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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168章 最直白的告白0%

第168章 最直白的告白

玄关的绿帽子和那个金色相框,在第二天清晨阮千图出门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公寓恢复了往日的整洁、空旷、性冷淡。

阮千图对此只字未提,仿佛那二百五十顶绿帽子和“大傻逼”的称号,只是江酒一个无伤大雅的、醒来就会忘记的梦。

但她头顶那顶鲜绿色的棒球帽,却仿佛焊在了她头上,再也没有摘下来过。

上班戴,下班戴,在家也戴。搭配她那些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丝质衬衫、休闲家居服,形成一种极其割裂、又带着强烈宣示意味的视觉效果。

她似乎真的将那顶帽子当成了日常配饰,甚至开始研究起不同绿色系帽子的搭配可能性。公司里人人侧目,私下议论纷纷,但没人敢问。连最亲近的助理,都只是眼神复杂地多看了几眼,便低头做自己的事。

江酒对此的反应是——更深的沉默,和更加不加掩饰的嫌弃。

只要阮千图戴着那顶绿帽子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她立刻皱眉,扭头,走开,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脏东西。

如果避不开,比如在饭桌上,她就全程盯着自己的碗,或者窗外,绝不将目光落在阮千图头顶那片刺眼的绿色上超过零点一秒。

阮千图试图和她说话,她要么装聋,要么用最简单的“嗯”、“哦”、“不知道”敷衍,语气冷淡得像在对待上门推销的陌生人。

阮千图似乎毫不在意她的冷淡和嫌弃。她依旧每天按时回家,准备晚餐(或叫外卖),将江酒喜欢的菜推到她面前。晚上不再试图“入侵”次卧,只是会在睡前,雷打不动地敲三下门,用那种平静无波的声音说一句“晚安,酒酒”,然后不管有没有回应,转身回主卧。她甚至开始尝试学习做几道简单的菜,虽然成品往往一言难尽,但她会默默地将失败的尝试倒掉,重新点外卖,然后下次继续尝试。

她不再提“婚纱”,不再提“结婚”,甚至不再有明显的、越界的亲密举动。她只是用这种近乎笨拙的、固执的、日复一日的“存在”和“付出”(在她看来),来宣告她的“爱”和“坚持”。

这天傍晚,阮千图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是她绕路去买的、江酒以前偶然提过一句“好像不错”的某家老字号甜品店的招牌核桃酪。她将那顶醒目的绿帽子挂在玄关(回家后她会摘掉),洗了手,将还温热的核桃酪倒进瓷碗,撒上桂花糖,放到餐桌上江酒常坐的位置前。

江酒从次卧出来,看到餐桌上的碗,又看了看坐在对面、正用平板看着财经新闻、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件小事的阮千图,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过去坐下,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没说话,也没看阮千图。

阮千图的视线从平板上移开,落在江酒低垂的、小口吃甜品的侧脸上。灯光柔和,给她细腻的皮肤镀上一层暖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她吃得很慢,很专注,仿佛碗里的核桃酪是什么需要仔细品味的珍馐。

阮千图看了很久,久到江酒似乎有所察觉,吃东西的动作微微一顿,但依旧没有抬头。

然后,阮千图开口了。她的声音不高,在安静的餐厅里却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直白的平静。

“酒酒。”她叫她的名字。

江酒捏着勺子的指尖,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没应。

阮千图似乎也不需要她应。她只是看着她,用那种平静的、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的、直抵人心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爱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温柔,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就像在陈述一个“今天天气不错”的事实。

但正是这种过于直白、过于平静的陈述,反而让这句话,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重量,砸在了寂静的空气里。

江酒吃东西的动作,彻底停住了。她握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她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到阮千图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在她身上,那目光里没有逼迫,没有期待,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

阮千图停顿了几秒,仿佛在给她消化这句话的时间,然后,继续用那种平静的语调说:

“不是因为你需要保护,不是因为你是‘江清’,也不是因为任何别的。”

“只是因为你是江酒。”

“是这个,会生气,会骂人,会踹我,会送我绿帽子,会躲着我,也会在吃到喜欢的东西时,眼睛微微发亮的江酒。”

“我想每天看到你。”

“想给你买你喜欢吃的东西。”

“想在你做噩梦的时候抱着你。”

“想在你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

“也想……在你不需要我的时候,能安静地待在不远处,看着你就好。”

“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

“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很怕我,甚至恨我。”

“没关系。”

“我可以等。”

“一天,一个月,一年,十年……多久都可以。”

“我会改。”

“用你能接受的方式,对你好。”

“直到你不再害怕,不再讨厌,直到你……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这就是我想说的。”

“我爱你,江酒。”

“现在,以后,永远都是。”

说完,她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江酒,等待她的反应,或者,只是单纯地将自己的心意,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任她审视,任她裁决。

餐厅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和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江酒依旧低着头,握着勺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碗里香甜的核桃酪,此刻仿佛失去了所有味道。阮千图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缓慢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割锯着。

爱?

多么可笑,又多么沉重的字眼。

从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配着她头顶可能残存的绿色“光环”(心理上的),和她过往那些偏执、疯狂、强迫的行径,只让她感到一阵更深的荒谬、恶心,和……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的恐慌。

她宁愿阮千图像以前一样,强迫她,威胁她,用各种手段逼她就范。那样至少,她可以理直气壮地恨她,怕她,反抗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这种近乎“真诚”的、笨拙的、直白的“爱”的名义,步步为营,一点点蚕食她的防线,让她连恨,都恨得不够纯粹,不够理直气壮。

这种“爱”,比任何暴力都更让她窒息,更让她……无处可逃。

长久的沉默后,江酒终于有了动作。

她放下勺子,瓷勺碰到碗沿,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阮千图。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感动,没有愤怒,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和一种毫不掩饰的、彻头彻尾的……嫌弃。

那眼神,像在看一块甩不掉的、令人作呕的狗皮膏药,又像在看一个听不懂人话、执着于表演滑稽戏的疯子。

她就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阮千图,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然后,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近乎刻薄的弧度。

“说完了?”她的声音很轻,很冷,像淬了冰的刀子。

阮千图迎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眼神依旧专注。

“哦。”江酒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今天的饭菜咸了淡了。

她移开视线,不再看阮千图,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已经微凉的核桃酪,送进嘴里,机械地咀嚼,吞咽。仿佛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告白,只是吃饭时一段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阮千图看着她冷漠的侧脸和毫无波动的眼神,胸口那处因为告白而微微发烫、甚至带着一丝隐秘期待的地方,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冷了下去。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涩意,从心底最深处弥漫开来。

但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放在桌下的手,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江酒很快吃完了碗里剩下的核桃酪,放下勺子,拿起旁边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她站起身,端起空碗,走向厨房,准备清洗。

就在她经过阮千图身边,两人距离最近的那一刻——

江酒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非常短暂,几乎像是错觉。

然后,在阮千图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

江酒猛地转过身!

她动作快得惊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不管不顾的决绝。在阮千图微微睁大的、带着一丝错愕的目光注视下,她伸出手,不是推开,也不是打骂——

而是一把揪住了阮千图胸前的衣襟!

用力向下一拽!

同时,她自己踮起脚尖,仰起脸——

狠狠地、毫无预兆地、带着一种发泄般怒意的,吻上了阮千图的唇!

“唔——!”

阮千图猝不及防,被她拽得身体向前一倾,唇上传来温软却带着蛮横力道的触感,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这个吻,毫无温柔缠绵可言。充满了侵略性,带着牙齿磕碰的细微痛感,和一种近乎撕咬般的、愤怒的力道。

江酒像是要把所有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嫌弃、愤怒、恶心、无奈,以及那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混乱的情绪,全都通过这个粗暴的吻,强行灌进阮千图的嘴里,塞进她的喉咙,堵住她所有可能再次吐出的、令人厌烦的“爱”字。

她吻得很用力,很专注,甚至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疯狂。舌尖撬开阮千图因为惊愕而微松的齿关,横冲直撞,毫无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激烈的对抗和……占领。

阮千图在最初的错愕之后,迅速反应过来。她没有推开江酒,也没有被动承受。几乎是在江酒侵入的瞬间,她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回应。她反客为主,手臂猛地收紧,将主动送上门的江酒更紧地箍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充满火药味的吻。

唇舌交战,气息交融,带着核桃酪的微甜和桂花香,混合着彼此口腔里更隐秘的气息。没有情欲,只有激烈的、无声的厮杀和对抗。

像两只困兽,在方寸之间,用最原始的方式,争夺着主导权,宣泄着无处安放的、复杂到极致的情感。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或许只有几十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终,是江酒先力竭。她猛地推开阮千图,因为用力过猛和自己动作的激烈,而微微喘息,脸颊因为缺氧和情绪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嘴唇更是红肿得厉害,甚至被自己或阮千图的牙齿磕破了一点皮,渗出细微的血丝。

(你们觉得不死御姐和兽人少女的想法怎么样?还有番茄有类似的书吗?)