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放过你吧?!(加更)
回到那栋位于半山腰、可以俯瞰部分海景、安保森严的临海别墅,阮千图立刻叫来了随行的私人医生,为江酒处理额头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需要清创缝合。整个过程,阮千图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看着医生动作,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经验丰富的医生都有些紧张,动作愈发小心翼翼。
缝合、包扎、开药、叮嘱注意事项……医生完成所有步骤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江酒因为失血、疼痛和惊吓,加上药物的作用,已经有些昏昏沉沉。阮千图扶着她躺下,为她盖好被子,动作虽然依旧算不上多么温柔,但比起平时的强势和控制,已经算得上“体贴”。
“睡吧。”阮千图站在床边,看着江酒因为失血和药效而苍白的脸,低声说了一句。
江酒勉强睁着眼睛,看着阮千图模糊的身影。她想问什么,关于古月乐,关于古月平,关于阮千图最后说的那些话……但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让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沉入了黑暗的睡眠。
确认江酒睡熟后,阮千图脸上最后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肃杀之气。她轻轻关好卧室的门,转身,面无表情地走下楼梯。
别墅宽敞的客厅里空无一人,灯火通明,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慌的寂静。她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通往后面私人庭院的大门。
推开门,夜晚微凉的海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咸腥和草木的气息。庭院很大,设计精巧,绿树成荫,在夜色中影影绰绰。但此刻,庭院中央最粗壮的那棵景观树下,却有一个与周围宁静景致格格不入的存在——
古月乐。
他被用粗实的麻绳,以一种极其屈辱和痛苦的姿势,牢牢地绑在树干上。嘴上贴着黑色的胶带,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哼。
他脸上还残留着白天撞车时的擦伤和恐惧,此刻更是布满了汗水、泥土和绝望。他看到阮千图从别墅里走出来,如同看到了索命的阎罗,瞳孔瞬间放大,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更加惊恐的呜咽。
阮千图迈着从容的步伐,缓缓走到他面前,停下。她甚至没有换下那身沾了点江酒血迹的西装,只是随意地挽起了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月光和庭院的灯光混合,在她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让那双冰冷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深邃、更加令人胆寒。
她静静地看了古月乐几秒钟,欣赏着他眼中极致的恐惧和哀求,然后,才不紧不慢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揭开了他嘴上的胶带。
“嘶啦——”胶带被撕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阮……阮小姐!饶命!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保证!我发誓!”胶带一撕开,古月乐立刻哭喊起来,涕泪横流,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变形,“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爷爷……我爷爷一定会重重谢您的!求您了!”
阮千图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的哭喊和求饶,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等他哭喊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把冰锥,刺穿了古月乐最后一丝侥幸:
“求饶?”
“现在知道求饶了?”
“开车撞人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我……我是一时糊涂!我疯了!我被猪油蒙了心!”古月乐拼命摇头,语无伦次,“我再也不敢了!您要多少钱!要什么都行!只求您放过我!我给您当牛做马!求您了!”
阮千图静静地听着,等他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哭泣时,她才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好奇的、残忍的语气,轻声问道:
“你不会真的以为……”
“我刚才在路边,说要放过你……”
“是认真的吧?”
古月乐的哭声和求饶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阮千图,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不放过他?那她当时为什么……
阮千图似乎看懂了他的疑问,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当时不杀你,”她向前一步,逼近古月乐,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柔,“只是不想在酒酒面前,做得太难看了。”
“她今天受了惊吓,又受了伤,”阮千图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身后的别墅墙壁,看到那个熟睡的人,语气里有一丝极其复杂的、转瞬即逝的东西,但很快被更深的冷酷覆盖,“我不想让她看到太多……不干净的东西,影响她休息。”
她重新将目光转回古月乐惨白的脸上,那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和”也消失殆尽,只剩下纯粹的、赤裸裸的杀意和冰冷。
“你不会真的天真到以为,你开车撞伤了她,我还会让你活着离开吧?”
“古月乐,你是不是对你自己的价值,有什么误解?”
“还是说,你觉得你们古月家的名头,在我这里,真的很值钱?”
每一个问题,都像重锤,砸在古月乐心上。他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阮千图就没打算放过他!所谓的“选择”,所谓的“告诉古月家”,都不过是猫捉老鼠般的戏弄!她真正的目的,就是等他落单,然后……清算!
“不……不要……阮小姐!求您!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杀了我,古月家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爷爷一定会……”古月乐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古月峰?”阮千图打断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夜色中格外渗人,“他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还有空管你这个不成器的孙子?”
她凑近古月乐耳边,用气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传来的低语:
“至于古月家会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要看,他们是想保住那点摇摇欲坠的家业……”
“还是想给你这个废物陪葬了。”
古月乐彻底绝望了。他看着阮千图近在咫尺的、美丽却如同恶魔般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冰冷的、漠视生命的死寂。他知道,自己今天,真的在劫难逃了。
“本来,看在古月平还算识趣的份上,我不想动你。”阮千图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惜,你自己找死。”
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看起来极为普通、却散发着冰冷寒光的、小巧的折叠刀。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光芒。
“放心,不会很痛苦。”她看着古月乐眼中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扩散的瞳孔,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安慰”,“至少,比让你像你姐姐那样‘消失’,要干脆得多。”
“唔——!!!”古月乐拼尽全力挣扎,想要嘶喊,想要呼救,但嘴巴被重新堵上的布团塞住,只能发出绝望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阮千图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了手中冰冷的刀刃。庭院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海浪拍打远处礁石的隐约轰鸣。
夜色深沉,将这栋临海别墅,连同庭院里即将发生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寂静而冰冷的黑暗之中。
而别墅二楼那扇亮着暖黄色夜灯的窗户里,江酒正在药物的作用下沉睡着,对楼下正在发生的、决定一个人生死的残酷清算,一无所知。
有些债,必须用血来偿。
有些人,注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