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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到的苏联少女竟是援华工程师第191章 人怕出名0%

第191章 人怕出名

回到家,陈嘉宁把车停进院子,熄了火,三个人先后下车。

陈明蕊第一个冲进屋里,陈嘉宁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转头看见维卡站在院子里,正低头看自己衣服上蹭的机油印子。

“你先去洗,衣服换下来给我。”他说。

维卡抬头看他:“又要你帮我洗?”

“又不是第一次了,快去。”他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肩膀。

陈嘉宁趁她洗澡的工夫,把晚上要做的菜从冰箱里拿出来备好。

排骨解冻,青菜摘好洗干净,又翻出一袋干香菇用水发着。

等维卡洗完下来,他接过她换下来的那身衣服,翻了一下,裤腿上蹭了两块机油,袖口也有。

他拿着衣服进了洗漱间,这回比上次熟练多了,搓了几分钟,印子基本看不见了,他把衣服放洗衣机里。

晚餐弄了三菜一汤,量控制在三个人刚好吃完的范围,他现在对分量的把控比之前精准了不少。

饭菜端上桌,父亲从藤椅上起身坐到餐桌前,母亲也解了围裙,一家人围坐下来。

吃到一半,父亲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那个,在路口的事,我听说了。”他看着维卡,语气不急不缓,“你帮忙把拖拉机弄好了,心意是好的,不过以后不用看到机器坏了就上去弄,毕竟有专业人员在。”

陈嘉宁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当然听得懂父亲的意思,说好听点叫不抢人家饭碗,说难听点,这就是不要让某些占着位置的关系户下不来台。

父亲当了大半辈子老师,对这些基层单位里的人际关系比谁都清楚。

他对父亲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还是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维卡放下筷子,正要开口,陈嘉宁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就是那个农业服务中心的人。”他低声跟她解释,“他们拿了工资就得干这个活,你帮他们干了,虽然是好心,但人家回去不好交代,面子上过不去。”

维卡想了想,大概理解了:“懂了。所以不是技术的问题。”

“从来都不是技术的问题。”父亲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还是那样慢悠悠的,“等下村支书会过来坐坐,了解一下情况。”

“村支书?”维卡看向陈嘉宁。

“就是村委会的负责人,村里的家长里短都归他管。”陈嘉宁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是咱爸以前带过的学生,在村里干了十多年了,为人挺好,叫黄叔就行。”

他想了想,“你别紧张,该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他就是过来了解一下。”

维卡点了点头。“好。”

一顿饭的工夫,母亲也不时插进一些问话,问几个人玩得怎么样。

陈明蕊筷子夹着菜,说得眉飞色舞。

母亲听到维卡开过坦克,手里的汤勺停在半空中,瞪大眼睛看着维卡。

“开坦克?在学校学的?那学校还教这个?”

“实训课。”维卡解释道,“我们我们学校合作的工厂有场地,不算太难。”

陈嘉宁赶紧补充:“俄罗斯嘛,战斗民族是这样硬核的。”

母亲最后说了一句“那以后开车肯定没问题”,又继续喝汤了。

陈嘉宁和维卡对视了一眼,维卡微微摇头,表示“别再解释了”。

他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刚吃完饭碗筷还没收拾完,院子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陈嘉宁从窗口往外看了一眼,村支书正推开铁栅栏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芒果,看个头是自家院子里种的。

“陈老师!”村支书还没进门就喊上了,“吃完饭了没?我散步路过,过来坐坐。”

“吃了吃了,进来坐。”父亲从藤椅上站起来。

村支书进来先把芒果放在茶几上,然后双手握住父亲的手晃了晃。

“老师好久不见,最近身体怎么样?上次我送您那盒茶喝着还行不?”

“还行,就是有点淡。坐坐坐。”父亲示意他坐到沙发上,自己转身去拿茶壶。

村支书坐下来的时候,目光很自然地扫了一圈客厅,在维卡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朝陈嘉宁点了点头。

“嘉宁,好几年没见你了,上次你回来过年,我没在村里。你妈妈说你去东北了,敢得怎么样?”

“还行,糊口够了,准备回来发展。”陈嘉宁在维卡旁边坐下来。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跟村支书打了个招呼,陈明蕊端着水杯下来看到有客人,也规矩地点了点头叫了声黄叔好,然后坐到一边翻手机去了。

“这个是嘉宁的女朋友吧?叫维卡,对吧?”村支书的语气很随和。

“对,维卡。”陈嘉宁替她答了,“俄罗斯人,在莫斯科读的大学。”

“鲍曼国立技术大学。”维卡补充了一下,“学机械工程的。”

村支书看着维卡点了点头。

“今天下午在路口,听说是你帮忙检查那台手扶拖拉机的?那些农业服务中心的人来得很慢,你这一下就搞好了,真的挺厉害,是在学校学的?”

“对。柴油发动机传动系统是我的专业方向,这种故障排查起来不算复杂。”维卡回答得很认真,说完看了陈嘉宁一眼,似乎在确认自己说得够不够得体。

陈嘉宁微微点了下头,她松了口气。

“哎呀,那真是捡到宝了。”村支书转头对父亲笑道,又转回来,“你们俩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过几天就去广州了。”陈嘉宁接过来,“两个一块过去,我在那边的工作室先挂着,继续找工作,她在广州也能找类似的工作,就是要换签证。我妹也在那边上大学,彼此有个照应。”

“那挺好,挺有规划的,现在村里年轻人,有本事的都往外走了。”村支书沉默了一下,然后又笑了笑,“我们这地方,你们也知道,留不住人,年轻人出去读了大学就不回来了,在村里种地挣不了几个钱,去镇上也就那样。像你这样出去闯了几年回来还能带个这么有本事的外国对象回来,你爸妈脸上有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聊了几句村里的近况,问了问父亲退休后的安排,拉了拉家常。

父亲给他续了一杯茶,两人又说了些村里修路的事和今年荔枝的收成。

又坐了一会儿,村支书站起来告辞。

父亲送他到院子里,两人在门口又站着说了几句话。

父亲回到客厅,在藤椅上坐下来,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看着陈嘉宁,茶杯端到嘴边又放下了。

“当初让你考公,留在家这边,你也不愿意考。”

陈嘉宁认出了这个开场白。

他迅速看了维卡一眼,又往楼上使了个眼色,维卡心领神会,马上站起来。

“叔叔,我们楼上还有点事,他帮我弄个电脑的东西。”她说,然后拉着陈嘉宁的袖子往楼梯方向走。

父亲看了看他俩,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继续喝茶。

上了楼,陈嘉宁呼了口气。

“还好你反应快。他那个‘当初让你’开头,后面能接至少两千字。从考公说到考编,从考编说到考教师,从考教师说到隔壁张叔家的儿子去年考上了镇上的编制现在日子过得可好了。”

“你又没打算考,他说那么多有什么用?”维卡坐在床边。

“当了一辈子老师的人,不让他说教是不可能的,退休了没学生可教,只能拿我来过过瘾。”

正说着,楼下隐约传来父亲接电话的声音,陈嘉宁没有在意,继续和维卡聊着刚才村支书的话。

但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父亲的电话声就没断过。

陈嘉宁能听见父亲在楼下先是接了某个电话,说了没几句挂了。

然后又接了一个,然后又接了一个。

每次接起来都是差不多的客套开头。然后就是类似的对话。

“对,是嘉宁带回来的”

“对,是俄罗斯的”

“她是俄罗斯的大学毕业的”

然后是一阵沉默,然后是几个嗯嗯,然后挂掉。

中间有几通,父亲的语气明显已经有些不耐了,但还是硬撑着把客套话说完才挂。

陈嘉宁靠在床头翻了翻手机。

没几条新消息,但他大概猜得出来,修拖拉机的事传出去的速度快得很,尤其是在以各个中老年妇女为主的情报网影响下。

他想的没错,村里平时没什么新闻,家长里短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件事,谁家孩子结婚,谁家老人过寿,谁家荔枝今年收了多少。

一个外国女人蹲在路边鼓捣手扶拖拉机,不一会就修好,不少人看到,其中一个还是村支书。再加上上次在村里修的那次。

这件事从下午开始就已经在好几个家族群里传了好几轮,逐渐形成了“陈志远家那个外国准儿媳太厉害了,拖拉机修得明明白白”的统一口径。

楼下父亲又接了一个电话,陈嘉宁正跟维卡说着明天可以带她去镇上买点路上用的东西,忽然听见父亲的语气变了一下。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陈嘉宁听出来了,父亲在压着厌恶和厌烦感。

挂了电话,楼下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父亲从冰箱里拿东西的声响。

敲门声响了两下。

“嘉宁。”

陈嘉宁打开门,父亲站在门口,他看着陈嘉宁,顿了顿。

“你那个远房表哥家,刚打电话过来了,说明天要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