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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130章 我们不着急酒酒0%

第130章 我们不着急酒酒

她看到了江酒的恐惧,对未知的犹豫,对“如果失败”后那不可知未来的深深不安。也看到了,在那恐惧之下,那丝对“过去”无法完全割舍的、本能的悸动和渴望。

够了。

不能再逼了。

逼得太紧,这根已经绷到极致的弦,可能会彻底断裂,让她连这最后一丝“可能”的机会都失去。

阮千图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绝望阴影,似乎被她强行压下、驱散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疲惫的温柔,和一丝清晰可见的、对江酒此刻虚弱状态的……疼惜。

她缓缓地、极其轻柔地,用指尖拭去江酒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点湿意,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擦拭最易碎的琉璃。

“酒酒,”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却奇异般地恢复了一丝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不着急。”

她看着江酒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我不会逼迫你。”

“这件事,不急于一时。”

“你好好养伤,先把身体养好。”

她的目光,落在江酒额头洁白的纱布上,那眼神里的疼惜,几乎要满溢出来。

“等你出院再说。”

“我们……有的是时间。”

“你可以慢慢想,仔细考虑,考虑清楚所有可能的后果,再做决定。”

“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

她的声音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江酒脸上,那里面是一种近乎认命的、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的复杂情绪。

“……我都会尊重。”

“也会……承受。”

“所以,别怕。”

“也别有压力。”

“现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她微微俯身,离江酒更近,近到能清晰地看到她苍白皮肤下细微的青色血管,和她睫毛上沾染的、因为疼痛或情绪而凝结的细小水珠。

“……好好休息。”

说完这番话,阮千图似乎松了一口气,那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但她的目光,却依旧牢牢地锁在江酒脸上,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又仿佛在贪婪地汲取着这难得的、相对“平和”的、能够如此近距离看着她的时刻。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因为阮千图这番“不逼迫”、“等出院再说”的话语,而稍稍缓和了一些。那令人窒息的、关于“记忆”和“可能”的沉重抉择压力,被暂时推后、搁置了。

江酒心中那绷紧的弦,也仿佛因为这份“缓刑”般的承诺,而微微松了一丝。虽然疑虑和恐惧依旧深重,但至少,她不用在头脑昏沉、身体虚弱、情绪混乱的此刻,做出那个可能改变一生的决定。

她看着阮千图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眼中此刻清晰可见的、毫不作伪的疼惜和疲惫,心中那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起来。

是恨,是怕,是迷茫,是那丝对“过去”的渴望,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荒谬的、对眼前这个女人此刻流露出的脆弱和“温柔”的……细微悸动。

然而,就在江酒以为这场对话会以这种相对“平静”的方式暂时告一段落,阮千图会直起身,离开,或者至少拉开距离时——

阮千图的目光,却落在了江酒因为虚弱和紧张而微微干涩、泛白的嘴唇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刚刚压下去的某种激烈的、近乎本能的情绪,似乎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重新翻涌了上来。是压抑了太久的渴望,是失而复得(虽然只是短暂的、在她控制下的“得”)的后怕,是那些无法用语言诉说的、扭曲而炽烈的情感,在找到了一个看似“安全”的宣泄口。

她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急促了一瞬。

然后,在江酒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甚至大脑还因为刚才那番对话而有些迟滞的情况下——

阮千图猛地低下头,用一种不容抗拒、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珍重感的力道,吻住了江酒的唇!

“唔——!”

江酒瞬间瞪大了眼睛!身体因为惊骇而瞬间僵硬!

这个吻,突如其来,却又似乎……蓄谋已久。

它不像之前在沙滩上那个充满绝望和毁灭气息的吻,也不像更早之前那些带着惩罚、占有或冰冷标记意味的吻。

这个吻,很轻,起初只是唇瓣的贴合,带着一种试探般的、小心翼翼的触碰。阮千图的唇微凉,有些干燥,却异常柔软。

她能感觉到阮千图身体的微微颤抖,和那近在咫尺的、灼热而混乱的呼吸。

但很快,那试探般的触碰,就变成了更加深入的、不容拒绝的侵入。阮千图的舌尖,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却又拼命克制的力道,轻轻撬开了江酒因为惊愕而微松的齿关,长驱直入,纠缠,吸吮,仿佛要在江酒的口中,汲取某种赖以生存的养分,也仿佛要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她的温度,她的……“属于”。

这个吻里,混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是后怕,是疼惜,是压抑已久的渴望,是孤注一掷的决绝,是那无法言说的、扭曲的“爱”,或许……还有一丝,连阮千图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告别的悲凉?

江酒被她牢牢禁锢在病床上,身体因为脑震荡和虚弱而无力挣扎,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充满矛盾情感的吻。

消毒水的气味,阮千图身上那清冷又带着长途飞行尘埃的气息,混合着唇齿间陌生的、却并不令人讨厌的、属于阮千图的味道,将她紧紧包裹。

她能感觉到阮千图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投入,仿佛要将所有的语言、所有的承诺、所有的痛苦和希望,都灌注在这个吻里。

那紧紧贴合的唇瓣,那纠缠的舌尖,那灼热的呼吸,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毁灭般的专注和……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像几分钟那么漫长。

就在江酒感觉自己快要因为缺氧和这过度的刺激而再次晕厥时,阮千图终于缓缓地、极其不舍地、松开了她的唇。

两人的唇瓣分开,带出一丝暧昧的银线,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

阮千图微微喘息着,抬起头,看着身下脸色潮红、眼神迷离、嘴唇红肿的江酒。

她的眼中,那激烈的情绪风暴已经稍稍平息,但依旧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复杂的眷恋、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她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江酒唇边残留的湿痕,动作珍惜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然后,她直起身,拉开了距离。

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酒,胸口依旧微微起伏,但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一丝疲惫的平静。

“好好休息。”她再次重复,声音比刚才更加嘶哑,却异常清晰,“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