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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73章 前往临海市0%

第73章 前往临海市

“我陪你去。”

阮千图吐出这简单的四个字,平静无波,却像一道惊雷,在江酒耳边炸开。她猛地抬起头,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紧缩,连呼吸都停止了。

陪她去?

阮千图……要陪她一起去临海市?!

这个“好”字,答应得如此轻易,如此干脆,甚至没有一丝犹豫和愤怒,完全超出了江酒的预期。她设想过阮千图会暴怒,会冷笑,会用更残酷的手段惩罚她,甚至干脆将她再次锁进那个黄金笼子……但她唯独没有想到,阮千图会答应,而且是……陪她一起去?

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她是想逃离阮千图!逃离这个可怕的牢笼!而不是在阮千图的监视和控制下,去往另一个未知的、可能更危险的地方!

“不……不……”江酒下意识地摇头,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我是说……我一个人去!我不用你陪!我自己……”

“你自己去?”阮千图轻声打断她,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眼神锐利如刀,“你怎么去?你有钱吗?你知道怎么联系你父亲吗?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是死是活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酒心上。是啊,她身无分文,她没有父亲的任何联系方式,除了那个被切断通话的、来自临海市的陌生号码,她对父亲的情况一无所知!她所谓的“要去”,不过是一时激愤、被恐惧和担忧冲昏头脑的、绝望的呐喊而已。

“我……”江酒语塞,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绝望感再次将她淹没。

“别闹了,酒酒。”阮千图上前一步,伸出手,看似温柔实则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握住了江酒冰凉颤抖的手腕。她的指尖冰冷,力道却大得让江酒无法挣脱。“我知道你担心你父亲。我也很‘担心’他。”

她将“担心”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意味。

“所以,我陪你一起去,才是最‘稳妥’的办法,不是吗?”阮千图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骨头发寒的掌控力,“我可以帮你找到他,确认他的‘安全’。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江酒惨白的脸,慢条斯理地继续说:

“临海市,我也很久没去了。正好,有些老朋友,也该去‘探望’一下了。”

老朋友?探望?

江酒的心沉到了谷底。一种比之前更强烈的不祥预感,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心脏。阮千图在临海市有“老朋友”?是敌是友?会不会就是她对父亲不利的帮凶?!她所谓的“探望”,是去“善后”,还是去……确认?

不!她不能让阮千图去!那会害死父亲的!

“不!我自己……”江酒还想挣扎。

“没有你自己。”阮千图的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威严。她甩开江酒的手腕,转身走向书房,留下冷酷的背影和一句最后的判决:

“去收拾东西。”

“三小时后出发。”

“别让我说第二遍。”

三小时后……

江酒像一具提线木偶,浑浑噩噩地、麻木地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衣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恐惧、担忧、绝望、对父亲的牵挂,以及对即将发生一切的未知的恐慌,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而阮千图那边,效率高得惊人。一个电话,就安排好了一切。私人飞机,专车接送,甚至还有“随行人员”——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眼神锐利的男人,沉默地站在客厅角落,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江酒不敢多看那两个人一眼,只是僵硬地跟在阮千图身后,上了那辆没有标志的神秘黑色轿车。车厢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阮千图坐在她对面,闭目养神,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商务旅行。

车子平稳地行驶,驶向机场。江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装在盒子里、即将送往未知屠宰场的牲畜,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私人飞机起飞,冲上云霄。窗外是翻滚的云海,机舱内安静得只有引擎的低鸣。江酒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发白。她不敢看阮千图,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得太大声。父亲的声音,那声可怕的闷响,阮千图冰冷的话语,像噩梦一样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

“喝点水。”阮千图的声音忽然响起,递过来一杯温水。

江酒身体一颤,僵硬地接过,没有喝。水杯的温度透过玻璃传来,却无法温暖她冰冷的手心。

“紧张什么?”阮千图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语气平淡,“很快,你就能见到你父亲了。”

这句话,没有让江酒感到丝毫安慰,反而让她如坠冰窟。见到父亲?是“见到”,还是“见到”?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酒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声音颤抖地问,眼睛死死盯着阮千图。

阮千图缓缓转过头,看着她惊恐万状的脸,微微一笑。那笑容很美,却像淬了毒的冰。

“我想干什么?”她轻声重复,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酒酒,我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满足你的愿望,你为什么还问我想干什么呢?”

“我只是想看看……”

她的目光转向窗外,看向云海尽头,那里似乎是临海市的方向,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看看他到底有多想念你。”

“也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年说的话,当回事。”

江酒浑身一颤,血液几乎要凝固。当年说的话?什么意思?阮千图和父亲之间,到底有什么过往?!那所谓的“探望老朋友”,难道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她突然意识到,这次临海市之行,根本不是她去“救”父亲,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是阮千图早就布好的局!是她主动跳进来的、自投罗网的死亡之旅!阮千图根本不是被她“逼”去的,而是顺水推舟,甚至可能……她早就等着这一天!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朝着临海市的方向,坚定不移地飞去。

江酒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绝望。

(我终于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