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阮千图的怒火
下午,阮千图临时取消了一个会议,心头莫名一阵烦躁。
说不清为什么,只想立刻回家。
车开到别墅附近那条僻静的林荫道时,她看到了那辆不该出现的、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和车边那几个动作迅捷、正将一个娇小身影往车里塞的男人。
那个身影,即使套着头套,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阮千图也在一瞬间就认了出来——
是江酒。
她的江酒。被人捂着嘴,反剪着手,像对待一件货物一样,粗鲁地拖拽。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拉长。
阮千图的大脑甚至没有经过“思考”这个过程。
所有的情绪——焦躁、不安、以及在看到那一幕时轰然炸开的、足以焚毁理智的暴怒和毁灭欲——在零点零一秒内,汇聚成一个冰冷、清晰、不容置疑的指令:杀。
黑色越野车的引擎发出濒临极限的咆哮,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猛地加速,不再是为了拦截,而是为了——撞击!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
越野车狠狠撞在面包车的侧面,巨大的冲击力将面包车撞得横移出去,车门变形,玻璃炸裂!几个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弄得人仰马翻,抓着江酒的手也松了。
江酒摔倒在地,头套滑落,露出惨白惊骇的脸,嘴上的胶带让她发不出完整的呼喊,只有破碎的呜咽。
阮千图推开车门。
高跟鞋踩在碎玻璃和地面上,发出冰冷清脆的声响。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凝固的、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意。那双眼睛,黑得没有一丝光,像两口吞噬一切的寒潭,锁定在那几个刚刚爬起来的男人身上。
她没有看江酒。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三个“碰”了江酒的人身上。
第一个男人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掏出一把匕首,朝着阮千图扑来。
阮千图甚至没有躲。
她的手快如鬼魅,在男人扑到面前的瞬间,精准地扣住了他持刀的手腕,反向一拧!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男人惨叫未出,阮千图的另一只手,已经拔出了枪。
不是威慑,没有警告。
枪口抵上男人的眉心。
“砰!”
近距离射击。血花和脑浆在男人脑后炸开一团红白之物。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第二个表情,身体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两下,没了声息。
第二个男人被同伴的瞬间死亡吓懵了,转身想跑向驾驶座。
阮千图调转枪口,眼神冰冷如机械。
“砰!”
一枪,精准命中后心。男人向前扑倒,趴在扭曲的车门上,鲜血迅速洇开。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仿佛她杀的不是人,只是清理掉两只碍眼的虫子。
最后那个男人,是之前抓着江酒左臂的,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看着同伴瞬间毙命,看着阮千图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眼睛看向自己,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命摇头,涕泪横流。
阮千图走到他面前,枪口垂下,对准他的右腿膝盖。
“谁派你们来的?”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点起伏。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中间人……线上接的单……只说绑这个女的……送到指定地点……”男人语无伦次,浑身筛糠。
“砰!”
枪响。男人右膝盖骨粉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联系方式。地点。特征。说。”阮千图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枪口移向他的左膝。
“我说!我说!”男人疼得几乎晕厥,断断续续报出了一个加密通讯频道号,一个废弃码头仓库的地址,和接头人的模糊外貌描述。“就……就这些了……真的……”
阮千图眯起眼。线上接单?加密频道?指定地点交货?这不是普通的绑架勒索。手法太“干净”,太有组织性。目标明确指向江酒。而且,偏偏选在她外出的这个短暂空隙……
这不简单。
她不再问。枪口再次抬起,这次,对准了男人的左肩胛。
“砰!”
又是一枪。
男人惨叫戛然而止,疼晕了过去。
留他一命,不是为了仁慈。
是为了追查。
一个残废的、吓破胆的活口,比尸体有用。
做完这一切,阮千图才仿佛终于“想起”江酒。
她转过身。
江酒还瘫坐在几米外的地上,嘴上的胶带被刚才的挣扎蹭开了一半,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身体剧烈颤抖,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和那个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的残废。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阮千图走到她面前,蹲下。
她先是用染着些许硝烟和血迹的手,轻轻撕掉了江酒嘴上剩余的胶带。动作依旧很轻。
然后,她看着江酒惊恐涣散的眼睛,伸出双手,捧住了她冰凉颤抖的脸颊。
她的手心还带着枪管的微温和硝烟味,指腹沾着一点暗红。
“看着我,酒酒。”她的声音,从刚才杀人时的冰冷无机质,切换成了一种奇异的、带着压抑颤音的温柔,但依旧平静得不像刚刚结束一场屠杀,“没事了。结束了。”
她用拇指,极其轻柔地,擦去江酒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的湿痕,也抹掉了溅到的一星半点血沫。
“他们碰你哪里了?”她问,目光仔细地扫过江酒全身,检查着可能被粗暴对待的痕迹。当看到江酒手腕上被勒出的红痕时,她眼底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杀意,再次凝聚了一瞬。
江酒只是发抖,说不出话,也移不开盯着尸体的视线。
阮千图不再问。
她脱下自己沾了点灰和血迹的西装外套,裹在江酒身上,然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江酒像失去所有力气,软倒在她怀里,脸埋进她颈窝,身体依旧抖得厉害。
阮千图抱着她,踩过一地的碎玻璃和血迹,走回别墅。步伐沉稳,仿佛脚下不是凶案现场,只是回家的路。
进屋,锁门,启动最高级别的安保系统。
她将江酒放在沙发上,自己单膝跪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冷僵硬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呵着气,试图温暖她。
“不怕了。”她低声重复,声音是极致的轻柔,与几分钟前的血腥暴戾形成诡异而恐怖的对比,“我在这儿。没人能再碰你。”
她抬起头,看着江酒失神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字字带着血腥的承诺:
“今天这三个,是利息。”
“背后的人,我会一个个找出来。”
“敢动你,就要有下地狱的觉悟。”
她倾身,额头抵上江酒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交融。
她能感觉到江酒身体的颤抖,和那无法抑制的恐惧。
“睡一会儿。”她哄道,语气不容拒绝,“我处理点事情。很快回来。”
她将江酒放平,盖好毯子,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起身。
走到书房,锁上门。她脸上的温柔和缓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肃杀。她拿起那部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是我。”她的声音冰冷,“位置发你。现场处理干净。留的那个,问出所有东西,然后‘处理’掉。查,动用所有资源,给我查清楚,是谁在线上悬赏绑架江酒。加密频道,废弃码头……我要知道幕后是谁,目的,以及,他们怎么知道我的行踪和她的存在。”
“这件事,不简单。”她对着话筒,一字一顿,“我要答案。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她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依旧宁静的庭院,眼神幽深。
有人,在打江酒的主意。
不仅仅是为了钱。
而且,对她和江酒的情况,似乎有所了解。
是商业对手的报复?是古月家的残党?还是……她那个“家”里,又有人不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