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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97章 雨夜高架桥(加更)0%

第97章 雨夜高架桥(加更)

那个突如其来的、炽热而绝望的吻,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江酒心中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也像一剂强效的麻药,暂时麻痹了她对阮千图的恐惧和对未来的绝望。

她被姜晓知拉着,在城市的街巷中不顾一切地狂奔,直到肺叶生疼,直到双脚发软,才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堆满杂物的老旧小区后巷停了下来。

这里似乎是城市被遗忘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垃圾腐败的气息。一栋看起来随时会倒塌的筒子楼矗立在眼前,墙皮剥落,窗户大多破损,用木板或塑料布胡乱封着。

“就是这里,我表亲的老房子,在最顶楼。”

姜晓知喘着粗气,指了指黑洞洞的楼道口,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潮红和未干的泪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某种奇异的、带着破釜沉舟般决绝的冷静。“暂时安全。”

江酒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大口喘息,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唇上的触感,晓知那句“你对我真的特别特别重要”,还有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藏身之所,一切都像一场荒诞而真实的梦境。

但晓知紧紧握着她的手,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又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们真的“逃”出来了。

以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和晓知一起。

接下来的两天,她们像两只躲在阴暗洞穴里的老鼠,蜷缩在那间家徒四壁、只有一张破床垫和几件废弃家具的顶楼房间里。

姜晓知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些简单的食物和水,还有一些廉价的换洗衣物。

她几乎没有离开过房间,总是用那部属于“姜晓知”的手机(她声称还有一部备用机)和外界联系,神色凝重,时而兴奋,时而焦虑。

她告诉江酒,她在加紧联系那个“中介”,安排“假死”的细节。

钱的问题,她声称通过“特殊渠道”借到了一部分高利贷,再加上她自己的积蓄,勉强够支付首期费用。剩下的,等“成功”到了国外再想办法。

江酒听得心惊胆战。

高利贷?那无异于饮鸩止渴!可她看着晓知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光芒,看着她为了自己奔波憔悴的样子,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是她把晓知拖下水的,她有什么资格指责?

第三天傍晚,天色阴沉,乌云低垂,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一场暴雨似乎即将来临。姜晓知接了一个漫长的电话后,脸上露出了几天来第一个真正的、如释重负又带着紧张兴奋的笑容。

“酒酒!安排好了!”她扑到江酒面前,眼睛亮得惊人,“就在今晚!所有细节都敲定了!”

“今……今晚?”江酒的心猛地一沉。这么快?

“对!今晚是绝佳的机会!”姜晓知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天气预报说半夜有特大暴雨,能见度极低,很多监控也会受影响。‘中介’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我们只需要按照计划行动就行!”

“计划……是什么?”江酒的声音有些发干。

姜晓知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像在布置一场至关重要的战役:“听着,酒酒。‘假死’的关键,是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你是真的‘死’了,而且死得合情合理,查无可查。”

“所以,‘中介’安排了一场‘车祸’。”

“地点,在东郊通往临市的那段老高架桥上。那里晚上车少,没有路灯,而且有一段护栏年久失修,之前出过事。”

“时间,就定在凌晨一点,雨最大的时候。”

“到时候,会有一辆准备好的、报废车改装的事故车,从对面车道‘失控’撞过来,把你‘撞’下高架桥。”

江酒听得浑身发冷,仿佛已经听到了暴雨中刺耳的刹车声、金属碰撞的巨响,和身体坠落时呼啸的风声。

“那我……”她声音颤抖。

“你当然不会真的在车上!”姜晓知握住她冰冷的手,“到时候,你只需要在高架桥下指定的位置等着。车祸发生后,会有一具提前准备好的、和你身形相仿、并且经过特殊处理的……‘假尸体’,从桥上掉下去,掉进下面的河道里。暴雨和黑夜会掩盖很多细节,等天亮后被人发现,那具尸体已经被水泡得面目全非,加上从高处坠落和车辆撞击的损伤,几乎无法辨认。而‘尸体’身上,会放着你的身份证件和一些随身物品。”

假……尸体?!

江酒胃里一阵翻搅,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用一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别人的尸体,来冒充她的“死亡”?!

“这……这太……”她想说“缺德”,想说“可怕”,但看着晓知那“一切为了我们”的眼神,她说不出口。

“这是最保险的办法!”姜晓知语气坚定,“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骗过那个人,骗过所有人!‘中介’说,他们处理得很干净,尸体来源没问题,后续的‘身份确认’他们也有门路可以操作,保证万无一失!”

她顿了顿,看着江酒惨白的脸,语气放柔:“酒酒,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想想自由,想想以后。只要过了今晚,我们就彻底自由了!我们可以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自由……重新开始……和晓知一起……

这些词,像魔咒一样,在江酒心中回响。她闭上眼,用力点了点头。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那……我需要做什么?”她听到自己麻木的声音问。

姜晓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说:

“酒酒,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需要你亲自来完成。”

“为了让这场‘意外’更逼真,也为了让那个人……彻底死心。”

“你需要,在车祸发生前,给她打一个电话。”

给阮千图……打电话?!

江酒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不!不行!我……我不能!她会听出来的!她会找到我们的!”

“不会的!”姜晓知紧紧抓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你听我说!这个电话不是随便打的!是有‘剧本’的!”

“你要在电话里,表现出很害怕,很绝望,质问她为什么要那样对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你。然后,你要告诉她,你在东郊的老高架桥上,说你不想活了,说你受够了……最后,在暴雨和‘车祸’发生的前一刻,挂断电话,或者让电话里传来刺耳的刹车和撞击声……”

“这样,当你的‘死讯’传来时,她就会认为,你是承受不住压力,自己跑去高架桥寻短见,结果不幸遇到了车祸意外身亡!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她再怎么查,也只会查到一场‘意外’,而不会怀疑到‘假死’上!”

姜晓知的话,像冰冷的毒蛇,钻入江酒的耳朵。

让她亲自打电话,去“演”一场对阮千图的“临终控诉”和“自杀预告”?还要在电话里模拟“车祸”?

这太残忍了!对她,对阮千图,都太残忍了!而且,风险极高!万一阮千图从电话里听出破绽,或者立刻定位追踪过来……

“不……晓知,这太危险了……我做不到……”江酒拼命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必须做到!”姜晓知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但随即又放软,眼中涌上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酒酒,求你了!这是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只有你亲自打这个电话,才能彻底骗过她!难道你想让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吗?难道你想让这几天我们吃的苦,冒的风险,全都白费吗?!”

“想想我们的未来,酒酒!只要过了今晚,一切都好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就在你身边。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握着你的手,给你力量。”

“相信我,酒酒。也相信你自己。你能做到的。”

“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

姜晓知捧起江酒泪流满面的脸,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那眼神里充满了信任、鼓励、和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将人吞噬的炽热情感。

“打完这个电话,我们就自由了。”

“永远地,自由了。”

窗外,第一道闪电划破阴沉的天幕,紧接着是闷雷滚滚。

暴雨,终于要来了。

在晓知那混合着泪水、哀求、鼓励和炽热情感的目光注视下,在窗外渐渐沥沥开始落下的雨点声中,在对自己和晓知那虚幻却诱人“未来”的渴望驱使下,江酒心中那最后一丝抗拒和恐惧,终于被碾碎了。

她闭上眼,泪水滑落,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好。”

“我打。”

姜晓知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混合着狂喜、释然和某种更深沉情绪的笑容。她用力抱紧了江酒。

“太好了!酒酒!我就知道你是最勇敢的!”

她松开江酒,从背包里拿出那部属于“姜晓知”的手机,又从里面取出一个极其小巧的、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U盘状设备,插在了手机上。

“这是‘中介’给的,防追踪的,能隐藏真实号码和位置。”她快速解释道,然后将手机塞到江酒冰冷颤抖的手里,“用这个打。记住‘剧本’。别怕,我就在你身边。”

江酒握着那部仿佛有千钧重的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她烂熟于心、却代表着无尽恐惧的号码,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按键。

窗外,雨越下越大了,密集的雨点敲打着破旧的窗玻璃,发出令人心慌的噼啪声。远处,雷声隆隆,仿佛末日的前奏。

姜晓知紧紧挨着她坐下,握住了她另一只冰冷的手,传递着虚假的温度和“力量”,眼神紧紧盯着她,充满了“鼓励”和“期待”。

“打吧,酒酒。”

她轻声说,如同恶魔的低语,“为了我们的自由。”

江酒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等待接通的忙音,在寂静的、只有雨声的房间内响起,每一声,都像敲在江酒濒临崩溃的心弦上。

而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的“姜晓知”,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抹冰冷、残忍、又带着无尽愉悦的弧度。

我亲爱的妻子,请开始你的……最后表演吧。

(这里解释一下,前面阮千图说江酒父母害死了阮清,这里的阮清是指阮倾和江清两个人,而阮千图没有对他们动手也是看在江酒的面子上,而且江酒父亲选择和江酒主动解释,但是只要江酒父母敢越界阮千图会第一时间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