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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62章 心是硬的0%

第62章 心是硬的

被带入那个精致华丽到令人窒息的黄金笼子,江酒瘫坐在铺着柔软绒毯的地面上,大脑一片空白。恐惧、愤怒、委屈、绝望……种种情绪在她胸中激烈冲撞,最终化为一股无法抑制的、想要挣脱一切的冲动!

黄金笼子!阮千图居然真的准备了一个黄金笼子?!还让她待在里边?!就因为那张照片?!就因为那个可笑的、莫名的、让她无法理解的“不悦”?!

“阮千图你太过分了——!!!!”

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猛地从她喉咙深处爆发出来!这声嘶喊不再是恐惧,而是被逼到极限后的、最本能的反抗!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从地面上弹起来,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双手抓住面前一根冰冷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栏杆,拼命地摇晃、拉扯!

“让我出去!阮千图你到底想怎样!放我出去——!!!”

她嘶哑地喊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说不清的羞愤,拼命地摇晃着栏杆,指甲在光滑的金属表面刮出细微的声响,却无法撼动分毫!

“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又不是你养的宠物!我恨你这样!我讨厌这样——!!!”

巨大的愤怒和无力感让她几乎失去理智,她不再去想后果,只想打破眼前这个禁锢她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点点!她双手死死抓住那根看起来相对细一些的、靠近笼门的竖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向外拉扯!不是摇晃,而是试图将它撼动,拉开缝隙!

“你到底要怎样!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

她哭喊着,额上渗出细汗,手臂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牙齿紧咬着下唇!就在她感觉全身力气都要耗尽,绝望地以为这看起来坚固无比的栏杆会将她所有的努力化为徒劳时——

“咔……”

一声极其轻微、几不可闻的、金属变形的声音响起。

江酒的动作猛地一僵!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用力过度导致的幻觉。

但紧接着,她清晰地感觉到,手中握着的、那根冰冷的金属,在她竭尽全力的拉扯下,竟然……真的……微微弯曲了?!

虽然弧度极小,但确实……不再是笔直的了!

江酒停止了哭喊,瞪大了被泪水模糊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那根被她暴力对待过的金色栏杆。顶端连接笼顶雕花的地方,似乎因为剧烈的拉扯,也有一点点松动的迹象。

“这……?”她呆住了,连呼吸都屏住了。

黄金……不是很软吗?不对啊,她记得黄金是比较软的金属,但那说的是纯金吧?这么大的笼子,这么粗的栏杆,怎么可能用纯金打造?这肯定是镀金或者合金吧?可如果是合金或者钢材,她怎么可能撼得动?!

一个极其荒谬、又极其现实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她混乱的脑海!

她猛地松开手,又扑向另一根栏杆,用手指的指甲,用力在栏杆上一划!

一道浅浅的、但在灯光下清晰可见的划痕,出现在那暗沉的金色表面!没有露出任何其他的金属颜色,依旧是那种深沉的金色。

江酒的心,狂跳起来!她颤抖着,再次用指甲狠狠划向之前那根被掰弯一点的栏杆的弯曲处,用指甲拼命抠刮!

一小撮……极其细小的、金色的、柔软的粉末,被她刮了下来!粘在了她的指甲缝里!真的是……软的!

她猛地抬起头,像突然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开始用手掌、用肩背、用脚,去推搡、去踢蹬那些看起来华丽厚重的栏杆!笼子发出沉闷的、令人不安的响声,但整体结构似乎依然稳固,只是被击打的地方,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细微凹陷和变形!

“真的是……金的?”江酒踉跄着后退一步,背靠着冰冷的栏杆滑坐在地,看着自己指甲缝里的金色碎屑,又看看那些被她弄得微微变形的华丽栏杆,整个人都怔住了。

难怪……难怪她一个没什么力气的人,在极度激愤下,竟然能让这看起来粗壮的栏杆微微变形!因为它的牢固,很大程度上来自巧妙的结构和厚实的用料,而材料本身——黄金——是质地偏软的!是贵重的,是象征财富的,但……它并不像钢铁那样坚不可摧!

这个认知,像一道强烈的讽刺,狠狠冲击着江酒被愤怒和绝望填满的大脑!

阮千图!她竟然用真的、昂贵的、奢侈的黄金,为她打造了一个笼子!一个象征着她被当作某种“特殊存在”来“安置”的笼子!一个华丽到荒谬、却也因为材质本身并非绝对坚固而显得有些可笑的笼子!

“呵呵……呵呵呵……”江酒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苦涩而破碎,带着泪水和说不清的情绪,“黄金……呵呵……阮千图……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竟然用真的黄金……做一个笼子……呵呵……”

她一边笑,一边流泪,像个情绪彻底失控的人。她笑这荒谬到极点的安排,哭自己难以摆脱的困境。用最贵重的金属,打造一个如此含义的物件。这就是阮千图对她“特别对待”的方式吗?多么讽刺!多么让人无法理解!

可笑着笑着,她的眼泪渐渐停了。一种冰冷的、前所未有的清醒感,像冰水一样浇灭了她狂乱的怒气,让她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发红、甚至微微擦破皮的手掌,又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被她弄得微微变形、但依然将她困在其中的金色牢笼。

这个笼子,是质地偏软的贵金属打造的。

但它依然是笼子。

它用最昂贵、最特殊的材料,无声地告诉她一个现实:在阮千图眼中,她江酒,就是一个需要用特殊方式来“对待”、用最不寻常的方式来“界定”的存在。阮千图或许不在乎这个笼子是否“绝对坚不可摧”,她在乎的是这个笼子所代表的“意义”和“专属”。

弄弯几根栏杆又如何?她真的能离开这个精心构筑的、由阮千图主导的环境吗?挣脱了这个笼子,就能摆脱阮千图的影响吗?毁坏这个笼子,或许只会带来更难以预料的后果。

江酒停止了所有动作,瘫坐在冰冷的地毯上,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刚才那番激烈的挣扎,耗尽了她的力气,也抽空了她最后一点激烈对抗的念头。

黄金软的。

但阮千图的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