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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78章 古月乐(加更)0%

第78章 古月乐(加更)

江酒是在一阵轻微的颠簸和嘈杂声中恢复意识的。

她发现自己正靠在阮千图身边,坐在那辆没有标志的黑色轿车后座,车窗外是临海市午后略显慵懒的街道景色。

父亲……还有刚才那场撕心裂肺的真相揭露,仿佛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暂时被她的大脑自我保护机制屏蔽在外,只留下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疲惫和茫然。

阮千图似乎察觉到她醒了,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看不出情绪的平静,仿佛刚才在和室里那个流泪控诉、情感激烈的“阮倾”只是昙花一现的幻影。但她眼底深处,那种沉淀了十几年、无法化解的冰冷和阴郁,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

“醒了?”阮千图的声音平淡,“带你去吃点东西。”

江酒没有回答,只是木然地将视线投向窗外。她不知道阮千图要带她去哪里,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

知道了真相,似乎并没有带来任何解脱,反而让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她是两个家族斗争、父母贪婪懦弱的牺牲品,也是一个偏执狂跨越十几年时光也要夺回的“所有物”。她的未来,依旧一片黑暗,且被阮千图牢牢攥在手中。

车子在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但位置僻静的私房菜馆前停下。保镖先行下车,确认周围安全后,才为阮千图和江酒打开车门。

临海市的海风带着特有的咸湿气息吹拂而来,阳光有些刺眼。江酒被阮千图半揽着肩膀,以一种不容挣脱的姿态,带向餐馆入口。她像个人偶,被动地移动着脚步,眼神空洞。

就在她们即将踏上台阶时——

“哟!我当是谁呢?这大阵仗。”

一个带着明显轻佻、傲慢和一丝醉意的年轻男声,突兀地从旁边传来。

江酒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餐馆旁边停着一辆骚包的亮黄色超跑,车旁靠着一个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身价值不菲但搭配花哨的休闲装,头发染成时髦的亚麻色,耳朵上戴着好几个闪亮的耳钉,手里还夹着一支雪茄。长

相不算差,但眉眼间流露出的纨绔之气和目中无人的嚣张,让人看着很不舒服。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流里流气的跟班。

此刻,这年轻人的目光,正肆无忌惮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某种令人不快的审视,上下打量着阮千图,最后,定格在她那张即便冷若冰霜也难掩绝色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惊艳,随即被一种熟悉的、仿佛认出了什么的、带着嘲弄和挑衅的光芒取代。

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挡住了阮千图的去路,喷出一口雪茄烟雾,咧嘴笑道:

“这不是……咱们临海市大名鼎鼎的阮家大小姐,阮千图吗?”

他将“阮家大小姐”几个字咬得阴阳怪气,显然知道阮千图(阮倾)私生女的出身,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怎么?在国外混不下去了,又跑回老家来显摆了?”他扫了一眼阮千图身后那两个沉默但气势慑人的黑衣保镖,又看了看被阮千图揽在怀里、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江酒,嗤笑一声,“哟,还带了新欢?这小妞儿长得挺水灵啊,就是看着怎么蔫了吧唧的?该不会又是你从哪里‘弄’来的吧?阮大小姐口味还是这么……独特。”

他的话越说越难听,充满了对阮千图的侮辱和对江酒的猥亵意味。他那两个跟班也跟着发出不怀好意的哄笑。

江酒被他那赤裸裸的目光和话语刺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阮千图身后缩了缩。她能感觉到,身边阮千图的身体,在她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就已经彻底僵硬了,揽着她肩膀的手臂,力道瞬间收紧,勒得她生疼。

那是一种被触及逆鳞、瞬间爆发的、冰冷到极致的怒意。

阮千图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眼眸。她没有看那个喋喋不休的纨绔子弟,目光甚至没有聚焦在他身上,只是平静地、毫无波澜地,看向前方的虚空。但就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连那纨绔子弟的笑声都戛然而止,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古月乐。”阮千图的声音响起,不高,甚至可以说得上轻柔,但却像冰碴相互摩擦,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寒意。她准确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那名叫古月乐的纨绔少爷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阮千图还记得他,随即脸上得意的神色更甚:“嗬!还记得本少爷啊?算你识……”

“相”字还没出口。

变故陡生!

没有人看清阮千图是怎么出手的!

仿佛只是一道模糊的残影闪过!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颤的撞击声!

古月乐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双脚离地,向后凌空飞了出去!足足飞出去三四米远,才“哐当”一声,重重砸在他那辆亮黄色超跑的引擎盖上!将平整的引擎盖砸出一个明显的凹坑!他手里的雪茄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呃啊——!”古月乐发出一声短促的、痛苦的闷哼,躺在引擎盖上,蜷缩着身体,脸色瞬间涨红,然后又转为惨白,捂着腹部,连呻吟都发不出来,只有剧烈地、痛苦地倒抽冷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他的两个跟班脸上的嘲笑还没完全散去,就僵在了脸上,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们甚至没看清自家少爷是怎么飞出去的!

周围零星的路人也惊呆了,远远驻足,不敢靠近。

阮千图缓缓收回腿。她今天穿的是一双鞋跟不算太高、但质地坚硬的定制皮鞋。刚才那一记迅捷如电、狠辣刁钻的侧踹,正是用这只脚完成的。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踢完之后,站姿依旧优雅挺拔,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根。

她这才缓缓地、将目光,落在了躺在引擎盖上痛苦抽搐的古月乐身上。那目光,冰冷,漠然,像是在看一堆碍眼的垃圾。

“古月乐,”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居高临下的蔑视和警告,“十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长记性。”

古月乐疼得冷汗直流,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听到阮千图的话,又惊又怒,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他想骂人,想叫人,但腹部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阮千图迈步,缓缓走到超跑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她微微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清晰地、如同毒蛇吐信般说道:

“你以为,仗着古月家的名头,在临海市就能横着走了?”

“你爷爷古月峰,见到我,尚且要客气三分。”

“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眼神锐利如刀:

“你们古月家,或许惹得起阮家。”

“但是……”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充满杀意的弧度:

“你,惹不起我。”

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狠狠砸在古月乐心头!他不是傻子,从刚才那一脚的速度、力量和精准度,以及阮千图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与他认知中完全不同的、宛如实质般的冰冷杀意和强大气场,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被他们随意嘲讽欺负的、沉默阴郁的私生女了!她变了!变得可怕至极!

“再让我听到你嘴里不干不净,”阮千图直起身,目光扫过旁边那两个吓得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的跟班,最后重新落回古月乐惨白的脸上,“或者,再让我看到你靠近她……”

她的拇指,轻轻朝身后,依旧僵在原地的江酒方向示意了一下。

“我不介意,替古月家……清理门户。”

“听明白了吗?”

古月乐浑身一颤,对上阮千图那双毫无感情、仿佛深渊般的眼睛,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绝对的漠视,以及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她是认真的!她真的敢!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连腹部的疼痛都顾不上了,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变形:“明……明白了……阮、阮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阮千图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她转身,走回江酒身边,重新揽住她僵硬的身体,动作自然,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只是拂去了一片灰尘。

“走吧,吃饭。”她对江酒说,语气恢复了平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保镖已经提前进去清场和安排了。阮千图带着依旧处于巨大震惊和恐惧中的江酒,步伐从容地走进了那家私房菜馆,留下了餐馆外,躺在超跑引擎盖上痛苦呻吟、颜面扫地的古月乐,和两个呆若木鸡的跟班,以及远处噤若寒蝉、议论纷纷的路人。

江酒被阮千图带着,机械地走在安静的走廊里。她的心跳依旧很快,手心冰凉。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阮千图的身手,她对古月家少爷毫不留情的狠辣,以及那句“你们古月家惹得起阮家惹不起我”的冰冷宣告……都再次刷新了她对阮千图这个人的认知。

这不仅仅是一个偏执的控制狂。

这是一个拥有可怕实力、冷酷手段、并且对敌人(或者说,所有冒犯她的人)绝不手软的……真正的危险人物。

而古月家……古月平……古月乐……

临海市,果然如她所预感的一样,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阮千图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颤抖和恐惧,揽着她肩膀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松开。她侧过头,看着江酒苍白的侧脸,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解释,还是警告:

“临海市,有些人,需要被提醒一下。”

“谁才是……不能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