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不要
期末考试结束,校园彻底空了。室友们拖着行李箱,兴高采烈地道别,宿舍楼很快变得寂静无声,只剩下江酒一个人。
她坐在空荡荡的床铺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却一片冰冷。她没有多少行李可收拾,只有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和课本,塞进一个半旧的帆布包里,寒酸得可怜。
下午三点整,手机准时响起,是阮千图发来的信息,只有一个简短的车牌号和两个字:【下楼。】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江酒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一样,拎起轻飘飘的帆布包,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楼下。车窗降下,阮千图戴着墨镜,侧脸线条冷峻,看不出情绪。她甚至没有看江酒,只是用眼神示意她上车。
江酒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紧紧抱着自己的帆布包,像是抱着最后一点可怜的安全感。车内弥漫着熟悉的冷香,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车子平稳地驶出校园,汇入车流。一路无话,只有压抑的沉默。
再次踏进那间奢华却令她窒息的公寓,江酒感到一阵眩晕。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只是这一次,她连“逃跑”这个选项,都被阮千图用姜晓知这把软刀子,彻底阉割了。
“你的房间在那边。”阮千图随手一指次卧的方向,语气平淡,像是在安排一个借住的远房亲戚,“东西自己放好。”
江酒低着头,快步走进次卧,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敢大口喘息。房间布置得很舒适,甚至称得上温馨,有独立的卫生间,但对她而言,这不过是另一个装饰得更精美的牢笼。
她刚把几件衣服挂进空荡荡的衣柜,房门就被敲响了。
没等她回应,阮千图已经推门走了进来。她换上了一身丝质家居服,更显得慵懒随意,手里端着一杯水。
“喝点水。”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却落在江酒那个寒酸的帆布包和衣柜里寥寥无几的衣物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江酒警惕地看着她,没有动。
阮千图也不在意,反而走近几步,靠得很近。她身上清冷的香气混合着刚沐浴过的水汽,扑面而来。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江酒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T恤领口。
“你就……这么几件衣服?”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慢悠悠的调子,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江酒颈侧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
江酒猛地后退一步,躲开她的触碰,声音僵硬:“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阮千图轻笑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逼近一步,将她堵在衣柜和自己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她微微低头,气息拂在江酒耳边,“现在你吃我的,住我的,穿什么……当然也归我管。”
她的手指这次直接勾住了T恤的领口,稍稍用力往下拉了一点,露出清晰的锁骨。眼神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玩味。
“太旧了,配不上你。”她评价道,语气轻佻得像在点评一件不相干的商品,“明天带你去买新的。”
“我不要!”江酒羞愤交加,想推开她,手腕却被阮千图轻易抓住,按在了冰冷的衣柜门上。
“不要?”阮千图挑眉,另一只手反而更过分地抚上她的腰,带着十足的调戏意味,“看来,我的酒酒更喜欢……我亲手帮你换?”
“你混蛋!放开我!”江酒又惊又怒,拼命挣扎,脸颊因为屈辱和愤怒涨得通红。这种肢体上的亲昵,比直接的暴力更让她感到恐惧和恶心。
阮千图似乎很享受她这种炸毛的反应,非但不松手,反而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江酒的鼻尖,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危险:
“这么激动做什么?以后……我们可是要‘朝夕相处’的。”她故意拖长了“朝夕相处”四个字,意味不明。
“你得早点习惯……我的爱抚才行。”
说完,她竟然在江酒因震惊而瞪大的眼睛注视下,快速低头,在她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额头,印下了一个轻如羽毛、却带着十足占有意味的吻!
一触即分。
却让江酒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味道还是这么好。”阮千图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品尝了什么美味,终于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样子。
“收拾一下,出来吃晚饭。”她丢下这句话,转身优雅地离开了房间,甚至还体贴地帮她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江酒一个人,靠着衣柜缓缓滑坐在地上。她抬手用力擦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嘴唇红肿破皮,也擦不掉那种恶心感。眼泪无声地滑落,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极致的屈辱和无力。
这个可恶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