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146章 主动为阮千图开车0%

第146章 主动为阮千图开车

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车厢内气氛压抑。

阮千图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中央扶手上,实则将江酒牢牢地控制在副驾驶座的范围内。她的侧脸在窗外流过的霓虹光影中,显得沉静而掌控十足。

江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不属于她“正常生活”的街景,心中的愤怒、不甘和那种被当作所有物摆布的屈辱感,如同野草般疯长。

刚才那场“追逃”闹剧,和阮千图那通颠倒黑白的“伤心”表演,让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和这个女人讲道理、谈条件、甚至试图反抗,在绝对的力量和扭曲的逻辑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但就这样认命吗?就这样被她像拎小鸡一样拎回那个华丽的囚笼?

不。

江酒的目光,落在了阮千图搭在方向盘上的、骨节分明的手上。那双手,曾经温柔地牵过童年的她,也曾冰冷地扼住她的脖颈,更曾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方向盘。

控制方向的东西。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倏地在她脑海中闪过。微弱,危险,却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阮千图的侧脸,用尽量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刻意放软的语调,开口道:

“停车。”

阮千图微微侧目,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但脚下并没有松开油门。

“我说,停车。”江酒重复,语气稍微加重,但依旧没有激烈的反抗意味,只是带着一种固执的要求。

阮千图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趣。她缓缓将车停在了路边一个相对僻静、但并非完全无人的区域。车子熄火,但发动机还保持着随时可以启动的状态。

“怎么了?”她问,好整以暇地看着江酒,仿佛在看一只突然提出奇怪要求、但仍在掌控中的宠物。

江酒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动作有些慢,仿佛在酝酿什么。然后,她转过头,直视着阮千图的眼睛,用一种清晰、甚至带着点命令口吻的语气说道:

“你,去副驾驶。”

“我来开车。”

这个要求,显然完全出乎阮千图的意料。她脸上的平静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你来开车?”她重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和……一丝兴味,“酒酒,你……有驾照吗?”

她知道江酒之前是学生,在瑞士时间不长,以她对江酒“保护”(监控)的了解,江酒应该没有时间去考取当地的驾照,更别提熟练驾驶了。

江酒迎着她审视的目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破罐破摔的、带着嘲讽的笑容:

“有没有驾照,重要吗?”

“反正,以阮大小姐你的本事,就算我把车开进苏黎世湖,你也能轻松‘解决’,不是吗?”

“交通罚单?无证驾驶?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她的语气,充满了对阮千图权势的讥讽,也带着一种“既然你什么都能搞定,那我为什么不能试试”的、近乎挑衅的摆烂心态。

阮千图因为她这番话,和那副“我就这样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沉默了几秒。

然后,出乎江酒意料的,阮千图竟然没有生气,也没有拒绝。

她的眼中,那抹兴味和一种奇异的、近乎“欣慰”的光芒,反而更加明亮了。她甚至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真实到让江酒有些毛骨悚然的、带着宠溺和纵容意味的笑容。

“好啊。”阮千图答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意味,“酒酒想开车,那就开。”

她一边说着,一边真的开始解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江酒提出的不是无证驾驶这种危险又违法的事情,而是一个可爱的、值得鼓励的小小任性。

“没想到……”她侧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江酒,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扭曲的“惊喜”和满足,“我的酒酒,也会主动想为我做点什么了。”

“为我开车……真让人感动。”

她的脑回路,再次清奇地拐到了一个江酒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将江酒试图夺回控制权的行为,解读成了“主动为她做事”、“取悦她”的表现。

江酒被她这通扭曲的解读和那“感动”的眼神,弄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又起来了。这女人到底有没有正常人的思维?!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江酒硬着头皮,不去看阮千图那让她头皮发麻的眼神,只是催促道:“那你还不快过去?”

“好,好,这就过去。”阮千图仿佛真的被“感动”到了,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愉悦的轻快。她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就在她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准备走向副驾驶那一侧的时候——

驾驶座上的江酒,动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扑到驾驶座,甚至顾不上调整座椅(阮千图身高腿长,座椅调得很靠后),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动作却异常迅捷地——插入钥匙,拧动!

“嗡——!”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重新启动!

与此同时,江酒看都没看刚刚绕过车头、脸上那“感动”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阮千图,右脚猛地踩下油门,同时左手飞快地挂档!

黑色轿车如同离弦之箭,在阮千图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轮胎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猛地向前蹿了出去!

“酒酒——!!!”

阮千图的惊呼声,被迅速甩在了车后,瞬间变得模糊遥远。

江酒从后视镜里,能看到阮千图那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感动”和“惊喜”彻底碎裂、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迅速升腾的暴怒所取代的身影,正在迅速变小、变远。

成功了!

她真的把阮千图丢在了原地!还开走了她的车!

心脏在胸腔里狂野地跳动,几乎要撞出来。手心全是冷汗,紧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街道、路灯、车辆在她眼前飞速掠过,带来一阵阵晕眩。她车技生疏,对路况不熟,开得歪歪扭扭,好几次差点蹭到路边的护栏,引得后方车辆不满地鸣笛。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逃出来了!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开的是一辆“赃车”,哪怕接下来可能会面对阮千图滔天的怒火和更可怕的追捕……

但至少这一刻,方向盘在她手里。

方向,似乎也暂时,由她掌控。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公寓不能回,学校不能去,任何阮千图知道的地方都不能去。

她只是漫无目的地,将车开向车流更多、更繁华的市中心方向。或许,可以找个地方把车扔了,然后……然后再说。

后视镜里,已经看不到阮千图的身影了。街道上空空如也,没有车辆疯狂地追上来。

江酒稍微松了口气,但神经依旧紧绷。她太了解阮千图了,那个女人绝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她一定在调动资源,用更快、更高效的方式追查这辆车,追查她。

必须尽快弃车,混入人群。

就在她脑中飞速盘算,目光扫过前方路口,寻找合适的弃车地点时——

“嘀嘀。”

中控台那个精致的车载屏幕上,忽然跳出了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发起人头像,赫然是阮千图。

她甚至用了一张看起来格外“温柔”(在江酒看来是虚伪)的生活照。

江酒的心脏猛地一抽!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

她强作镇定,没有理会。继续开车。

“嘀嘀。”请求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接就不罢休的执着。

江酒烦躁地伸手,想直接关掉屏幕,或者静音。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屏幕——

“咔哒。”

一声轻响。

视频通话,被强制接通了。

阮千图那张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幽深得可怕的脸,瞬间占据了整个车载屏幕。背景似乎是某个室内,光线明亮,但看不出具体是哪里。她的呼吸似乎有些急促,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冰冷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暗流。

她看着屏幕,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通过车内音响清晰地传来,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的怒意和一种……奇异的、被愚弄后的、冰冷的兴奋:

“酒酒……”

“车开得不错。”

“不过……”

“游戏,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