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红色大字。

教学楼外面能看见一个铺了崭新塑胶跑道的操场,旗杆上飘着国旗。

现在是暑假,操场上空荡荡的。

陈嘉宁放慢了车速,朝那边偏了偏头。“这个就是我读的小学。”

维卡侧过头看着那栋楼,又看了看那个空荡荡的操场。“现在也是做早操的吗?”

“对,每天早上。我那时候做操老是偷懒。”陈嘉宁说着自己笑了,“就是因为偷懒被记了太多次,老师罚我领操一星期,领操得站最前面,想偷懒都不行。”

维卡看着教学楼,想象着一个小男孩坐在窗边,太阳晒得他眯着眼睛,课桌底下翘着二郎腿。

她想了一会,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陈嘉宁在后视镜里瞥见她上扬的嘴角。

“想起小小的你在这边上学的样子,有点想笑。”维卡老老实实地回答。

陈嘉宁在后视镜里看着她的笑容,也笑了。“行吧,想笑就笑吧,没关系,谁没个小屁孩时期呢。”

他莫名想到了梦里的维卡,心里紧了紧。

电瓶车继续往前骑,穿过一个菜市场,转到一条两边都是商铺的街道。

这条街不长,骑了大概两三分钟就到了头,然后前面出现了另一段围墙,墙头上还嵌着碎玻璃。

围墙后面能看见几栋教学楼,楼体比小学的大了两圈。

“初中。”陈嘉宁指了指,“这堵墙我翻过,初三的时候把作业本落学校了,门卫锁门走了,我就翻进去拿。”

他又往前骑了一小段,在初中的另一边校门前面停了一下。

“这个校门我以前天天走。”他想了想,“高中就不一样了。高中在市区,住校,一个月回来一次。从家里到学校坐公交车四十分钟,走省道,那会儿觉得好远,现在想想其实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

维卡从后座探出头,顺着他的目光看着初中校门口。

铁栅栏门关着,门卫室里有个保安在看手机,门上方的电子屏上滚动着一行红字——“2025中考加油”。

电瓶车继续往前,穿过镇子的主街。

这条街是全镇的商业中心,两边全是铺面,整条街就几百米,不过什么都有,很齐全,维卡扫视了一下铺面卖的东西,发现和东北小城一比,除了楼不高之外,卖得大差不差。

这种不大不小的镇子,既不是农村那种隔着荔枝林听不到人声的安静,也不是广州那种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车的拥挤。

陈嘉宁把电瓶车停在街尾,维卡从后座下来,摘了头盔。

“这边有家沙煲粉,我高中那会儿周末回来必吃。”陈嘉宁把头盔挂车把上,朝街对面一家小店努了努嘴。

维卡走过去往店里看了一眼,目光立刻被墙上贴的菜单吸引住了——辣鸡沙煲粉,那几个字前面还画了个小红辣椒。

她的眼睛亮了。

陈嘉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想吃这个。”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看到带辣的东西眼睛就发直,不过这个东西很辣的。”

维卡把目光从菜单上拔下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否认。

两人进了店,陈嘉宁跟老板要了两个辣鸡沙煲粉,又加了两瓶冰豆奶。

粉是在沙煲上的,但是辣鸡肉块是用小碟子装在一边的,鸡肉块裹着辣椒碎,颜色很深,和她之前吃过的广东菜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送进嘴里。

“嘶——”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嘴巴张开,眼睛瞪得溜圆。

“好辣!”

陈嘉宁把冰豆奶插上吸管。“悠着点,这个鸡肉很辣。”

维卡灌了一大口豆奶,又吸了两口气,才缓过来。

她看着碗里剩下的鸡肉块,表情介于敬畏和不甘心之间。

“你不是说广东这边吃得很清淡的吗?”她的声音还有点抖,“我还以为这个辣,就一点点。”

“呃,这个除外。”

维卡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很辣啊。”陈嘉宁摊手。

“你没说这么辣。”

“那下次我换个词,说‘超级无敌辣’,行了吧?”

维卡哼了一声,低头又喝了一口豆奶。

陈嘉宁拿起筷子,把她碗里的粉丝捞起来,放几块鸡肉下去拌了几下。

“这个是拌粉吃的。粉比较清淡,能冲淡一点辣味,辣味本身又给粉加了点浓郁的味道,你试试。”

维卡半信半疑,夹了一筷子粉,特意避开了鸡肉上的辣椒,尝了一下。

“嗯?刚好合适。”

“是吧。沙煲粉的灵魂就是粉,辣鸡肉块是配角,主角是粉,你把这两样分开吃就错了,得一块的。”

维卡已经在夹第二筷子了,这次她夹了一块鸡肉裹在粉里,一口塞进嘴里。

“圈粉了圈粉了。”

“你这词跟谁学的?”

“你妹。”

“我就知道。”

维卡低头吃粉,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额头冒了一层细汗,嘴唇被辣得红红的,但筷子完全停不下来。

中间又灌了两口冰豆奶,喝完还要继续。

“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陈嘉宁说。

“好吃的东西不能慢,慢了就——嘶——就不够热了。”

“你这什么歪理。”

“苏维埃大学生的歪理。”维卡头也没抬。

陈嘉宁看着她吃得那副专心致志的样子,笑了笑,也低头吃自己那碗粉。

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他妈。

“喂,妈?”

“回不回吃饭?”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不回,在外面吃过了,都吃饱了。”

“知道了。”对面干脆利落地挂了。

陈嘉宁跟维卡说,“现在回家只能吃剩菜。白切鸡变酱油鸡,酱油鸡变炒鸡。”

“真的是这样的吗?”

他往椅背上一靠,“其实我还是想吃点新鲜的,家里的冰箱现在肯定塞满了昨天剩的菜。”

维卡皱了皱眉。“这不好吧。”

“没关系,反正晚上回去还是得吃,我妈的原则是剩菜不吃完不能做新的。你也看到了,那一桌子,少说还得吃两顿。”

维卡没接话,她的目光越过陈嘉宁的肩膀,落在店门对面的一个小摊上。

那个摊子她刚才进门的时候就扫了一眼,现在又盯着看了。

陈嘉宁回过头。

对面是个凉拌菜摊子。

“想吃?”陈嘉宁问。

维卡没说话,但投过来的那个眼神已经回答了一切。

陈嘉宁举手投降。“行行行,买。”

吃完粉,他结了账,牵着维卡过街。

她走到凉拌菜摊前面,弯下腰看玻璃柜里的菜码。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见来了客人,把手里的大铁盆往旁边一放。“想吃什么?自己挑,称重算钱。”

维卡看了看玻璃柜,又看了看陈嘉宁,眼神里带着征询。

“什么都行,你挑。”陈嘉宁站在她旁边,从摊主手里接过一个不锈钢盆递给她。

维卡接过盆,开始挑。她每样都夹了一点。

盆子慢慢堆起来,她还在往里面加,豆皮、黄瓜、面筋,每样都不放过。

“差不多了吧?”陈嘉宁看着那冒尖的盆子。

“还有那个。”维卡指了指最边上的魔芋丝。

“行。”

她把盆递给摊主。大姐接过来往秤上一放,报了价格。

“加不加辣?”大姐问。

维卡张嘴刚要说话。

“微辣就行。”陈嘉宁抢在她前面。

维卡猛地转过头,嘴巴撅起来,两边脸颊气得鼓鼓的,看着他。

陈嘉宁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她的脸。

她没绷住,噗嗤笑了。

“你又戳我。”

“你每次嘟起来我不戳一下手痒。”

“你这什么坏习惯。”

“跟苏联女大学生学的。”他面不改色。

凉拌菜拌好了,大姐把袋子扎紧递过来。

陈嘉宁接过来闻了闻,虽然袋子裹着,但是还带一丝辣椒油的香气。

“走吧,回家。”

他把凉拌菜挂电动车车头,维卡上了后座,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腰。

车开上水泥路,晚风迎面吹过来,把她被头盔压塌的头发吹得飘起来。

“这个凉拌菜和柠檬鸡爪是不是一个原理?”她在后面问。

“差不多,都是酸辣口。”

“那都好吃。”

“对,都好吃。你就是喜欢酸的辣的。”

到家的时候铁栅栏门半开着,父亲还是坐在门口的藤椅上,姿势跟下午出门前一模一样。

“回来了?”他抬了抬眼皮。

“回来了。”

母亲从屋里走出来,围裙还系在身上,看见维卡从后座下来,先笑了一下,然后目光扫到陈嘉宁手里提着的袋子。

“买了什么?”

“凉拌菜。”

“怎么又买了这些。”她接过袋子,“家里又不是没菜,冰箱里还剩好多。”

“她想吃的。”陈嘉宁指了指维卡。

“哎呀你早说嘛。”母亲变脸的速度快得离谱,还是那一套超级变脸。

她把袋子拎起来朝维卡笑了笑,“那我就再去买点其他的。”

陈嘉宁站在院子里,看着母亲把凉拌菜拿进厨房,然后转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骑上电瓶车出了门。

“好好好。”他自言自语,“我成收养的了。”

维卡在后面笑了一声。

陈嘉宁进到客厅,先给电视开了。

行,这个家彻底没他的位置了。

他从盆里挑了一颗最大的桂味,一掰一挤,果壳裂开,露出白色的果。

维卡正坐着,他伸手把剥好的荔枝递到她面前。

她愣了零点几秒,然后低头,就着他的手把荔枝叼走了。

嘴唇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陈嘉宁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放。

维卡腮帮子鼓起来,表情很正常,就这样一脸无辜看着他,好像在说“怎么了”。

他把手收回来,又拿了一颗荔枝,低头开始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