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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119章 我可以杀了阮千图或者姜晓知0%

第119章 我可以杀了阮千图或者姜晓知

颈窝处的湿意和颤抖,不知何时停止了。

阮千图的呼吸渐渐平稳,但那平稳之下,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诡异的寂静。

她依旧伏在江酒身上,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贴着,仿佛在倾听江酒的心跳,又仿佛在确认自己的存在。

江酒僵硬地躺着,身体因为长时间的禁锢和刚才的冲突而麻木疼痛,精神也因为这番情绪过山车般的起伏而疲惫不堪。

阮千图突如其来的、近乎崩溃般的情绪流露,让她心中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更深沉的疲惫和一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阮千图的声音,再次在极近的距离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嘶吼,不再是冰冷威胁,也不是破碎的呜咽。

而是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近乎天真的、商讨般的语气。

“酒酒。”

她轻轻唤了一声,嘴唇几乎贴着江酒的耳朵。

“你不喜欢‘阮千图’,对吧?”

这个问题,平静得不像个问题,更像是一个陈述。

江酒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黑丝巾下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不明白阮千图又想玩什么把戏。

阮千图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顾自地、用那种平静到诡异的语调,继续说下去:

“她对你不好。控制你,伤害你,吓唬你,让你恨她,怕她。”

“确实很讨厌。”

“要不……”她顿了顿,仿佛在认真思考一个绝妙的主意,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兴奋,“我杀了她吧?”

杀了她?

杀了“阮千图”?

江酒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是什么意思?自杀?还是……

没等江酒理清这荒谬的提议,阮千图又继续用那种天真的、商量的口吻说道:

“只留下‘姜晓知’。你喜欢‘姜晓知’,对吧?她温柔,对你好,会听你说话,会陪你,会……爱你。”

“虽然那份‘爱’是假的,是演出来的。但没关系,我可以让她变成真的。只对你一个人真。只做你喜欢的‘姜晓知’。只给你想要的那种温柔和陪伴。”

“好不好?”

她微微抬起头,尽管江酒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那灼热而专注的视线,正透过黑丝巾,死死地“盯”着自己,等待着“肯定”的答复。

江酒的血液,因为这番话,开始一点点变冷。

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这不是正常的逻辑。

这不是一个精神正常的人会说出来的话。

杀死“阮千图”?只留下“姜晓知”?把人格当成可以随意开关、甚至“杀死”的开关?

然而,阮千图的话还没完。

她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漏洞”,语气又变得有些困扰和犹豫:

“不过……你好像也说,不喜欢‘姜晓知’了?因为她骗了你?因为你知道她也是我?”

“嗯……这有点麻烦。”

她认真地“思考”了几秒,然后,像是找到了完美的解决方案,声音重新变得轻快,甚至带着一种献宝般的、讨好的意味:

“那这样好不好?”

“如果‘姜晓知’你也不喜欢了……”

“那我也把她杀了。”

“然后……”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神秘的温柔,“我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你喜欢什么样的?”

“温柔的?活泼的?安静的?聪明的?还是……完全不一样的,全新的,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样子?”

“你告诉我,我就变成那样。”

“然后,我们重新开始。”

“好不好,酒酒?”

“我会很乖的。”

“只做你喜欢的样子。”

“只给你你想要的。”

“再也不伤害你,不吓唬你,不让你恨我,怕我。”

“我们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过最普通的日子。”

“只有我们两个人。”

“永远在一起。”

“好不好?”

最后那句“好不好”,她问得极其轻柔,充满了期盼,仿佛一个孩子,在向大人讨要一个肯定,一个承诺,一个通往“幸福”童话的许可。

江酒彻底僵住了。

身体冰凉,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

这不是威胁,不是愤怒,甚至不是刚才那种崩溃的悲伤。

这是一种……更加令人不安的,逻辑彻底混乱的,自我认知完全崩解的,近乎……精神分裂般的诡异状态。

阮千图,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杀死”自己的一部分(“阮千图”和“姜晓知”),然后“变成”一个全新的、江酒会“喜欢”的人格。

这已经不是偏执或疯狂能解释的了。

这明显是……精神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或许,是长期的情感压抑、极致的占有欲、内心的分、以及对得不到“爱”的绝望,多重压力下,导致的心理防线出现了裂痕,甚至……崩塌。

她现在说的话,做的事,可能已经不完全受她清醒理智的控制了。

这个认知,让江酒感到一阵更加深层的、骨髓发冷的恐惧。

面对一个疯狂的、但有明确逻辑和目的的敌人,或许还有周旋、反抗甚至同归于尽的余地。

但面对一个精神可能已经失常、逻辑混乱、行为无法预测的“阮千图”……

危险程度,呈几何级数上升。

她此刻的“温柔”和“商量”,比刚才的暴怒和威胁,更让江酒感到不寒而栗。因为你不知道,下一秒,她是会继续用这种天真的语气和你“商量”如何“杀死”自己,还是会因为得不到“满意”的答复,突然暴起,做出更加不可理喻、甚至彻底毁灭的事情。

江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甚至不敢轻易给出任何回应,无论是肯定还是否定,都可能刺激到阮千图此刻极不稳定的神经。

她只能僵硬地躺着,感受着身上阮千图那越来越灼热的体温,和那专注得近乎病态的“注视”。

“嗯?酒酒?你怎么不说话?”阮千图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不解,但很快又被一种急切的、讨好的意味取代,“你不喜欢这个主意吗?那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听你的,真的。”

她的手指,甚至开始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江酒的脸颊,动作轻柔,却让江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