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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87章 要不然假死脱身吧0%

第87章 要不然假死脱身吧

“姜晓知”的分手阴云,在江酒持续不断的、充满心疼的安慰和陪伴下,似乎渐渐散去了些。晓知不再总是哭哭啼啼,开始重新分享一些生活琐事,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轻快,只是偶尔还是会流露出对逝去恋情的怅惘和对江酒陪伴的加倍依赖。

江酒一方面为晓知心情好转而松了口气,另一方面,那丝因晓知“失恋”而愈发滋生的、超越友谊的隐秘情愫和保护欲,也像藤蔓一样,在她心底悄然蔓延,缠绕得越来越紧。

这天,在江酒又一次小心翼翼地提起“最近可能还是不太方便见面”时,姜晓知没有像之前那样失落,反而用一种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语气说:

“酒酒,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难处。我不逼你。但是……我真的好想见你,有好多话想当面跟你说。我们找个绝对安全、没人知道的地方,就见一面,好不好?就一会儿!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渴望和一种近乎哀求的真诚,让江酒根本无法拒绝。

而且,江酒自己,也积压了太多无法对任何人言说的痛苦和迷茫——关于父母可怕的真相,关于阮千图扭曲的过去和现在,关于自己身份的混乱,关于对晓知那越来越无法忽视的、奇怪的感情……她太需要找一个出口,一个可以信任的、能理解她(哪怕只是部分)的人,倾诉这一切了。

“晓知”无疑是她唯一的选择。

最终,在阮千图“心情不错”、且表示当天下午有一个无法推脱的重要会议、会离开公寓至少三小时后,江酒鼓起毕生勇气,用那点可怜的、阮千图“施舍”的零花钱,偷偷在外面用公用电话联系了“姜晓知”,约定了一个极其偏僻、位于老城区深处、几乎不会有人去的废弃小公园见面。时间就定在阮千图开会的时间段。

她像做贼一样,避开可能的眼线(虽然她知道这很可能徒劳),一路心惊胆战地来到了约定地点。

那是一个荒草丛生、设施破旧的角落,只有一张掉漆的长椅。当她看到那个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但身形熟悉的身影时,一直悬着的心才稍微落下一点点。

“晓知!”江酒快步走过去,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发颤。

“姜晓知”抬起头,鸭舌帽下的眼睛在看到江酒的瞬间亮了起来,但也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她猛地扑过来,紧紧抱住了江酒!

“酒酒!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将脸埋在江酒肩头,身体微微发抖。

这个拥抱如此用力,如此真实,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浓浓的依赖,瞬间击溃了江酒所有强装的镇定。她也用力回抱住晓知,嗅着她身上熟悉又令人安心的、阳光般的气息,多日来的恐惧、委屈、孤独和无法言说的痛苦,如同找到了宣泄的闸口。

“晓知……我好想你……”江酒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两人在破旧的长椅上坐下,紧紧挨着。起初,只是姜晓知在断断续续地诉说分手后的心情,那些细节的委屈,对未来的迷茫。

江酒认真地听着,握着她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慰和支持。

然而,当姜晓知红着眼睛,抬起头看着她,问出那句:“酒酒,你呢?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我感觉你好像……藏了好多好多心事,比以前更不开心了。你额头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江酒心中那扇紧闭的、装满痛苦和秘密的门。

在“晓知”那双盛满了担忧、信任和“全然的接纳”的眼睛注视下,在这样一个看似“安全”的、远离阮千图掌控的僻静角落,江酒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和压抑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开始哭泣,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和诉说。她没有说出阮千图的名字,也没有提及那些最血腥黑暗的秘密(比如古月乐,比如沉海的袋子),但她含糊地、痛苦地讲述了一个“可怕的、有势力的人”如何控制她、囚禁她,如何用她的过去威胁她,让她无法脱身。

她讲述了从父亲那里得知的、关于自己失忆和父母不堪的过往,讲述了那个被抛弃、被利用、被抹杀的“江清”,讲述了自己对自身存在的迷茫和恐惧,以及对那个控制者的极致恐惧和一丝……因为知道部分过往而产生的、扭曲的复杂情感。

她哭得语无伦次,逻辑混乱,但其中的绝望、恐惧和无助,却无比真实地传递了出来。

“姜晓知”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握着江酒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心痛”和“感同身受”的愤怒。

当江酒讲到父母为了利益和自保,可以牺牲她、抛弃她时,“姜晓知”的眼中也适时地泛起了泪光,哽咽着说:“天啊……酒酒,怎么会这样……你父母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你当时才那么小……”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江酒心中对父母的怨恨和悲伤。她哭得更加厉害,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我不知道……晓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逃不掉……那个人太可怕了……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我爸妈……他们根本不配当我爸妈……我觉得自己好脏,好没用,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不准胡说!”姜晓知猛地提高声音,用力抓住江酒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眼神“坚定”而充满“保护欲”,“酒酒,你很好!你一点错都没有!错的是他们!是那个控制你的疯子!是那些不负责任的混蛋!”

她的“义愤填膺”和“无条件支持”,像一剂强心针,让江酒冰冷的心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暖意。她依赖地看着晓知,仿佛她是这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看着江酒眼中全然的依赖和信任,阮千图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嫉妒和一种扭曲的快意交织翻涌。但她很好地控制住了,脸上依旧是满满的“心疼”和“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决绝。

她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凑近江酒,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蛊惑和冒险意味的语气,轻轻说道:

“酒酒,听我说。既然那个地方那么可怕,那个人那么危险,你又没有别的依靠……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江酒茫然地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希冀:“那……我该怎么办?”

姜晓知的目光变得幽深,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要不然……你试试看,‘假死脱身’吧?”

假……死脱身?!

江酒猛地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晓知。

姜晓知却像是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继续“分析”道,语气带着一种天真的、模仿小说情节般的兴奋:

“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主角被逼到绝境,就制造一场意外‘死亡’,然后换个身份,远走高飞,彻底摆脱过去!”

“你只要计划周密一点,选个合适的机会,比如……出个‘车祸’,或者‘失足落水’,然后留下一点‘证据’,让别人都以为你真的死了!”

“这样,那个控制你的人就会以为你死了,不会再找你!你就可以彻底自由了!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至于你父母……他们既然那么对你,你也不用管他们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假死”就像换件衣服一样简单。可听在江酒耳中,却如同惊涛骇浪!

假死?!

制造意外?!

彻底消失?!

这个念头太疯狂,太可怕了!可是……在极度的绝望和对自由的渴望驱使下,这个疯狂的念头,又像魔鬼的呓语,在她心中悄然生根。

是啊,如果“死”了,阮千图是不是就会放过她了?是不是就能彻底摆脱这无休止的噩梦了?她就可以像晓知说的,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也许……也许还能和晓知一起……

这个想法让她心脏狂跳,又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

“可是……这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江酒的声音颤抖着。

“所以一定要计划好!我们可以一起想!”姜晓知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灼灼”,“酒酒,这是你唯一能彻底摆脱那个恶魔的机会了!难道你想一辈子活在她的阴影下吗?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我……”江酒心乱如麻。晓知的话,像是最甜美的毒药,引诱着她走向那条看似是生路、实则可能万劫不复的悬崖。

“你再好好想想,”“姜晓知”没有逼她立刻决定,只是“体贴”地说,“但一定要快。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我会一直支持你的,酒酒。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帮你。”

这句“我会帮你”,成了压垮江酒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孤立无援的绝境中,晓知的“支持”和“陪伴”,对她而言,比任何计划都更重要。

她看着晓知“坚定”而“充满希望”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自己苍白脆弱、却仿佛看到一丝微光的脸。一个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念头,在她心中逐渐清晰、成型。

也许……晓知说得对。

也许……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为了自由,为了……能真正站在阳光下,和晓知在一起。

她用力回握住“姜晓知”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虽然依旧颤抖,却带上了一丝决绝:

“我……我会好好考虑的。”

“晓知……谢谢你。真的……只有你肯帮我了。”

“姜晓知”回以她一个温暖而“充满力量”的笑容,再次紧紧拥抱住她。

“傻瓜,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我永远站在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