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拿着阮千图的钱泡妞
屏幕上,阮千图那张冰冷平静、却暗流汹涌的脸,和那句“游戏,该结束了”的宣告,像一道催命符,瞬间将江酒那点刚刚因为“成功逃跑”而升起的、微弱的兴奋和掌控感,击得粉碎。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手心再次被冷汗浸湿。她知道,阮千图绝不是说说而已。强制接通视频,只是她展示掌控力的第一步。下一步,这辆车很可能被远程锁死,或者被引导向某个“指定地点”,甚至……直接失控。
不能等!
在阮千图说出下一句话、或者做出更可怕的事情之前,江酒猛地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拍在了车载屏幕的开关上!
“啪!”
屏幕闪了一下,黑了。
世界清静了。
但江酒知道,这清静只是暂时的。阮千图一定有别的追踪手段。这辆车,就是个移动的定位器,一个镶着阮千图名字的、华丽的钢铁囚笼。
必须立刻摆脱它!
但怎么摆脱?随便扔在路边?阮千图肯定有办法很快找回来。开进河里?她还没活够。拆掉定位?她没那个技术,也没时间。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
既然这车是阮千图的“所有物”,是她的“玩具”,是她用来掌控和炫耀的工具……
那不如,让它彻底消失。
或者,更解气一点——让它变成别人的东西。
用阮千图的钱,来给自己“赎罪”,顺便……气死她!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火一样在江酒心中燎原。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快意,和一种对阮千图那变态占有欲的、最直接的报复欲望。
她猛打方向盘,将车拐进了一条相对杂乱、霓虹灯闪烁、看起来有不少汽车修理店和小型车行的街道。这里鱼龙混杂,看起来不像会仔细盘问车辆来源的样子。
她放慢车速,目光扫过街边一个个或明亮或昏暗的店铺招牌。最后,她将车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最大、灯火通明、门口挂着“高价收车”牌子的车行前。
深吸一口气,江酒推门下车。夜晚微凉的空气让她打了个激灵,也让她更加清醒。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然后,挺直脊背,走进了车行。
车行里弥漫着机油、橡胶和清洁剂混合的味道。几个穿着工装、身上沾着油污的壮汉正在忙碌,看到走进来一个年轻漂亮的亚洲女孩,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一个看起来像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用带着口音的德语问道:“有什么可以帮您,小姐?”
江酒的心脏跳得飞快,但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她指了指门外那辆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奢华的黑色轿车,用英语(她的德语还不足以应付这种场面)说道:
“卖车。那辆。现在,立刻。现金。”
经理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门外,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他显然认出了那车的牌子,也看出了其价值不菲。但他眼中也闪过一丝疑虑。一个年轻女孩,深夜独自来卖这样一辆豪车,还这么急迫……
“小姐,这车是您的?”经理试探着问,目光在江酒身上打量。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江酒扬起下巴,模仿着阮千图平时那种盛气凌人、不容置疑的语气,尽管心里虚得要命,“我急用钱。车况很好,手续……齐全。”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有点没底气,但强撑着,“你开个价,合适我现在就签字。现金,或者立刻能到账的银行转账。”
经理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弄得有些犹豫,但看向门外那辆车的眼神更加火热了。这种级别的车,收过来转手,利润可观。而且这女孩看起来虽然年轻,但气质不俗(被阮千图“熏陶”出来的?),开的车也的确顶级……
“我需要检查一下车辆,小姐。”经理说道,同时示意旁边一个伙计出去看车。
“随便。”江酒抱着手臂,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快点,我赶时间。”
伙计出去检查车辆,经理则试图和江酒攀谈,套话。江酒一概不理,或者用“关你什么事”、“你买不买,不买我找别家”之类的强硬话语顶回去。她必须速战速决,多待一秒,就多一分被阮千图找到的危险。
很快,伙计回来了,在经理耳边低语了几句,大致意思是车没问题,顶级配置,几乎全新,但没在车上找到行驶证之类的文件。
经理皱了皱眉,看向江酒。
江酒心中一紧,但面上不显:“文件在家里,没带。你要买就买,不买拉倒。我可以给你写个简单的转让协议,按手印。这车绝对干净,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她心里补了一句:干不干净,阮千图说了算,反正不关我的事。
经理显然不信什么“人格担保”,但看着门外那辆车,又看看江酒虽然强作镇定、但眼底那抹真实的焦急(被他解读为急需用钱的窘迫),贪念最终战胜了谨慎。这种“来路可能有点问题”但价值极高的车,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收了,自有处理的门道。
经过一番快速的讨价还价,经理开出了一个远低于市场价、但依然是一笔巨款的数字,并同意立刻支付一半现金,另一半通过一个第三方渠道快速转账到江酒指定的海外账户。
江酒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她现在要的是现金和快速切断联系。
签字,按手印,拿钱,确认另一半款项开始操作。整个过程,在江酒的不断催促和经理的“高效”操作下,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当江酒背着那个装着现金的帆布包,走出车行,头也不回地汇入街道上稀疏的人流时,她感觉自己的腿还有点发软,但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后怕、兴奋和一种报复得逞的快意。
她把阮千图的车卖了!
用阮千图的钱!
气死这个混蛋!
这个认知,让她在寒冷的夜风中,几乎想要放声大笑,又想找个角落大哭一场。
但没时间了。阮千图随时可能追来。她必须立刻消失。
她背着包,快步走着,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下一步。有了现金,可以暂时不用动阮千图卡里的钱。可以去个便宜的小旅馆住下,换身衣服,再想办法弄个假身份,或者离开瑞士……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街对面一家灯火阑珊、隐约传出音乐声的酒吧。招牌暧昧,进出的多是年轻男女,气氛热烈。
一个更加荒诞、更加“报复”性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既然……已经用阮千图的钱“赎罪”了。
既然……阮千图最受不了的就是她“属于”别人。
那不如……
江酒停下脚步,站在街边,看着对面酒吧门口进出的、打扮入时、笑语嫣然的女孩们,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因为刚才奔跑和紧张而有些皱巴巴的衣服,和那个鼓鼓囊囊、装着“赃款”的帆布包。
一个从未有过、甚至有些可笑的念头,在她心中清晰起来:
用阮千图的钱,去泡妞。
虽然自己是第一次,而且完全不会。
但是……不妨碍。
就当是……对阮千图那变态占有欲的,终极嘲讽和挑战。
也当是……对自己这混乱人生、扭曲关系的,一次荒诞的、孤注一掷的“反抗”和“实验”。
她想知道,如果没有阮千图,如果没有那些黑暗的过去和掌控,作为一个普通的、有点钱的年轻女孩,能不能……正常地,去认识一个人,去开始一段……哪怕只是短暂的、肤浅的、甚至可能是糟糕的“关系”?
这念头危险,愚蠢,近乎自毁。
但此刻的江酒,在经历了极致的恐惧、压抑、反抗、逃亡,和刚刚完成一场胆大包天的“销赃”后,一种破罐破摔的、想要将一切荒诞进行到底的冲动,支配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装着现金的帆布包,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她挺直脊背,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轻松随意”、实则僵硬无比的微笑,朝着街对面那家灯光暧昧的酒吧,迈开了脚步。
走向一个未知的、充满诱惑和危险的、属于“江酒”自己的、荒诞夜晚。
至于后果?
去他妈的后果。
至少今晚,方向盘和钱包,暂时在她手里。
而阮千图……
想到那个女人发现车被卖、钱被用、人还跑去找“乐子”时,可能会出现的精彩表情……
江酒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个真实的、带着恶意和一丝解脱的、冰冷的弧度。
气死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