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65章 被推进去的阮千图0%

第65章 被推进去的阮千图

几天过去了。在阮千图“指导”下的“排练”,对江酒而言无异于一场缓慢的凌迟。从走路的步态、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甚至嘴角微笑的弧度,阮千图都有严格到变态的要求。

她像一个苛求完美的导演,而江酒是她唯一的、不合格的演员。稍有差池,就是冰冷的眼神,或是一句轻飘飘却足以让她胆寒的提醒。江酒的精神状态在高压下愈发萎靡,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随时可能绷断。

这天下午,又一次失败的“微笑练习”后,阮千图蹙着眉,似乎对她的僵硬和空洞很不满意,但没有发作,只是挥挥手,让她“自己再体会一下”。她转身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背对着江酒,轻轻摇晃着酒杯,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个背对、毫无防备的姿态,像一根点燃的火柴,骤然扔进了江酒早已被绝望和愤怒填满的、干燥如柴的心房。

几天来累积的屈辱、恐惧、被当作提线木偶的无力感,以及那个黄金笼子带来的极致羞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一种毁灭般的冲动,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被这样玩弄?!凭什么她连哭笑的自由都没有?!凭什么这个疯子可以为所欲为?!

杀意!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晰而暴烈的杀意,在她胸中炸开!她想撕碎这张脸!想把这个掌控她一切的恶魔彻底毁灭!

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猛地锁定在不远处——那个敞开着门、金光闪闪、象征着所有屈辱的黄金笼子!然后,她看到了笼子旁边,那根被阮千图轻易掰断、后来又随手扔在那里的纯金横栏!

几乎没有思考!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

江酒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扑向那根被遗忘的金条,一把抓起!

沉甸甸的触感让她手臂一沉,但冰冷的金属仿佛给了她一种扭曲的力量!她握着金条,转身,赤红着眼,朝着那个背对着她、悠闲品酒的优雅身影,疯了一般冲了过去!

阮千图似乎被身后急促的脚步声惊动,正要转身——

“啊——!!!”

江酒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完全变调的嘶吼!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金条,连同所有的恨意和绝望,狠狠撞向阮千图的后背!然后顺势用肩膀,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将猝不及防的阮千图往前猛地一推!

“哐当——!”

酒杯脱手,碎裂在地板上,暗红色的酒液飞溅。阮千图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扑倒,恰好跌进了那个——她为江酒精心准备的、敞开着门的黄金牢笼里!

“砰!”

她摔倒在那张厚厚的白色长毛地毯上,姿态狼狈。但她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倒地的瞬间就试图撑地翻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看向笼外!

但江酒的动作更快!或者说,是极致的疯狂给了她非人的速度!

“进去吧!你这个疯子!”江酒尖叫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但脸上却是一种近乎狰狞的快意!她“砰”地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扇沉重的、雕花的黄金笼门狠狠拉上!

“咔嚓!”

那扇华丽而屈辱的笼门,在阮千图震惊的目光中,轰然合拢!锁舌清脆地扣上!

笼子里,阮千图半撑起身体,衣衫微乱,发丝散落,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真实的惊愕,以及一丝迅速凝结的、山雨欲来的冰寒。她似乎没想到,这个一向怯懦的小东西,竟敢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笼子外,江酒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栅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却闪烁着一种病态而扭曲的光芒。她看着笼子里那个瞬间从掌控者沦为阶下囚的阮千图,一种巨大的、报复性的、近乎虚脱的快感席卷了她!

“哈哈……哈哈哈……!”她笑了起来,笑声尖利而破碎,带着哭腔,“你关我?!你也配关我?!现在是谁关谁?!啊?!”

她用力拍打着黄金的栏杆,发出刺耳的响声,像一个终于挣脱了枷锁的疯子,冲着笼子里的人嘶吼:“你也有今天!阮千图!你个变态!疯子!恶魔!你活该!你就在里面待着吧!永远别想出来!”

然而,下一秒——

她脸上癫狂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因为,笼子里的阮千图,缓缓地、优雅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脸上那丝惊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带着疯狂笑意的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戏剧。

然后,在江酒惊恐万状的注视下,阮千图慢条斯理地伸手,从丝质睡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小小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钥匙。

那枚钥匙,江酒见过,正是开启这个黄金笼门的钥匙!她一直以为钥匙会被阮千图藏起来,或者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阮千图用两根手指拈着那把钥匙,对着笼子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江酒,轻轻晃了晃。钥匙在灯光下划出几道冰冷的弧线。

“傻孩子,”阮千图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耳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我给自己打造的笼子……”

“怎么会,忘了带钥匙呢?”

“轰——!”

江酒如遭雷击!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她看着那把在阮千图指尖晃动的钥匙,又看看对方脸上那抹掌控一切、近乎残忍的微笑,一股灭顶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中计了!这是个陷阱!阮千图是故意的!她故意给了她“机会”,故意让她以为可以反抗,可以报复!就是为了这一刻!为了彻底碾碎她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可笑的希望和勇气!

“不……不……”江酒颤抖着,下意识地后退,想逃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想跑?”阮千图轻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她动作快如闪电,在江酒转身的瞬间,手臂猛地从栅栏缝隙伸出,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江酒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啊——!”江酒痛呼一声,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往回一拽!额头狠狠撞在冰冷的黄金栏杆上,眼前一黑!

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清晰,冰冷,如同丧钟!

“咔哒。”

锁开了。

阮千图一把拉开笼门,在江酒还处在眩晕和剧痛中时,手臂用力,狠狠一拽!将还在徒劳挣扎、想要逃离的江酒,整个人猛地拖进了笼子!

“砰!”

江酒被巨大的力量掼倒在地,摔在柔软却冰冷的地毯上,和刚才阮千图摔倒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次被关进来的,是她!

“不——!放开我!!”江酒发出绝望的尖叫,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想冲出去!

但阮千图的速度更快!她反手“砰”地一声,重新关上了笼门!然后,在江酒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用那把钥匙,从容地,从笼子内部,将笼门——反锁了!

“咔嚓。”

锁舌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如同最后的审判。

江酒彻底僵住了,像一尊被瞬间冰封的雕塑。她瘫坐在地毯上,仰着头,看着笼子外,那个好整以暇地整理着睡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女人,巨大的绝望和恐惧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

阮千图蹲下身,透过华丽的黄金栏杆,与笼内面无人色的江酒平视。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江酒脸上被栏杆撞出的红痕,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但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看来,之前的‘排练’还是不够。”

“你还没学会……”

“什么叫‘乖巧’,什么叫‘听话’。”

她的手指下滑,捏住了江酒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惨白的小脸,直视自己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眸。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笼子……”

阮千图的声音低柔,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笑意,

“那我就陪你……”

“好好玩一玩。”

她凑近,几乎贴着江酒的鼻尖,用气声说道:

“直到你,再也生不出……”

“任何不该有的念头为止。”

说完,她松开手,优雅地站起身,从外面捡起那根被江酒用来攻击她的纯金横栏,在手中掂了掂,然后,在江酒紧缩的瞳孔注视下,将它随手插在了笼门的锁扣上,像一个临时、却无比坚固的门栓。

“今晚,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知道错了……”

“再叫我。”

她最后看了一眼笼子里瑟瑟发抖、如同惊弓之鸟的江酒,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开了客厅,甚至体贴地关上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将黄金笼子和笼中人,笼罩在一片死寂而绝望的阴影之中。

“不……不要……放我出去……求求你……”

江酒终于崩溃了,她扑到笼门前,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栏杆,哭喊着,哀求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摇晃着。但那被金条加固的笼门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