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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72章 我要去临海市0%

第72章 我要去临海市

“咔哒。”

书房门打开的声音,不重,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死寂的空气,也劈开了江酒被恐惧和担忧彻底攫住的神经。她僵硬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了阮千图站在门口的身影。

阮千图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表情平淡,眼神像冰冷的探照灯,先是扫过她惨无人色的脸,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了她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还紧紧攥着、屏幕还亮着通话中断界面的手机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江酒感到一种濒死的窒息感。父亲那急切、戛然而止的话语,那声可怕的闷响,忙音,与眼前阮千图冰冷审视的目光,在她脑海中疯狂交织、碰撞!

父亲出事了!

是阮千图!

一定是阮千图干的!

她要灭口!她要斩断自己所有的希望!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江酒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连日来被囚禁、被玩弄、被恐吓、被精神凌迟的恐惧、愤怒、无助,以及此刻对父亲安危的极致担忧,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冲垮了她所有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砰!”

那部老旧手机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但这响声如同发令枪,瞬间引爆了江酒压抑到极点的情绪!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她死死地瞪着阮千图,那双总是盛满惊恐和屈辱的眼睛,此刻被一种近乎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怒火烧得通红!

“你——!” 她声音嘶哑尖利,带着一种破音般的绝望,像濒死小兽最后的嘶鸣,“你把爸爸怎么了?!你说啊!!”

阮千图似乎被她这前所未有的激烈反应和质问微微惊了一下,但只是一瞬,就恢复了那副令人胆寒的平静。她甚至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打量一件突然会说话的、有趣的物品,眼神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冒犯的不悦。

“你说话啊!!!” 江酒见她不语,以为她默认,心中的恐惧和怒火更是燃烧到了极点!她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几步,几乎要扑到阮千图面前,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派人去害他?!就因为他想帮我?!就因为他想见我?!”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形象全无,只有一种即将崩溃的疯狂,“你这个魔鬼!疯子!你把我关起来还不够!你还想把我爸爸怎么样?!!”

阮千图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那是一种山雨欲来的、令人骨髓发寒的阴鸷。她将手中的水杯随手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叩”的一声。这声音像一道冰水,浇在江酒熊熊燃烧的怒火上,让她猛地瑟缩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绝望和愤怒淹没。

“回答我!” 江酒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用力过猛而劈裂,带着哭腔。

阮千图终于开了口,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冻结空气的压迫感:“你父亲很好。他只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休息一段时间?这算什么回答?!那声闷响是什么?!那突然中断的通话又是什么?!她在撒谎!她在掩饰!

“你骗人!!” 江酒尖叫,猛地摇头,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我听到了!电话里!有声音!爸爸他……”

“够了。” 阮千图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她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让江酒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一步。“江酒,注意你的措辞。也注意……你在和谁说话。”

这句轻飘飘的、带着警告意味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江酒心上。但此刻,担忧和愤怒压倒了一切!她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露出了最后、最绝望的獠牙!

“我要去临海市!”

她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阮千图,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

“我、要、去、临、海、市!”

“现在!立刻!马上!”

“我要去见我爸!”

“你听到了没有?!我要去!我要离开这里!去找我爸!!”

这声嘶吼,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和力气,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震得她自己耳膜嗡嗡作响。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直接、如此不顾一切地对阮千图说出反抗的话,提出自己的要求,而不是哀求,不是哭泣,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拼死一搏的决心!

她要去临海市!她要去见父亲!她要知道父亲到底怎么样了!她不要再被关在这个金丝笼里,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她不要再忍受这个疯子的控制和折磨!她要离开!离开这里!离开阮千图!

阮千图静静地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崩溃嘶吼、歇斯底里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极其危险的光芒——是惊讶?是愤怒?是嘲讽?还是……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疯狂的……兴奋?

“去临海市?”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寒意,“见他?”

“对!” 江酒豁出去了,她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挺直了颤抖的脊背,尽管双腿发软,却依旧死死瞪着阮千图,“我要去!你必须让我去!不然……不然我就……”

“你就怎么样?” 阮千图轻声打断她,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她微微俯身,凑近江酒,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江酒的耳朵:

“绝食?撞墙?还是……再像刚才那样,对我大喊大叫?”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抚上江酒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感受着那里狂乱的心跳,然后缓缓上移,轻轻按在她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酒酒,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她的声音低柔得像情人的呢喃,眼神却冷得像冰,“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我。尤其是……”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按得江酒的嘴唇生疼。

“尤其是,用你自己,来威胁我。”

江酒浑身一颤,被她眼中的冰冷和话语里的杀意冻得几乎僵住。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最后的倔强,她猛地偏头甩开阮千图的手指,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喊道: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告诉你!我一定要去!你必须放我走!放我走——!”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泣血而出,带着无尽的绝望和决绝。

阮千图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仿佛下一秒就要玉石俱焚的样子,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她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江酒,眼神里所有的复杂情绪都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掌控一切的冷酷。

“好。”

她忽然开口,答应了。

这个“好”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迟疑,反而让江酒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她。

“想去临海市?” 阮千图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可以。”

“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