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才不要摸你
阮千图那充满诱惑与威胁的“选择题”(暗中保护 vs 明着掌控),带着她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和一丝因为江酒刚才“大胆”开枪而点燃的、更加灼热的占有欲,沉沉地压了下来。
她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禁锢着江酒,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带着不容错辨的侵略意味。
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的眼睛,紧紧锁着江酒,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等待着她的“选择”。
她知道江酒大概率不会选“明着来”,那等于直接回到之前的囚禁状态。
但她也笃定,在经历了刚才的惊吓和此刻的强势压制下,江酒很可能会被迫、或不情愿地,选择“暗中”,默许她继续这种无处不在的监视和控制。
这已经是她“让步”了,不是吗?至少,表面上给了“选择”。阮千图心中那套扭曲的逻辑如此运转着,甚至隐隐期待看到江酒最终“妥协”时,那不甘又无奈的模样。
然而,江酒的沉默,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
在阮千图那充满掌控欲和隐隐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江酒缓缓抬起了眼。那双刚刚还因为惊吓和愤怒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澈,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亮光?
然后,在阮千图微微挑眉、以为她要开口做出“选择”的瞬间——
江酒猛地抬起没被禁锢的那只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精准地,踩在了阮千图的脚背上!还是穿着硬底帆布鞋的脚后跟!
“唔!”阮千图猝不及防,脚背传来一阵剧痛,闷哼一声,禁锢着江酒的手臂下意识地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江酒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身体猛地一矮,用尽吃奶的力气,从阮千图手臂和墙壁之间那狭小的空隙中,硬生生地挤了出来!动作迅捷得完全不像是刚刚恢复记忆、身体还有些虚弱的人!
紧接着,她没有丝毫犹豫,趁着阮千图吃痛、手臂放松的间隙,拔腿就跑!朝着公寓楼相反的方向,朝着远处有灯光和人声的主干道,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狂奔而去!
“我不选!”
风中,远远飘来她带着喘息、却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丝畅快和挑衅的声音:
“气死你个混蛋!”
阮千图站在原地,脚背的疼痛还在持续,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被愚弄、被拒绝、被当面“逃跑”的震惊和……暴怒!
她看着江酒那在昏暗路灯下、像只受惊却又敏捷无比的小鹿般迅速远去的背影,看着她在风中飞扬的发丝,看着她头也不回、决绝逃离的姿态……
脸上那瞬间的错愕和吃痛,迅速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冰冷所取代。
那双眼睛里,刚刚还带着的、因为江酒开枪而燃起的诡异“兴奋”和期待,此刻彻底熄灭,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呵……”
一声极低、极冷的轻笑,从阮千图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不选?
逃跑?
还骂她混蛋?
很好。
她的小鸟,不但会亮爪子,会开枪,现在……还会耍小心思,会逃跑了。
真是……越来越“活泼”了。
阮千图没有立刻去追。她只是站在原地,缓缓活动了一下被踩痛的脚踝,目光却像锁定猎物的鹰隼,死死锁着江酒在街道尽头快要消失的身影。
然后,她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气急败坏。
她的动作,快如鬼魅,迅捷无声。黑色的身影在昏暗的小径和灌木丛的阴影中几个起落,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刚才那“伤心离去”的沉重步伐仿佛是个笑话,此刻的她,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掌控着庞大黑暗帝国的阮千图。
江酒用尽了全力奔跑,肺部火辣辣地疼,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她不敢回头,只想尽快跑到人多的地方,跑到有光的地方,跑到……能暂时摆脱那个恶魔的地方。
快了,快了,前面就是主干道,已经能看到车流和更明亮的路灯了!
然而,就在她即将冲出这条昏暗小径、踏上主干道人行道的前一秒——
一道黑影,如同凭空出现般,带着一股凛冽的风,骤然从侧前方的一棵大树后闪出,精准无比地,挡在了她的正前方!
江酒收势不及,惊叫一声,直直地撞进了一个温热而坚硬的怀抱!
熟悉的、清冷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阮千图!
她竟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还预判了她的路线?!
江酒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挣扎着想要退开,但阮千图的手臂,已经像铁钳一样,再次牢牢地箍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则迅速地捂住了她的嘴,阻止了她可能发出的呼救。
“嘘……”阮千图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刚剧烈运动后的微喘,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掌控和一丝……奇异的“委屈”?
“酒酒,跑什么?”她的气息喷在江酒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我话还没说完呢。”
江酒被她捂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充满了愤怒、恐惧和不甘。
阮千图却没有立刻“惩罚”她的逃跑,反而微微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但手臂依旧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让她无法挣脱。
然后,她将脸埋在了江酒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汲取她身上因为奔跑而散发出的、温热鲜活的气息。
接着,她用一种刻意放软的、带着浓浓“伤心”和“控诉”的语调,在江酒耳边,低声“哭诉”起来:
“酒酒……你真的……太过分了……”
“我只是一片好心,想保护你,怕你出事……你倒好,不但不领情,还用枪指着我,踩我,骂我混蛋,还丢下我自己逃跑……”
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甚至带上了几分真实的颤抖(天知道是不是憋笑憋的):
“我的心……真的好痛……你感觉不到吗?”
说着,她竟然抓着江酒那只没被控制住的手,强行地、不容抗拒地,按在了她自己(阮千图)的左胸口——心脏的位置。
隔着一层薄薄的黑色运动服面料,江酒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下那温热的肌肤,和下面……平稳、有力、甚至因为刚才的追逐而稍微加快、但绝无半点“心痛”迹象的、强健有力的心跳。
噗通、噗通、噗通……
规律,有力,甚至带着一丝运动后的蓬勃生机。
跟她嘴里那“心痛得要死”的哭诉,形成了鲜明到荒诞的对比。
“你摸一摸……”阮千图还在继续她的表演,声音“委屈”得能滴出水来,仿佛真的被江酒伤透了心,“你摸摸看,它是不是跳得好痛,好难过……都是因为你……”
江酒的手被迫按在阮千图的胸口,感受着那稳健的心跳,再听着耳边那矫揉造作、漏洞百出的“伤心”控诉,一时间,竟然荒谬得有点想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戏弄、无力反抗的愤怒和深深的疲惫。
这个疯子!变态!戏精!
明明是她跟踪、恐吓在先,明明是她强迫、控制在后,现在倒打一耙,装出一副被她“伤害”、“辜负”了的可怜模样?!
还“摸摸看它是不是跳得好痛”?!
江酒猛地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阮千图握得很紧。她抬起头,怒视着近在咫尺、还在“委屈”地眨着眼睛(虽然那眼睛里分明闪烁着恶作剧得逞和更深沉占有欲的光芒)的阮千图,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阮千图!你放手!你这个……神经病!你的心才不会痛!你根本就没有心!”
“怎么会没有心呢?”阮千图立刻反驳,语气更加“委屈”,甚至把江酒的手按得更紧,让她整个掌心都紧密地贴合着自己的心脏位置,仿佛要让她“感受”得更清楚,“它明明就在为你跳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为你痛……酒酒,你好狠的心,开枪打我,踩我,骂我,逃跑……现在连我的心痛都不承认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脸颊蹭了蹭江酒的头发,动作亲昵,语气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扭曲的“撒娇”和控诉:
“你就摸一摸,好好感受一下嘛……它真的好痛,需要你揉一揉才能好……”
江酒被她这通胡搅蛮缠、颠倒黑白的“哭诉”弄得浑身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挣扎无用,反驳无效,这个女人的逻辑根本就是个黑洞!
“你……你放开我!”江酒气得声音都在抖,“谁要摸你的心!恶心!”
“不摸就不摸嘛……”阮千图终于松开了按着江酒手的手,但搂着她腰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将脸埋在她颈窝,闷闷地、用一种仿佛真的被“嫌弃”而“伤心欲绝”的语气说,“反正你也不在乎我有多难过……我的心,碎了就碎了罢……”
江酒:“……”
她觉得自己再跟这个女人多说一句话,智商和理智都要一起离家出走了。
阮千图“伤心”地在她颈窝蹭了一会儿,仿佛在汲取安慰。然后,她才缓缓抬起头,脸上的“委屈”表情瞬间收得干干净净,重新变回了那种深沉的、带着掌控感的平静。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恶劣的笑意。
“好了,不闹了。”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拂开江酒额前因为奔跑而汗湿的碎发,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跑也跑够了,枪也开过了,心也‘痛’过了。”
“现在,该回家了,酒酒。”
“今晚的‘暗中保护’体验课,到此结束。”
“鉴于你刚才的危险行为和逃跑企图,‘明面监管’升级为‘贴身监护’。”
“直到我确认,你不再有随便开枪、以及试图从监护人身边逃跑的‘危险念头’为止。”
她说着,不由分说地揽着江酒的腰,半强迫地带着她,转身朝着与公寓楼和主干道都相反的方向——她那辆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停在路边阴影里的黑色轿车走去。
“至于‘赎罪’的事……”阮千图侧过头,看着江酒那气得通红、又写满无奈和认命的脸,唇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却真实愉悦的弧度。
“我们可以……慢慢来。”
“先从,学会不乱跑,和不随便用枪指着我开始,怎么样?”
江酒被她半搂半抱着,塞进了副驾驶。
(2026年第一更,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