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9章 一起跳河0%

第9章 一起跳河

脸皮?尊严?在阮千图那个当街的吻之后,江酒觉得这些东西已经彻底离她而去了。既然阮千图可以毫无底线,那她还顾忌什么?!

被阮千图公主抱着,感受着路人那些或好奇或误解的目光,江酒把心一横,埋在阮千图肩头的脸猛地抬了起来,原本羞愤到极点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她不再挣扎,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在阮千图怀里猛地挺直腰背,伸手指着那些还没完全散去的路人,声音尖锐到破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控诉:

“你们是傻子吗?!看不出来吗?!她这么年轻漂亮,怎么可能会是我……?!!!”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直接把所有人都吼懵了。连阮千图抱着她的手臂都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低头看向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随即被更浓烈的兴味所取代。

江酒彻底豁出去了,她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吼出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手指颤抖地指向阮千图,又指向路人:

“她是个变态!跟踪狂!心理变态!她非法拘禁我!逼我叫她!我不肯她就打我!还……还当街吻我!你们看不出来吗?!报警啊!帮我报警啊!!”

她喊得声嘶力竭,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这次不是装的,是情绪彻底崩溃的真实反应。她把自己最不堪、最难以启齿的遭遇,用最直白、最撕破脸皮的方式,吼给了所有围观的人听。

她不要脸了,她也要阮千图身败名裂!

路人彻底哗然。

“什么?不是?”

“逼着叫?还打人?当街亲?”

“这……这怎么回事?看着挺正常的两个女孩子啊……”

“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

“但你看那个小姑娘哭得这么惨,不像假的……”

“要不要报警?”

议论声顿时变得嘈杂而充满疑虑,目光在阮千图和江酒之间惊疑不定地扫视。之前被阮千图“母女”说法引导的舆论,瞬间被江酒这番疯狂的指控动摇了。

江酒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通红着眼睛,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死死地盯着阮千图,眼神里充满了“同归于尽”的决绝。

来吧,互相伤害啊!看谁更丢脸!

然而,阮千图在最初的惊讶过后,迅速恢复了镇定。她脸上甚至没有一丝被揭穿的慌乱,反而用一种更加复杂、混合着心疼、无奈和纵容的眼神看着江酒,仿佛在看一个因为生病而胡言乱语的孩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包含了无尽的“苦衷”,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然后,在江酒和路人震惊的目光中,阮千图的眼圈,竟然微微泛红了!她用力抱紧了怀里还在“发疯”的江酒,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清晰地传遍四周:

“对不起,各位,吓到大家了。”她先是对路人道歉,姿态放得极低,然后低头看着江酒,眼神痛苦又深情,“酒酒,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病情又加重了……我们不闹了,我带你回家,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病?病情加重?

江酒的大脑再次宕机。这女人又在编什么鬼故事?!

阮千图抬起泪光点点的美眸,看向围观群众,语气充满了作为一个人的无奈和心痛:“她……她这里有点问题。”她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动作充满了不忍和悲伤,“受了刺激就会这样,产生幻觉,说胡话……她之前走丢过一次,差点出事,所以我才会看得紧一点……没想到今天又……”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眼泪要落不落,将一个“心力交瘁”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原来是这样……”

“唉,真是可怜啊……”

“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可惜了……”

“这也不容易,这么年轻就要照顾这样的孩子……”

舆论的风向,再次以一种让江酒绝望的速度,被阮千图轻飘飘几句话彻底扭转!人们看向她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同情,而看向阮千图的眼神则充满了理解和敬佩。

“不!不是的!她撒谎!我没病!她才是变态!你们相信我啊!”江酒徒劳地挣扎喊叫,但在阮千图精心编织的、符合世俗逻辑的“悲剧故事”面前,她的任何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更像是一个精神病人的胡言乱语。

阮千图紧紧抱着她,用一种温柔却无法挣脱的力道,将她的脑袋按回自己肩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轻笑,低语:

“酒酒,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现在,全世界都会觉得,你是个离不开我的‘病人’了。”

“你觉得,还会有人相信你的‘疯话’吗?”

江酒彻底僵住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消失了。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深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输了。

一败涂地。

阮千图抱着心如死灰、眼神空洞的江酒,步履从容地穿过街道,向着她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江酒不再哭闹,也不再挣扎,像一个人形玩偶,任由阮千图抱着。这种彻底的安静,反而让阮千图微微蹙了下眉。

她喜欢看小猎物有点活力的样子,无论是愤怒还是恐惧,而不是现在这样了无生趣。

或许是因为江酒彻底放弃了抵抗,身体的重量似乎也变得沉了些。加上走了这一段路,阮千图抱着江酒的手臂,开始传来一阵明显的酸胀感。她毕竟也是个年轻女孩,力气再大,抱着一个几十斤重的人走这么远,也是会累的。

阮千图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抱姿,试图缓解手臂的酸痛。这个小动作,却被看似麻木、实则感官异常敏锐的江酒捕捉到了。

手臂酸了?

一个微弱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江酒几乎熄灭的希望。这是机会!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她依旧维持着僵硬的姿势,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但全身的肌肉已经悄然绷紧,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猫,等待着最佳时机。

阮千图抱着她,正要走过一座横跨在城内景观河上的石桥。桥不长,但此时桥上的行人不多。

就是现在!

在阮千图踏上桥面,手臂因酸痛而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松懈的瞬间,江酒眼中猛地爆发出决绝的光芒!她用尽全身力气,腰部猛地一拧,双腿狠狠蹬向阮千图!

“放手!”

阮千图猝不及防,手臂的酸痛让她没能第一时间抓稳!江酒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竟然真的从她怀里挣脱了出来,双脚落地,踉跄了一下,转身就要往桥下跑!

“酒酒!”阮千图脸色一沉,立刻伸手去抓她。

江酒拼命想躲开那只手,脚下慌乱地向后倒退。而阮千图也因为急于抓住她,身体前倾。

悲剧或者说闹剧就在这一刻发生。

江酒倒退的脚后跟绊到了桥边略高的台阶,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着向后倒去!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阮千图抓向她胳膊的手也落了空,因为惯性,整个人被带得向前扑去!

“啊——!”

“小心!”

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在路过行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两个扭扯在一起的年轻女孩,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双双翻过了不算太高的石桥栏杆!

“噗通!!!”

“噗通!!”

两声巨大的落水声先后响起,溅起巨大的水花。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两人吞没。

“咳咳咳!”江酒不会游泳,冰冷的河水裹挟着她,呛得她鼻腔喉咙火辣辣地疼,恐惧让她四肢胡乱扑腾。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淹死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箍住了她的腰,将她从水里往上托。

是阮千图!

阮千图的脸色也很难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昂贵的裙子吸满了水,沉重不堪。但她显然会水,而且水性不错。即使在落水的惊慌中,她的第一反应依旧是抓住江酒,不让她被水冲走。

“别乱动!”阮千图的声音带着水汽和一丝压抑的怒气,在她耳边命令道。她拖着拼命扑腾的江酒,艰难地向最近的岸边游去。

河水冰冷,初春的寒意刺骨。江酒冻得牙齿打颤,也顾不上什么仇什么怨了,求生本能让她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阮千图这个唯一的“浮木”。

桥上的行人已经炸开了锅,有人惊呼,有人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和报警,还有人跑到岸边试图帮忙。

终于,阮千图拖着江酒,狼狈不堪地爬上了岸边的草地。两人都浑身湿透,像两只落汤鸡,头发凌乱,妆容花掉,昂贵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既滑稽又狼狈。

“阿嚏!”江酒刚爬上来,就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冷得浑身发抖。

阮千图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喘着气,看着身边同样瑟瑟发抖、可怜兮兮的江酒,眼神复杂。有怒气,有无奈,但看到江酒冻得嘴唇发紫的样子,那点火气似乎又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感。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江酒,突然嗤笑了一声:

“江酒,你可真行。”

“不想跟我回家,就直接拖着我跳河殉情?”

“你还真是……别出心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