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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141章 欢迎回来我的清清(加更)0%

第141章 欢迎回来我的清清(加更)

记忆的恢复过程,并非想象中的瞬间豁然开朗,或电影蒙太奇般的画面闪现。它更像一场漫长、混乱、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夹杂着强烈情绪波澜的深海潜行。

在阮千图重金聘请、由多国顶尖神经学家和心理专家组成的团队精心操作下,江酒经历了一系列非侵入性的深度引导、催眠和神经刺激疗法。

过程并不轻松,时常伴随着剧烈的头痛、情绪失控的哭泣或尖叫,以及醒来后长时间的茫然和疲惫。

阮千图全程守在治疗中心外,寸步不离。

她遵守了“尊重”的承诺,没有强行介入治疗室,只是通过单向玻璃和实时监控,沉默地关注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每当江酒因为痛苦而蜷缩,因为记忆碎片冲击而落泪,阮千图的指尖都会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但她的脸上,始终维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只有那双死死盯着屏幕的眼睛,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治疗持续了数周。断断续续,反反复复。

江酒的记忆,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正在一片片艰难地、缓慢地重新拼合。

有些碎片温暖明亮蔷薇花院的阳光,牵着“姐姐”的手,有些冰冷刺骨医院的消毒水味,额角的疼痛,母亲的冷眼,还有一些……模糊暧昧,带着孩童天真的懵懂和被年长者引导的、事后回想令人脸红的羞耻。

终于,在最后一次深度引导治疗结束后,江酒陷入了长时间的昏睡。专家说,这是大脑在整合大量复苏信息时的正常保护性反应,醒来后,记忆的清晰度和连贯性可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阮千图守在病床边,看着江酒沉睡中依旧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那比平时更加苍白脆弱的脸。她的心跳,因为期待,也因为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而失去了往日的平稳节奏。

她会想起多少?

想起的,会是美好的部分多,还是痛苦的部分多?

想起“阮倾”时,是依赖,是亲近,还是……

阮千图不敢深想。她只是伸出手,指尖悬在江酒脸颊上方,想触碰,又怕惊扰,最终只是极其轻柔地,拂开了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一缕碎发。

然后,她俯身,如同过去许多个夜晚一样,习惯性地,想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安抚的、带着占有意味的吻。

这是一个近乎本能的动作。是在漫长等待和焦灼担忧后,确认她“属于”自己、并且“平安”归来的方式。

然而——

就在她的唇,即将触碰到江酒肌肤的前一刹那!

病床上,一直昏睡不醒的江酒,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以往那种带着迷茫、恐惧或空洞的眼神。而是清澈、锐利,充满了某种刚刚复苏的、鲜活而激烈的情绪!那眼神,像淬了火的琉璃,直直地射向近在咫尺的阮千图!

阮千图的动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同于以往的苏醒和眼神,而瞬间僵住!心中那丝隐秘的恐慌,骤然放大!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酒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阮千图的脸上,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恍然,有难以言喻的复杂,但最清晰的,是一种迅速积聚、即将喷发的——愤怒!和被愚弄的羞愤!

她看着阮千图这张成熟、美丽、却早已刻入灵魂的脸,脑海中,那些刚刚拼合、还带着潮湿水汽和夏日阳光味道的记忆碎片,轰然炸开!其中一幕,格外清晰,格外……令人无地自容!

那是蔷薇花院一个炎热的午后。小小的“江清”大概只有几岁,玩得满头大汗,嚷嚷着热。“阮倾”姐姐,那个比她大几岁、总是安静又似乎无所不能的姐姐,牵着她的手,走到了后院那个平时不许她们玩的、装饰用的罗马式小喷水池边。

喷泉水很浅,很清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阮倾”蹲下身,看着她,声音是孩童特有的清亮,却带着一丝小大人般的诱哄:“清清,想不想凉快一下?这里的水很凉快哦。”

小江清眼睛亮了,用力点头。

“可是穿着衣服玩水,衣服会湿,回去要被说的。”“阮倾”状似为难地蹙眉,然后,眼睛一转,露出一个“好主意”的笑容,“我们把衣服脱了吧?反正这里没人看到。脱光了玩,更凉快,也不会弄湿衣服。”

小江清有些犹豫,但看着“姐姐”鼓励(或者说,怂恿)的眼神,和对凉快泉水的渴望,最终还是笨拙地、在“阮倾”的“帮助”下,脱掉了小裙子和小内衣,光溜溜地,被“阮倾”抱着,坐进了那浅浅的、冰凉的水池里。

水确实很凉快。小江清咯咯地笑起来,拍打着水花。

而“阮倾”,就坐在水池边,托着腮,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比同龄人沉静太多的眼睛里,倒映着阳光下小江清白嫩光洁、不谙世事的身体,和无忧无虑的笑容。那眼神,不像一个孩童看玩伴,更像……一个收藏家,在欣赏自己刚刚到手、独一无二的珍宝。甚至,还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隐秘的笑意。

“姐姐,你也下来呀!”小江清邀请。

“阮倾”摇摇头,只是伸手,撩起水,轻轻洒在她身上,语气轻柔:“你玩就好。我看着你。”

那段记忆,原本只是童年无数个模糊夏日中的一个寻常插曲。但在恢复记忆、心智已然成熟的“江酒”此刻看来,那其中蕴含的意味,却截然不同!

那不是孩童间天真的嬉戏!

那是“阮倾”早有预谋的、利用她的信任和懵懂,进行的、满足自己某种隐秘掌控欲和恶趣味的戏弄和“观赏”!

脱光衣服?在露天喷水池?还“看着你”?

联想到后来“阮千图”对她做的那些事——控制,囚禁,欺骗,用“姜晓知”的身份诱捕,那些充满占有欲的亲吻和触碰……

原来,那份扭曲的掌控欲和以“爱”为名的侵犯边界感,从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初现端倪!而自己,竟然像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甚至差点再次沉溺在她用谎言编织的温柔陷阱里!

巨大的羞耻感、被欺骗的愤怒、以及长久以来被“阮千图”这个身份压迫的恐惧和恨意,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垮了江酒所有的理智和刚刚恢复记忆带来的混乱!

她看着眼前这张几乎贴上来的、属于“阮倾/阮千图”的脸,看着那双总是深不见底、此刻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病房里猛然炸开!

江酒用尽了全身刚刚恢复的力气,狠狠地、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了阮千图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阮千图的脸猛地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鲜红的五指印!

“你个混蛋!”江酒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耻而颤抖、嘶哑,却字字清晰地砸在阮千图脸上,也砸在寂静的空气中,“小时候就骗我!骗我脱光衣服在喷水池里洗澡!你个变态!骗子!”

她吼出这句话,眼泪因为愤怒和屈辱,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那些刚刚复苏的、关于“阮倾”的温暖滤镜,在这一记羞愤的耳光中,碎裂了一大半。

阮千图被她这一巴掌打得懵住了,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她维持着偏头的姿势,好几秒没有动。

不是因为疼。这点疼对她而言,微不足道。

是因为……江酒的话。

“小时候……骗我脱光衣服……在喷水池里洗澡……”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记忆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蒙着夏日灰尘和阳光的角落。

那个午后……蔷薇花院……喷水池……光溜溜、咯咯笑的小江清……还有,坐在池边,静静看着她的自己……

原来……她想起来的是这个?

不是她以为的、更温暖的依赖,或者更痛苦的伤害。

而是这个……带着孩童恶作剧和隐秘占有欲的、微不足道的、却在她此刻看来如此“不堪”和“欺骗”的片段?

阮千图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回头,看向病床上泪流满面、眼神充满了被欺骗后的愤怒和控诉的江酒。

脸颊上的指印清晰可见,但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她的眼中,最初的惊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江酒完全看不懂的情绪。

那里面,有被当面揭穿久远“恶行”的细微窘迫,有对江酒激烈反应的错愕,有对她泪水的本能疼惜,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恍然的、甚至带着一丝……扭曲“欣慰”的光芒?

她的小鸟,不仅想起来了。

还想得这么……“具体”。

而且,反应如此……“鲜活”。

这一巴掌,这份愤怒,这眼泪……

不再是恐惧驱使下的瑟缩,也不是麻木的顺从。

是源自“江清”记忆的、真实的、激烈的情绪反馈。

是因为“她”(阮倾),而产生的情绪。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了阮千图内心某个冰冷而偏执的角落。脸颊的刺痛,似乎都变成了某种……带着甜味的证明。

证明她的“清清”,真的回来了。至少,一部分回来了。

而且,如此“生动”地,在向她表达“不满”。

这比任何温顺的依偎,都更让她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和“真实”。

她看着江酒,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麻的口腔内壁(那一巴掌确实不轻),然后,在江酒愤怒、屈辱、又带着一丝警惕的瞪视下……

阮千图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被冒犯后的怒笑,也不是嘲讽。

那是一个……近乎“受用”的,甚至带着一丝奇异“宠溺”和“纵容”的……笑意。

仿佛在说:对,就是这样。想起我,恨我,骂我,甚至打我……只要你的情绪是因我而起,只要你的目光锁在我身上。

她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捂自己发烫的脸颊,而是伸向江酒。

指尖,轻轻拭去她脸上汹涌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与刚才那一记响亮的耳光,形成了诡异到极致的对比。

“想起来了?”她低声问,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诱导般的温和,“那个喷水池……水很凉,对吧?”

江酒被她这反常的反应和触碰弄得浑身僵硬,眼泪流得更凶,却不知是愤怒还是别的。“你……你还说!你个变态!从小就是!”

阮千图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只是继续用指尖,轻柔地擦拭着她的眼泪,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透过这愤怒的泪水,看到那个午后,喷水池里,光着身子、无忧无虑朝她笑的小小身影。

“是,我混蛋。”她忽然,很轻地承认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歉意,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坦然,甚至……一丝怀念?“小时候,是骗了你。”

“但水很凉快,不是吗?”她补充,眼神幽暗,“你当时,笑得很开心。”

江酒因为她这句话,和那幽暗的眼神,再次气得浑身发抖,又想抬手打她,却被阮千图轻轻握住了手腕。

“好了,不气了。”阮千图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她看着江酒的眼睛,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深沉的占有和一种刚刚被“激活”的、更加扭曲的温柔,“刚恢复记忆,情绪激动是正常的。我们……慢慢来。”

“以后,想起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好的,坏的,开心的,生气的……”

“像刚才那样,直接说出来,也没关系。”

她微微倾身,无视江酒的挣扎和瞪视,在她被泪水浸湿的、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唇上,再次落下一个吻。

这一次,不再是安抚。

而是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灼热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欢迎回来……”

“我的,清清。”

(后面的剧情为你们准备了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