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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到的苏联少女竟是援华工程师第185章 这是什么东西?0%

第185章 这是什么东西?

陈嘉宁醒的时候,看到太阳光很强烈,透着窗帘都能感觉到热度,他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九点半了。

旁边维卡还睡着,脸埋在他肩窝里,一条胳膊搭在他胸口,腿也搭过来,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而且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他试着动了一下左肩,麻了。

“维卡。”他压低声音叫她。

没反应。

“维卡,你压着我胳膊好久了。”

她的睫毛动了动,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俄语,翻了个身,终于从他身上翻下去了。

陈嘉宁趁机把发麻的右臂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然后伸手把床头的小狗抱枕拿过来,塞进她怀里。

维卡条件反射地抱住,抱得紧紧的,又不动了。

陈嘉宁坐在床边看了她几秒,然后拿起手机翻了翻。

突然想起来,老妹好像是今天回来?昨天在微信上提过一嘴,说搞完就坐城际回来。

他给陈明蕊发了条消息:“今天几点到家?”

等了两分钟,还是没回。

“正常操作。”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站起来去洗漱。

洗漱完下楼,他往厨房走,准备看看早上弄点什么吃的。

结果一进厨房就看见灶台上放着两个塑料袋,打开一看,是粉皮,旁边还有一袋装着蒜末的酱油。

肯定是妈买的,不用想,出门之前去市场带回来的。

陈嘉宁把粉倒进碗里,淋上酱油和花生油,拿筷子开始拌。

楼梯上传来拖鞋声,维卡下来了。

她头发扎了个马尾,脸上还带着刚洗完脸的水珠。

“早。”她走到餐桌旁边,看着桌上那碗粉,“这个是什么?”

“捞粉,就是把粉皮切好,用酱油直接拌着吃,我妈买的,他们一早就出门了。”

“叔叔阿姨去哪了?”

“不知道。”陈嘉宁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不过菜买回来了,车也不在院子里,估计是跟他们教育界的老同事出去玩了吧。”

维卡坐下来,陈嘉宁把给她夹了一碗。

看到她的碗,他想了想,转身打开橱柜,从里面拿出一个玻璃瓶,拧开盖子,用筷子挑了一些放进维卡碗里。

“这是什么酱?”维卡看着碗里那一小坨红色的东西。

“老干妈,中国最著名的辣椒酱,在国外也是硬通货。你试试。”

维卡夹了一筷子粉,特意裹上那点辣椒油,送进嘴里

“嗯——这个很香,不算特别辣。”

“是吧,老干妈主要是香,辣是其次。外国人第一次吃都以为是超级辣的,结果发现是香的,然后就上瘾了。”

维卡又夹了一筷子,这次她特意多蘸了些老干妈,吃完之后点了点头。

“这几天在这边吃的,真的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你这才哪到哪啊,广东吃的东西多着呢,你才刚开了个头。”

维卡低头继续吃粉,吃了几口又抬起头来。

“你爸妈不在家,我们中午吃什么?”

陈嘉宁往厨房里探了探头。灶台旁边的菜篮子里放着几样东西。

“厨房有菜,排骨也买了,车不在,估计是去市里了。”他想了一下,“说不定还拉上了他们那些老同事。”

维卡点了点头。

“那我们俩一会做饭吧。”陈嘉宁掏出手机翻了翻朋友圈,“我刚才看到老妹的定位在广州南站,应该是坐城际回来,她到家肯定饿,这些菜刚好够我们三个人吃。”

他给母亲发了条消息问回不回来吃午饭。

过了两分钟,母亲回了一条语音,他点开。

“我和你爸在市里呢,跟几个老同事一块,中午不回去吃了,你们自己弄吧。”

“看,我就说。”他把语音又给维卡听一遍,“老同志们去市里逛街了。就是不知道老妹知不知道这事,她要是以为自己大老远跑回来爸妈却出门潇洒了,估计得急。”

维卡吃完最后一口粉,把筷子放下。“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做饭?”

陈嘉宁站起来往厨房走,路过维卡身边的时候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吧。”

他打开冰箱看了看,加上厨房的,量是够了,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他盯着冰箱门想了一会,然后打了个响指。

“有了。”

“什么?”

“你等着。”

他换了拖鞋就往外走,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凤梨。

维卡看见凤梨,歪了歪头:“菠萝?”

“是凤梨啦,跟菠萝不太一样,菠萝要用盐水泡,凤梨不用,直接切了就能吃。”他把凤梨放在灶台上。

维卡走过来拿起来看了看。“我好像在水果店见过。”

“见过但没吃过?”

“嗯,那时候不懂怎么买。”

“行,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一个用来做菜,一个切了冰着当饭后水果。”他一边说一边从刀架上抽出菜刀,“凤梨排骨,酸甜口的,跟你之前吃的糖醋排骨是亲戚。”

“那跟锅包肉呢?”维卡问。

“锅包肉是东北的,这个是粤式的,不过差不多也都是酸甜口,你肯定爱吃。”

维卡想了想。“所以东北的酸甜和广东的酸甜又不一样。”

“对,就跟你们那边的酸和这边的酸不一样一个道理。”

陈嘉宁麻利地把其中一个凤梨切块,装进保鲜盒里放进冰箱冷藏。

另一个也切成小块,码在盘子里备用。

排骨洗干净焯了水,捞出来沥干。

开始焖了,焖到一半的时候,陈嘉宁的手机响了,她帮忙拿起来看了一眼。“她发消息了。”

陈嘉宁擦了擦手接过手机,陈明蕊发了一条消息,语气充满了怨念:“我就想问一下,我大老远从广州回来,结果我亲爱的爸妈跟老同事去海边玩海鲜大餐了,这是什么家庭待遇???”

下面配了一张截图,是母亲发在朋友圈的照片,几个中年男女在海边餐厅围着一桌子菜,配文写着“退休老同志聚会,难得一聚”。

把陈嘉宁给看笑了:“我说什么来着。”

他刚要把手机放好,陈明蕊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这个倒是维卡的手机,她按了免提。

“嫂子!!!”陈明蕊的声音照常从听筒里炸出来,“我哥呢?让他接电话!”

“在做饭。”维卡说。

“做饭?哦那还差不多——”她的语气稍微缓了一下,但还是带着余怒,“你让他多做点,我快饿死了。”

维卡忍不住笑了。

陈嘉宁凑过去对着手机喊了一句:“少不了你的,排骨马上出锅,你到家就有饭吃。”

“那还差不多,算了算了,爸妈退休老同志嘛,不跟他们计较。挂了,马上出站。”

维卡挂了电话,看着陈嘉宁翻炒排骨的动作。“你妹挺好玩的。”

“是挺好玩的,就是脾气上来了嘴上不饶人。”

“差不多了。”他关了火,把排骨盛进盘子里,“你看看这几个菜的量,三个人刚好够吃,不用留到下一顿秒终于不用吃剩菜了。”

维卡在旁边帮他递盘子。“你前面不是还说吃剩菜是传统吗?”

“传统归传统,不代表我喜欢,我妈的习惯是剩菜不吃完不做新的,我爸习惯沉默,我习惯忍着。但今天刚好,新鲜做新鲜吃,盘子光光。”

他把盘子端到餐桌上,又回头去弄青菜和土豆。

正要炒最后一个菜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维卡不见了。

“维卡?”

刚才她说去卫生间,鞋还在厨房门口,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卫生间门开着,空的。

他往客厅那边看了一眼,父亲常坐的那张藤椅上没人,沙发也没人。

然后他听见某个房间有动静,是杂物间。

那间房平时堆的都是些旧东西,几个大纸箱,装着他兄妹俩小时候的课本、父亲退休前存的教案、几把坏掉的折叠椅,还有一些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杂物。

她在里面干嘛?

院子外面传来行李箱轮子轱辘轱辘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陈明蕊的声音,隔着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人呢?我回来了!”

陈嘉宁擦了把手,走到门口。

“进来进来,先把箱子放门口,去洗手,马上吃饭。”

陈明蕊把行李箱往门口一放,换了拖鞋进来。

她穿着一件防晒衣,帽子摘了,额头上还有点汗。

“爸妈真是的,”她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还在念念不忘,“我早上发消息说今天回来,他们趁我上动车就跑去那边吃海鲜。我给他们发了一串问号,他们回我一个微笑,微笑!”

“算了算了,”陈嘉宁在餐厅摆筷子,“退休老同志嘛,难得约一次,你就别计较了。”

“你不计较?”陈明蕊擦了手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嗯,凤梨排骨,我前面说过想吃你都没给我做。”

“那是因为我上次直接跑路了,根本没时间。”

“那这顿算是补偿。”她闻了闻,又看了看桌上的菜量,满意地点了点头,“三个人的量刚好,你这厨艺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陈嘉宁刚要开口,话还没来得及说,杂物间的门开了。大家同时往那边看。

维卡从里面走出来。

她头发有点乱,脸上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

但是她的两只手各抓着一只东西,把两只东西举在前面。

深褐色,有光泽,触须还在轻轻晃动,那些带倒刺的腿还在乱蹬。

蟑螂,还是活的。

一只大一只小,大的有她大半个手掌那么长。

她就这样站在杂物间门口,举着两只蟑螂,像举着两个从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表情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