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阮千图和江酒的照片
夜深人静。
公寓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模糊车声。主卧的门紧闭着,阮千图似乎已经睡下。
次卧里,江酒蜷缩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胸口那枚复古怀表贴着皮肤,冰冷、坚硬的触感无比清晰,像一块烙铁,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白天的屈辱和恐惧。
“这是我特意定制的,只有我能打开。”
“我要你时时刻刻戴着它……就像把我放在离你心脏最近的地方。”
阮千图那低沉而充满占有欲的声音,如同魔咒,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打不开?
只有她能打开?
凭什么?!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叛逆,混合着被压抑太久的好奇心,像野草一样在江酒心里疯长。她凭什么要戴着这个来历不明、充满象征意味的枷锁?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是空的?还是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比如……一个微型定位器?或者更糟的?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她猛地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低头看向胸口。那枚怀表在昏暗中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蓝宝石深邃得像一只窥探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冰凉的指尖颤抖着握住了那枚怀表。她再次尝试用指甲抠进表壳边缘那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用力向外扳!
纹丝不动!
她加大力气,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尖传来尖锐的疼痛,可表盖依旧严丝合缝,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可恶……”江酒低咒一声,心里一阵烦躁。
她不死心,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桌前,打开了台灯。在明亮的灯光下,她仔细研究起这枚怀表。
做工极其精致,银白色的金属表面雕刻的藤蔓花纹栩栩如生,每一道线条都流畅完美,找不到任何明显的卡扣或者开关。那颗蓝宝石镶嵌得天衣无缝,用力按下去,也没有任何反应。
她尝试旋转表壳,顺时针,逆时针……毫无用处。
她甚至找来一把小巧的修眉夹,试图将尖端插进缝隙里撬动。可缝隙实在太窄了,修眉夹根本插不进去,反而在光滑的表壳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划痕。
看着那道划痕,江酒心里一慌,赶紧用手擦了擦,生怕被阮千图发现。这种小心翼翼、生怕惹怒对方的心态,让她更加感到屈辱。
为什么打不开?!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挫败感和一种被戏弄的愤怒涌上心头。阮千图是故意的!她故意送一个根本打不开的东西给她,就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她——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连窥探一丝秘密的资格都没有!
她瘫坐在椅子上,握着那枚冰冷的怀表,胸口剧烈起伏。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她。她连一个怀表都打不开,又如何能挣脱阮千图精心编织的、无处不在的牢笼?
她想起阮千图说这话时那双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难道……她连自己会不甘心、会偷偷尝试打开都预料到了吗?
这个想法让江酒不寒而栗。
江酒躺在床上,胸口的怀表像一块冰,又像一块烙铁,硌得她心烦意乱,根本无法入睡。
那种被时刻监视、被宣告所有权的感觉,让她几乎要窒息。打不开的挫败感和对未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折磨着她的神经。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她忍无可忍。一种近乎自欺欺人的反抗冲动驱使着她。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怀表链子,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她跳下床,赤着脚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杂七杂八地塞着一些她几乎不用的东西。她将那块冰冷的、沉甸甸的怀表狠狠地扔进抽屉最深的角落,然后用几本旧笔记本和杂物将它严严实实地盖住。
“砰”地一声,她用力推上抽屉,甚至还下意识地上了锁——尽管她知道,这小小的锁在阮千图面前形同虚设。
做完这一切,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胸口没有了那块金属的压迫感,似乎连呼吸都顺畅了一些。
眼不见为净。
她重新躺回床上,拉高被子,将自己裹紧。仿佛只要看不见那块怀表,阮千图施加在她身上的那道无形枷锁就能暂时消失。这是一种幼稚的、徒劳的逃避,但却是此刻的她,唯一能做出的、微不足道的反抗。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想明天阮千图发现后可能会有的反应。疲惫和困意终于袭来,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主卧内。
夜色深沉,只有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亮着,勾勒出阮千图慵懒倚在床头的侧影。她已经卸了妆,长发披散,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朦胧的柔和。但她眼底深处那抹执拗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
她的手中,也拿着一枚怀表。
一枚和江酒那枚几乎一模一样的复古怀表。同样的银白金属,同样繁复的藤蔓雕刻,同样镶嵌着一颗深邃的蓝宝石。
不同的是,她的这枚怀表,是打开的。
橘黄色的温暖灯光下,怀表的内盖里,镶嵌着一张微微泛黄的老旧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小女孩。
年纪稍大一些的女孩,大约七八岁的样子,眉眼间已经能看出阮千图如今的轮廓,带着一丝早熟的冷静和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她微微侧着头,眼神专注地看着身边那个更小的女孩。
而那个被她看着的小女孩,看起来只有四五岁,脸蛋圆嘟嘟的,眼睛又大又亮,像黑葡萄一样,正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到晃眼的笑容,嘴角还沾着一点冰淇淋渍。她的小手,信任地、紧紧地抓着身边小姐姐的衣角。
那个爱笑的小女孩,赫然就是年幼时的江酒!
阮千图的指尖,极其轻柔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照片上那个小江酒的笑脸。她的眼神复杂难辨,有浓得化不开的偏执,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还有一丝……深埋在岁月尘埃下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楚。
“酒酒……”
她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空灵而诡异。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听话。”
她的指尖最终停留在照片里小江酒那双毫无防备、清澈见底的眼睛上。
“总想着……躲起来。”
“以为看不见我,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势在必得的弧度。
“没关系……”
“小时候,我能把你从人堆里找出来。”
“现在,我一样能把你从任何一个角落里……抓回来。”
“这个怀表,”她轻轻合上表盖,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你永远……也别想单方面解开。”
她将怀表紧紧握在手心,贴在胸口,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逐渐被体温焐热。然后,她关掉了台灯,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有奖问答,阮千图的真实身份是什么,答对了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